楚天歌朝西池等人點了點頭,就向高塔走去。待幾人走近,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高塔門面上那塊牌匾,篆體的“莫忘塔”顯得很是莊重。
安純陽與彌彥已經知道莫忘塔其實是培訓基地裡面最高的建築,只是彌彥當初按照楚天歌的圖紙在星羅客棧找了人,在莫忘塔的塔身上畫上了奇怪的圖案,又依指示在莫忘塔的牌匾的正前方九尺處安放了一塊大石,然後莫忘塔的真實高度便被掩飾了起來。
“跟著我走。”按照楚天歌的囑咐,在莫忘塔前的大石安放過後,就沒有人接近過這裡,而這裡很明顯布了陣法,所以楚天歌才會叫他們跟著自己走。
在楚天歌的帶領下,幾人像是喝醉酒一樣跟著楚天歌跨了幾步,等走到塔門前回頭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看似很混亂的步伐,原來是北鬥七星的圖案。
“剛剛走的步伐記載心中,以後我不會再帶領你們走。”楚天歌淡聲說完就打開塔門向內走去。
西池三人對視一眼,都心領神會,仔細記住剛剛的步伐,不再多話,跟著楚天歌向裡面走去。
塔內很乾淨,中間有一張很長的長桌,桌的兩頭各置一椅,兩旁各放八椅-。不用說,這裡應該就是用來開會的。六邊形的廳裡,分別有六根柱子向上支撐,讓整個塔更顯牢固。楚天歌選擇了在一張側面的椅子上坐下,幾人也跟著依次坐下來。
待幾人坐好,楚天歌輕聲說:“培訓基地的所有陣法我已經啟動了,相信以後會很好的隱蔽在這裡。進出的方法我會詳細告訴你們。”
“小天,你到底想做什麽應該要告訴我們吧?”彌彥說著瞟了一眼西池和安純陽,然後說。
“我就知道你遲早會這樣問,但是現在我卻回答不上來。你在楚家也呆過,應該知道那裡並不簡單,我只是一直有一種擔憂,我怕楚家的事情會威脅到我家人的安全,既然我有這樣的擔心,那我就要做好防患於未然的打算。”楚天歌說道這裡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但心裡卻依然揪著,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小天,你就是想太多,把自己弄得很累。你一個小孩子,沒有必要把重擔都攬到自己的肩上。”西池心疼的說。
“池叔你不必說了。我要做的事自然有我的理由,無憂的童年並不適合我。還有,那幾個還在水牢的人還需要我的幫忙解救。”
“哎!我也知道,可是……”西池想要辯解,但突然發現,找不到辯解的理由,除了楚天歌的年紀,其他的也做不了辯解的根據。
“這位想必就是毒王,西池前輩吧?你就不用再勸小老板了,她很固執的。當初大老板說過,要我們隻管聽小老板的命令就是。我想能讓大老板如此放心,即使小老板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也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星羅客棧在小老板接手之後的景象很明顯的可以告訴你小老板的實力。所以,她要做的事情,我們就盡我們所能幫她做好就行了。”不待西池說完,安純陽就搶過他的話說了這麽多。
安純陽說完,向楚天歌眨了眨眼睛。
彌彥聽罷安純陽說的話,內心裡已經有了一番計較。雖然當初留下來幫助楚天歌是出於雙方的共同利益需要,但是如今,他是真的想好好幫助楚天歌。這個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小女孩,心思太沉重,讓自己背負太多,他憐惜她。
西池歎口氣,點了點頭。雖然自己一直希望楚天歌能幫助自己救出水牢裡的那些人,也相信楚天歌有那樣的能力,但是卻不希望見到如此小的楚天歌有大人一般的深沉。
也許是相處下來,自己對楚天歌已經有了類似於父女一樣的關愛,西池已經把楚天歌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那麽接下來,我把事情都安排了。時間久了我也是時候回去了。”楚天歌心知他們都關心自己,雖然說話時保持著淡然,但暖暖的感覺卻沒有消逝。
安純陽依然留在培訓基地教那些孩子習文識字。楚天歌的意思是如果有人願意學文,且是個有天賦的,那也應該好好培養。按楚天歌的話說,學文比習武會更有用場。而且她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文人的地位一定會有所提升。
因為朝廷對市坊規劃的政令已發,凡城的市坊規劃已經勢在必行,那麽楚天歌的通州錢櫃就有發展壯大的機會。所以彌彥留在了通州錢櫃打理。暫時請的是一些有經驗的員工,之後會培養一些屬於通州錢櫃和忠於楚天歌的人,當然,這是彌彥的想法。
西池留在培訓基地是理所當然的,他答應過給楚天歌訓練出幾個人,而就在訓練場的時候,他已經看中了一個。此時的他還蠻期待那個孩子的表現, 當然如果那個孩子具有那樣的能力,他不介意有這樣一個傳人,最主要的是這個傳人對楚天歌很是忠心。在楚天歌計劃好去水牢救人之前,西池都會待在培訓基地。
楚天歌一個人走在回去楚家的路上,想著救人的事情。憑她之力,如果只是單純的救人,應該不算難,難就難在要把水牢裡的情況弄清楚。當初那個黑衣人提到過“百花飄”,即使自己知道那裡,僅憑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好下手去查。此時的楚天歌隻想到了一個人可以幫助她,那便是南門極,那個實力和勢力都強過她的男孩。之所以會說男孩,是因為在楚天歌的眼中,他還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低頭思考的楚天歌沒有在意自己身周的人來人往,本來這條大街人就很多,並且自己也能清晰的感覺到沒有危險的氣息。
突然前面衝過來一個人,楚天歌沒有躲,她知道這個人不是衝著她來的,所以還是低頭走著。待人從自己的身邊跑遠,帶起一陣風把楚天歌的劉海拂亂了一點,楚天歌突然抬起了頭。
抬頭的原因很簡單,前面有人擋著路了。
楚天歌皺了皺眉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與自己差不多的粗布衣服的少年,不明所以。少年十三四歲的樣子,眉峰上翹,嘴唇緊抿,神情倨傲,雖然算是正太一名,但是那種高傲由內而外的散發卻很是讓人不喜歡,而楚天歌就不喜歡。即使穿著粗陋,但是楚天歌很明白,這人並不像看起來那麽粗鄙,或許是哪個世家的孩子,不過凡城沒有比楚家更大的世家了,這樣驕傲的神情也不是一般世家孩子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