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無法恢復?”
“據我所知,是沒有辦法恢復的。”
“那為什麽會無法離開這裡?”
“因為這個迷宮,是真正意義上的迷宮。你根本走不出去。”其實此時的貝魯特公主很想問,他們是怎麽走到這裡的,為什麽會在這裡,一想到會真的困在這裡並且死去,貝魯特公主就一陣內心的抓狂。
索菲亞補充解釋說:“戴斯先生,我們能夠找到這裡,可以說是非常的運氣吧。”
麗塔小姐算了算,說:“其實也不用太悲觀。假設這裡有100塊**區域,每個區域有四個方向,那麽我們從一塊**區域的某一個方向出發,到達目標區域的可能性是400分之一。但是顯然,這裡不可能只有100塊**區域的,按照開平方計算,每一條邊長就只有10個**區域了。我們眼睛看看,都不止這個數。這個是平方數級的,如果邊長是11,那麽就會有121個**區域,成功率就是484分之一,如果是12,那麽就是144,成功率就是576分之一,如果變長是20,那麽成功率就是800分之一……好像確實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如果假設這裡確實有1000的長度,那麽區域就有1000000個,成功率就是四百萬分之一了!天啊,我開始悲觀了……”
麗塔小姐一邊計算一邊說著,臉色變的越來越差。
“沒關系的,”索菲亞安慰說,“就算是四百萬分之一,我們不是也找到了戴斯嗎?大概隻走了60塊區域這樣呢?”
麗塔小姐的臉色沒有任何的改善:“嗯。是67塊,也就是說,我們可能觸發了概率為四百萬分之67的極小概率事件。我們一天的速度大概可以探索1000塊區域,那麽一天的成功率是千分之一,原本索菲亞準備了大概7天的食物,但是少了兩個人,那麽就變成了大概能夠支撐10天。我們成功離開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一多那麽一點……”
“也許。”戴斯勉強笑了一下,“邊長,只有100呢。”
麗塔小姐搖搖頭:“如果邊長。只有100,那封印在這裡的神明,早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戴斯點點頭:“說的沒錯。但是,也有這麽一個可能。那就是——神明大人並不想離開這裡。”
“不可能,為什麽。沒有人會喜歡被剝奪自由。”麗塔小姐立即反問。
“原因,剛才貝魯特公主也已經說了。因為墮聖的神明大人,不可能恢復成以前的土地神了,不算能不能離開。如果離開,他因為自身的屬性而找不到供奉他的地方。然後,我想。可能還有一個原因。”
“是什麽?”麗塔小姐聽了戴斯說的理由,並沒有發現不妥的地方。
“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出去。因為,在外面那個世界裡,已經沒有了,那個人。也許,那時候墮聖,也是故意的。”
啪啪啪。
鼓掌聲突兀地響起。
索菲亞、麗塔小姐、貝魯特公主和安娜小姐都在安靜地聽戴斯推理,並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當戴斯覺察到異常,並且發現現場多了一個人後,立刻將自己的女伴們護在了身後。
這個地方,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穿著白色東方服飾的中年人。
他擁有修長的身材,黑色的長發束起,俊美的臉龐帶著溫和的笑,還有是,周圍泛著藍芒的黑色瞳孔帶著萬古的孤寂和憂傷。
好美!
女孩子們的心裡集體發出這樣的一聲感想。
“非常完美的描述,你重現了我的記憶。”那男人看著貝魯特公主說。
“非常縝密的推理,還有敏感的心理,你重現了我當時的想法。”那男人又看著戴斯說。
“但是,你們在別人的地盤裡,討論著別人的**,不覺得過分嗎?”他那俊美的臉龐上露出了略顯嚴肅的表情。
原本正襟危坐的貝魯特公主立刻伸出兩手食指中指頂在身前的地上,深深俯下身體,表現其最大的誠意:“後人知錯,望神明大人贖罪!”
“雖然是非常稀薄,但確實是這片土地的後人。看來神官一家,曾經有人嫁入那金龍一脈。”
“回神明大人,的確如此。”貝魯特公主依然俯伏在地,謙聲回答。這也是為什麽,她的城堡在神社的後山。
那白衣中年男子轉首看向戴斯。
戴斯見貝魯特公主這樣子,也是有樣學樣,可惜他不習慣東方人的跪坐,所以跪的不是那麽的端正:“實在抱歉,聽了貝魯特學姐講述的故事,我將自己代入了故事情節,想更深地體會神明大人當時的感覺,所以不知不覺說了那麽多。”
“竟然是黑龍一脈,”看了一眼安娜,“你的妹妹卻是一頭……”
“雖然可能有誤差但是我妹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請神明大人明鑒!”戴斯突然插話,一口氣將他的話說了出來將神明大人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中年男子意味悠長地看了看戴斯又看了看安娜,點了點頭:“有點意思。你這做哥哥的,膽子也夠大的。”
戴斯不想自己妹妹的事情在貝魯特學姐面前暴露,他的血統已經暴露,但是他不想他的妹妹的血統也暴露給貝魯特學姐。他在奧丁帝國的時候,已經因為這個事情而差點讓妹妹陷入險境——幸好妹妹安娜還只是一個遠遠沒有成年的小蘿莉一枚,要不誰知道那個羅蘭伯爵會做什麽事情。
“請神明大人恕罪。”
“你又不是我的後人,我也不是你祭拜的神明,你不該對我下跪。”
“是的,神明大人。”戴斯確實想到光明諸神借著先知之手流傳下來的《十條誡命》裡確實存在一條說不可向偶像下跪的規定,頓時滿頭大汗地站起來。然後開始祈禱求光明諸神赦免。
“黑龍的後人向光明諸神祈禱,真是有趣。”
“為什麽?”
“?”神明大人不知道這位人類少年指的是什麽。
“您應該是第二遍對我說這句話了。”
“嗯?第二遍?哦,第一遍不是我說的。”
看起來,神明大人似乎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就算是墮聖了,也依然如此。
“咦,那?”
“我剛才也在沉睡。也是剛剛醒。可能我的夢境影響到你們了。”
聽到神明大人這句話。大家的臉色都不對勁了。因為剛才戴斯的夢境,可是相當尷尬的。難道神明大人剛才就在做這樣子的夢嗎?而且貝魯特公主的夢,也是很變\態的啊!
中年男子畢竟經歷了無數的歲月。幾個小孩子臉上的表情那麽精彩,他自然不會忽略過去。
“說說你剛才都做了什麽夢?”
看著戴斯不敢說話,臉色逐漸變成豬肝色。中年男子也有點不耐煩起來:“你們是不是想一直都困在裡面了?”
“神明大人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可以離開這裡?”索菲亞突然出聲問。
“想離開這裡,那就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
索菲亞和麗塔小姐立刻跑到戴斯邊上。開始勸說他把他的夢再說一遍。
依然正襟危坐的貝魯特公主奇怪地看著那三個人。
戴斯被索菲亞和麗塔小姐一陣勸說——不,索菲亞是勸說,麗塔小姐因為有點心急,所以帶了點威脅的味道——終於躊躇著、斷斷續續地將他的夢境再次說了一遍。
戴斯不僅將夢境說的很清楚。還特別將夢境裡聽到的那幾句話給複述了出來。
跪坐在地上的貝魯特公主雖然表情依然很平和,但是卻聽的是眼中神采變幻,她沒想到那位老實巴交的小處、男竟然做了那麽一個多姿多彩的春夢。連她都夢進去了。
而白衣男子在戴斯講了一小半後,就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了。但是他還是耐心地等戴斯斷斷續續地將故事說完,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個夢境,是我導演的?”
戴斯、麗塔、索菲亞甚至還有安娜小姐,都集體點了點頭,然後又迅速地搖頭否認。
“呵呵,沒關系。”他歎了口氣,轉過身,想去看外面的風景,卻又是歎了口氣,“一成不變的風景啊。我呢,最大的遺憾就是,在那時候沒有直面自己的感情……”
“人類的生命,是如此的短暫。像你,貝魯特,還有你,黑龍小子,你們的血統要是覺醒了,可以比正常人多活好久,但是普通人類,也就那麽幾十年。這裡有一句古話,‘七十古來稀’,到70歲的人,自古以來都是非常稀少的。而女孩子的容顏,能維持的歲月,就更少了。我不敢去回應那份感情,我怕我不能堅持,我更怕我會失去……”
“……既然害怕,我就想,那就乾脆不要開始吧。”
戴斯忍不住插嘴,感歎:“神明大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說什麽?”白衣男子不懂戴斯的意思。
“神明大人不能讓一個女孩子的容顏一直保持住嗎?”
白衣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好複雜……
“神明大人,不能讓一個人類變成神明嗎?如果變成神明,也能擁有長久的生命了。”
白衣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複雜……
而依然在一邊正襟危坐的貝魯特公主也一陣臉色複雜,偷偷地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後就微微低頭,眼睛低垂,額前的碎發擋住了視線,沒有說什麽。
“果然,真是太可惜了……”戴斯很真心地歎息。
“住嘴!”白衣男子突然發起飆來,不過這兩字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呆住了,然後努力擠出笑容,“你說的很對。”
神明大人的話,是具有神力的。所以從白衣男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從他那裡出現了一個金燦燦的“封”字,向著戴斯飛來,不過飛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僵在半空中,像是在掙扎,然後被看不見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化成了金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看著自己的言靈之力被這片空間給克制,白衣男子卻並沒有說什麽。
見到神明大人也讚同自己的話,戴斯更加天馬行空了:“我曾經遇到過亡靈,不知道巫女的靈魂,是上了天堂還是……”
神明大人剛才因為戴斯的一些話,差點失態,但是他卻是需要保持其涵養:“這片土地上的靈魂,會輪回轉世。”
“輪回轉世是?”
聽到“輪回轉世”這個詞,安娜小姐突然想起了在外面時卡爾伯特王子說的話:“啊,是不是就是投胎?”
“投胎是?”
反正不管是“輪回轉世”還是“投胎”戴斯都不知道。
安娜剛才聽過艾米的解釋,現學現賣說:“就是靈魂進入另外一個新生命裡。”
戴斯嘗試著去理解:“新生命……比如說,如果是這片土地的人,死了之後,靈魂很可能會……進到一頭小豬崽的身體裡???”
“從語境上來說,確實不會有問題啦……但是感覺好難接受哦。”安娜小姐嘀咕著。
“巫女大人那麽純潔善良,肯定還是會投胎到皇室,說不定貝魯特學姐就是巫女大人的那個什麽來著……”
神明大人被戴斯這外行人說的有點著急:“叫‘轉世’。”
“嗯嗯,對。”眼神灼灼地看著貝魯特公主。
沒有想到自己那麽低調還是被說到,感覺有一種躺在床上,還被人用弓箭射中膝蓋的感覺。
貝魯特公主想到自己身體裡有著兩個靈魂的事情……或許還真的有一種奇怪的原因在裡面,會不會真的跟這位神明大人有關系呢?
神明大人並沒有特別的情緒激動, 因為他對輪回這種事情,其實更加地了解,而了解了之後,就不會再那麽的充滿幻想。正所謂這邊的一句古話——不知者無畏。
“就算是真的輪回了,那也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前世記憶。是一個完全新的生命,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是這樣啊。啊,對了,說回來,神明大人,我們剛才好像說遠了……”
“什麽?”因為那個人類男孩的話,而有些心情不好的神明大人,連說話,也變得簡潔起來。
並不是說戴斯說話很衝什麽的,他完全不懂,但是不懂的時候,卻往往會說出一些平時被忽略的地方。如果,那時候……
“就是……我們的夢境?真的不是您導演的麽?”
“當然不是!”神明大人斷然否定。
日常系的魔法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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