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貓租了輛車往托木爾峰挺進,考慮到尹若白的不靠譜,影無雙堅決讓藍離開車,雖然他隻是個大一的學生。
“現在剛好六月,說來我們還可以去泡泡溫泉。”尹若白的二缺精神為沉悶的氣氛注入了活力,他壓根就忘了火車上出現的驚險一幕。
影無雙歎氣,羨慕他的沒心沒肺。
小白貓阿月這次倒是精神抖擻地扒著影無雙的胳膊站在窗前,似乎在想著什麽。尹若白非常想和阿月搞好關系,於是巴巴地湊過來,“阿月,睡了那麽久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包裡有餅乾。”
阿月似乎沒聽見似的繼續看窗外,那表情讓影無雙愣了愣,難怪它對藍離有好感,原來他們面癱起來一模一樣。
“喂,小白貓,有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被一隻貓徹底無視讓尹若白有些氣惱,他伸手想把阿月抱進懷裡,阿月似乎有些生氣他的打擾,轉身給了他一爪子。
“阿月你怎麽了?”影無雙被嚇一大跳,因為印象中她從沒見過阿月對誰伸過爪子。她記得與阿月的第一次相遇,那時她才開塔羅佔卜店不久,一天晚上關門時發現門口依偎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阿月那時候還是隻小奶貓,隻有巴掌那麽大,她想它一定是被主人遺棄了,於是打算收養它。
阿月一直都很聽話,似乎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從不任性。漸漸長大後影無雙發現它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而且這種能力綿延不絕,看不到盡頭。她又想著他們之間的相遇一定不是偶然,也許冥冥中早有注定,總會有什麽事情發生,那麽她就等著他們發生。
可是,這是第一次見到阿月發脾氣。
阿月白了尹若白一眼,轉頭看影無雙,它舔了舔自己的兩隻前爪,然後伸出去搭在影無雙的胳膊上,“喵。”叫得異常柔軟。
影無雙知道它這是撒嬌要抱抱,於是摟過它,“你沒事吧?”
“喵。”
“那你為什麽要打他?”
“喵嗚,喵!”
“火車上的遇襲?他昏睡過去了。”
“喵,喵。”
“行了,知道了。我沒事。”
影無雙抱著小貓安慰它,然後打開包拿出特製的小魚乾。“這家夥愛吃小魚乾,並不喜歡吃餅乾,所以才對你發脾氣。”
小貓就著她的手愉快地吃起來,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表示它的心情很好,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計較。
“是這樣嗎?”尹若白還有些發愣,直覺告訴他剛才那一刻小貓真的在防備它,可它之前明明還救過他。到底發生什麽了?他想了想,也許真的和火車上發生的事情有關。這隻小貓一定知道些什麽,難道真的和天山一族有關?
“你別想太多。”影無雙接著開口,“阿月也有直覺不準的時候。它隻是覺得我在火車上遇到危險,抱怨我接了你這單生意。”
尹若白恍然,記起在塔羅佔卜店時小白貓就反對過影無雙接他的活兒,但這姑娘太愛財,又偏好珍寶,所以基本上有錢就能請動她。
“對了,你兜裡還有夜明珠嗎?”
正吃著小魚乾的阿月差點一頭栽下座椅,而正專心開車的藍離手上也一打滑,又迅速握緊方向盤,額頭一滴冷汗滴下。
“我們大概還有多久能到?”影無雙無視自家小貓鄙視的眼神,決定不與他們這群二貨計較。做生意賺錢天經地義,如果有可能多賺,為什麽要拒絕?
“兩小時。”藍離終於舍得開口。這一路他大多數時候都沉默著,哪怕之前影無雙拿拐賣人口去刺激他,他也無動於衷。“要不你睡一下?”
“嗯,呆會兒要走很遠的路,我擔心……”影無雙沒有再說下去,其實根本不是路途遙遠的問題,而是他們一路來到這裡,明顯有人在阻止尹若白進天山,但到目前為止對方都沒有什麽大的動作,唯一一次攻擊也不過是讓尹若白陷入沉睡,之後還被藍離破解了。這實在有些反常。
“不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那裡的路確實不好走,但如果不走入死亡之谷,我們應該還是安全的。”藍離意圖安慰影無雙,但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死亡之谷?”影無雙好奇,轉頭看向尹若白,“有這種地方?”
“有,在頂峰。”
“我去……”影無雙有些無語,“那裡為什麽叫死亡之谷?”
“因為去到那裡的人,都沒有走出來過。”藍離淡淡開口。
“不會吧,難道是……”影無雙想問難道是天山之上的那個種族,終究還是住了口,隻用眼神繼續詢問尹若白,難道是你們雪人一族?
尹若白搖頭,不,是真正的死亡之地。進到裡面的人,大概都死了吧。
“咳,咳咳!”影無雙因為得到過於驚悚的答案而被口水嗆到,其實她是被嚇到了,“原來天山還有這樣的地方!”
另兩個人無語地看著她,就隻是提了一下都能被嚇成那樣,如果真的面對呢?
“小白,那張死神牌你要裝好。”影無雙突然提醒。
“什麽,你給我的是死神牌?”尹若白說著掏出牌就要還給他。
“喂,你自己保存好,這東西說不定真的能辟邪。”影無雙瞪著他,看他慢慢地收回手,將牌再次妥帖收好。
前方似乎起了風雪,讓他們始料不及,藍離放慢了行車的速度,一路開得小心翼翼。
“雪漸漸大了起來,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停下來?”
“這裡四處荒無人煙,我們能停去哪裡,隻能開去前面的登山大本營。”
“這雪山的天氣真是變化莫測, 之前明明還是大太陽的……”
“喵!”白貓阿月突然尖叫一聲打斷了影無雙的感歎,它全身炸毛看向車窗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咆哮。
“怎麽了這是?”影無雙不由緊張起來,阿月炸毛的次數不多,車窗外到底有什麽?
“不知道,前面看不清楚了,我們隻能停在路邊等風雪小了再走。”藍離依然一臉淡定,不知道是不是面癱的緣故。
“行,行,就停著吧。”影無雙開始結巴起來。
“風聲裡似乎有什麽。”尹若白突然冒出一句。
“什麽啊,你不要嚇我!”影無雙有些崩潰,阿月早已離開她的懷抱,跳到前座上扒著車窗躬著背,瞪著窗外的某個地方。
突然越野車飛速地行駛起來,超快的速度撞得車裡的人東倒西歪。
“喂,藍離你在做什麽?”尹若白跳起來差點撞上車頂。
“我什麽也沒做啊,而且車明明熄了火!”藍離也不由大叫。
“我去啊這車怎麽自己在跑,它要帶我們去哪裡?”影無雙瞪大眼大吼,似乎無法承受這麽詭異的事情。
“喵嗚,喵!”白貓阿月卻是一個彈跳,對著車外的某個地方揮了揮爪子,空氣突然靜止。
暴風雪漸漸散開,陽光跳了出來。前方白茫茫一片,依然看不見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