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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彌章》11、偶然路過的9尾狐
  影無雙覺得自己最近的運氣特別好,或者特別不好。為什麽隨時都能看到一些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妖怪,先有尹若白,現在是九尾狐,她的身邊就沒有一個正常的人類。

  “小狐狸你叫什麽名字?”尹若白已經忍不住搭話。

  “阿瑤。”

  “阿瑤,這名字真有品味。”

  影無雙白了尹若白一眼,這家夥一直智商欠費,勾搭美女的方式那麽老套。看著面前個子小小的白色狐狸,影無雙不禁想起了自家那隻隨時耍大牌的小貓,看來不只脾氣,連名字也不如人家。叫什麽阿月,它以為自己是月宮裡的嫦娥嗎?她完全忽略了阿月這個名字是她給取的,當初那樣叫小貓還跟她生了好久的氣。

  “真難得。”白無常感歎,“居然能看到九尾狐。”他說這話時並沒有看阿瑤,而是看著影無雙,語氣十分明顯,提醒她是個麻煩綜合體。

  影無雙欲哭無淚,“白大哥,辛苦你了,沒事兒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萬一一會兒又有事兒呢。”

  “烏鴉嘴。”白無常瞪了她一眼,“你們還是趕緊出發吧,在這裡總是麻煩不斷的。”說著消失在空氣裡,顯然是不想再搭理他們了。

  “阿……阿瑤,你也帶著你家小主人回去吧。”影無雙雖然對九尾狐好奇,但是她直覺這隻小狐狸也是個麻煩,“雖然你是她家的家養神,但起死回生這種事不是人類應該有的經歷。人各有命,這次是意外也多虧了白無常,但不管是哪個人類,都不會有下一次了。”沒有哪個魂能從地府平安出來,地府只有一個屬於魂靈的出口,就是往生台。

  “是。”阿瑤果然是隻狐狸,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知道影無雙不喜歡它,也不敢多逗留,但是它臨走時卻說了一句讓影無雙後患無窮的話,“也許以後有事要麻煩影老板呢。”說完它扛著它家小主人飛快地跑了,留下一乾人等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好厲害,那麽小一隻,居然能馱一個人。”珞瑪感歎。

  “你看清楚那是馱嗎,那是舉著的。”尹若白開口,也是滿臉驚奇。那小家夥個子那麽小,居然能直立奔跑,兩隻前爪托著個人跟玩兒似的,那還是狐狸嗎?

  “我感覺,它要獨角獸的角並不只是救它的主人那麽簡單,也許影無雙以後會接到它的委托也不一定。”藍離難得一句話那麽長。

  “烏鴉嘴。”影無雙明顯的不樂意。

  “我們盡快出發吧,白無常說得對,總是在這裡麻煩會更多。”藍離絲毫不理會她的怨念。

  “我同意。”尹若白舉雙手讚成。

  影無雙看著他自願獻身的樣子,一臉欽佩,她拿了人家的東西手軟,也不得不點頭同意。

  “今晚大家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出發吧。”

  “我同意。”尹若白跟複讀機似的,只會重複這一句。

  影無雙想著自己攬下的一個又一個麻煩,無奈點頭。

  唯有珞瑪一直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喂,好歹要回家了,高興一點啊。”連缺心眼的尹若白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近鄉情怯吧。”影無雙感歎,可惜她體會不了這種感覺。

  “我只是在想,家人也許都不在了,我還回去幹什麽呢。”珞瑪一臉憂愁。

  “回去看看再說,不行就和我一起回魔域。”藍離向來是做決定的那個。

  “是。”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就在影無雙的塔羅店門口集合了,連小貓阿月背上都背了個小包,據說裡面裝著它的小魚乾。這種自給自足的精神讓大家對影無雙刮目相看,直到她把自己的旅行包扔給尹若白時,眾人鄙視的目光綿延不絕。

  “你不是說自給自足嗎?”

  “是啊,可我的包太重了啊。”

  “你可以少裝點東西啊。”

  “誰知道要去多久,該帶的總是要帶的呀。”

  “我已經背這麽大包了,藍離大人也有一部分東西在我這裡,實在背不動你的了。”

  “我來吧。”藍離見兩個人吵個沒完,一把接過影無雙的包甩在肩上,大踏步朝前走去,留下兩個人呆愣原地。

  “等……等等。”影無雙似乎想起了什麽,從隨身小包裡掏出一副塔羅牌來,“珞瑪你先抽兩張。”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興趣算牌!”尹若白鄙視地看著她。

  “你管我!”影無雙白了他一眼,看著珞瑪抽出的牌,臉色白了白,“來,再抽一張。”

  “有什麽問題嗎?”珞瑪詫異,又抽了一張交給她。

  影無雙看著第三張牌,臉色更白,“藍離大人,這次行程,不如取消吧。”

  藍離早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於是看向珞瑪,“你決定吧。”

  “是,很嚴重的結果嗎?”珞瑪問得小心翼翼。

  “是。”影無雙一臉凝重,“按行內規則來說,塔羅牌不佔生死,但寶劍十與死神同時出現,再加上一張審判,你恐怕……”

  “寶劍十,就是群魔之戰時你扔出去的,一張牌裡有很多劍的那張?”尹若白實在不明白,寶劍明明是衝鋒的東西,怎麽就跟生死相關了。

  “在寶劍牌裡,只有這一張是所有的劍都插在一個人身上的。”

  “我去,看上去果然不吉利。”尹若白自小生活在天山之巔,那裡的雪人們對吉凶的佔卜也很在行。

  “我,還是想回去看看。也許這是宿命,我在那場逃離的戰役裡,就該死去。”珞瑪明明之前還有諸多猶疑,卻在事到臨頭時異常堅定。

  “那你等等。”

  影無雙回到自己店裡取出一塊黑色吊墜,戴在珞瑪胸前。“遇上妖魔時不一定有用,就當是個言靈。”

  “什麽是言靈?”珞瑪問得乖巧。

  “這石頭有辟邪化煞的功效,據說可以幫忙擋災。因為是傳說,所以你不如相信它是真的,相信了,它就會有用了。這就是言靈, 一種心理暗示。”

  “好專業。”尹若白感歎,“可言靈明明是一種語言暗示,是話語的作用啊。”

  “我真是擔心……”影無雙皺著眉,對尹若白的疑問無動於衷,難道傳說不是一種語言?

  “阿月自從上次在雪山昏迷,到現在靈力已基本恢復了,它的時光靜止術幾乎沒有破解之法,你不用太擔心。”藍離看著她陰鬱的臉,很想伸手去撫平她的眉頭。他愣了愣,不明白自己這樣的衝動是從哪裡來的。

  “但願了。塔羅牌的預測也會因為事情的發展而有所變化,一切都是機緣。也許那樣的結束和全新的開始,並不指珞瑪的生命,而是指他的族群呢。審判那張牌,只要珞瑪內心堅定,就是個變數。”影無雙呼出口氣。她感覺到了藍離的安慰,於是笑著回應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感覺到的,似乎輕易就能明了藍離的心情。

  “他的開始和他的族人的開始,有什麽區別嗎?”尹若白依然不恥下問。

  “如果是他的新開始,就表示他要先徹底結束,一個人怎樣還能徹底結束?如果是他的族群,就說明之前的毀滅性戰爭已經結束,族人們開始了新的生活。你覺得哪一種更好呢?”影無雙也希望牌面的提示,是暗示了獨角獸的整個族群,畢竟戰爭就是一個殘忍的結束,同時也是全新開始的契機。但她明明算的是這次行程,是珞瑪的委托。難道當時珞瑪的委托信息,還有什麽更深層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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