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這一路大家都沒怎麽說話,到了山下的時候,村裡的人見到眾人從山上回來,一個個都好奇的過來問話。因為之前邱溫煦過來的時候叮囑過,所以大家都知道該怎麽說話。大家也沒有解釋那麽多,隻說是為了避禍。之後就是村民們自己去聯想了。
村民們聽了楊家人這麽說話,也沒有再追問,關系好的說了兩句安撫的話。見他們滿是同情的樣子,楊家人都有些意外。
大家先去的是楊緒北家,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大門洞開著,眾人還以為是楊緒北回來了。進去的時候楊緒北確實已經回來了,但是家裡像是遭了賊一般,所有家什東倒西歪的沒了規矩。
一時之間眾人都不知道是該上前與楊緒北好好說話,還是該驚訝屋子裡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最後還是老太太先開的口,她問楊緒北:“這是怎麽了?”
楊緒北歎一聲氣,說:“我也剛到,進門的時候家裡就成了這樣。我去看了,大娘和三叔家都是一樣的,三叔現在在家裡收拾呢。”
眼前實在太亂,眾人都不知道這麽下腳才好。
因為這一場變故,大家都連劫後余生的喜悅也來不得感受,全都投入到大掃除當中。眾人各回各家,四散開來,等家裡收拾好了再來敘舊。
楊善等人回去後,家裡果然也是狂風過境之後的模樣。黃氏一邊咬著牙咒罵,一邊擼了袖子收拾殘局。這一收拾就停不下來,加上楊冬風手下從山上帶下來的東西,直到天黑楊善一家才歇息下來。然後黃氏與楊善兩個人又去廚房做了一些吃的,等歇下來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晚上的八、九點。
說起來這次事故。只有楊善一家四口平安無事的等在山上。其余兩家,楊緒北不在,楊慶福也不在,那兩家人比起楊善一家更是心焦一些。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沒去另外兩家打擾。
第二天一早,楊家就有人上門,來的是楊慧,楊慧說今天中午大家去她家吃飯。還請求趙定唐趙叔去打些酒回來。大家一起喝一杯。
趙定唐聽了這話自然沒有什麽不應的。於是爽快的就出了門。而余下的楊善一家三人則是跟著楊慧去了他們家。黃氏是去幫忙打下手,楊善與楊饌兩個人在家閑著也是閑著,現在滿心都是對楊緒北的好奇呢。
走在路上。楊善問楊慧:“咱們三家都被砸了,到底怎麽回事?”問是問了,其實楊善心底已經有了底,只是不太確定而已。
然後就聽楊慧說:“是劉家人!”然後楊慧就將自己從大哥聽來的話對楊善一家複數了一遍:
劉慰一度消失不見。其實並沒不是像傳言的那樣被巡撫殺了。而是他從地牢的密道逃了出去。然後直奔自己的操練士兵的軍營,並且鼓動一群將士們去搗亂。在這其中劉家人說楊家人和孩子一起不見了。讓劉瀾前去找劉慰前去幫忙。劉慰正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根本就沒有沒有時間去幫劉瀾做這種小事,於是直接給了劉瀾一些人手,讓劉瀾自己去找。於是才有了楊家被砸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劉家人千算萬算也沒料到奉命前來剿匪的宋大人是巡撫的親弟弟。後來巡撫一封書信寄到了宋大人手上,宋大人就帶著人馬過來支援,就是楊冬風這批人。
劉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他人也是聰明,直到硬的不行。直接就將手下分成小組,做起了偷襲的勾當。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把劉瀾的蹤跡告訴了宋大人一行,然後劉瀾就被抓了起來當了人質。
畢竟是親身兒子,劉慰雖然沒有自己前去營救,但是派了人手。但是哪裡是做好萬全準備的宋大人對手,兩次下來,劉慰折的人手雖然不多,但是軍心卻是已經潰不成軍。
那宋大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乘機大肆宣揚:只要交出劉慰便重重有賞。便是直接招降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劉慰堅持了幾天之後最終還是沒逃得了。至此劉家的時代在尋涼這個地方就已經結束了。
楊慧說的有聲有色,聽的人都是不勝唏噓。尤其是楊善,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事情,心裡多少有些撼動。
幾人一邊聽著一邊往楊慧家趕,聽到激動處還停下來仔細的投入進去。所以楊慧說了這麽半天,眾人也還沒到楊慧家。不遠處的門口站著楊菁,她一直站在門檻上看著這邊,見眾人快到了門口才喊了一句:“你們說什麽呢?老遠就看見你們了,半天都沒走過來!”
對於楊菁大家的話,楊善笑著說了句:“聽你姐姐講故事呢!”然後逗弄她:“你姐姐將故事可好聽了,你沒聽過?”
楊菁一臉好奇的看著楊慧,然後搖頭說:“慧姐沒說過故事給我聽。”
楊善嘿嘿一笑,故意說:“看來你慧姐不喜歡你!是不是你晚上睡覺搶她被子了?你慧姐可小心眼了,你別看她不說,其實都記在心裡呢!”
楊菁被楊善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倒讓楊慧哭笑不得。楊慧與楊菁兩個人感情好,自然不怕楊善的挑撥。左右楊善是開玩笑,大家都沒往心裡去。
在幾個小孩子笑鬧期間,黃氏已經進了裡面。眾人又沒說兩句,楊冬風也在院子裡面出來。這倒是讓楊善等人有些意外,然後就聽楊善問:“二哥好早啊!”
楊冬風面色說不上好看,眼底還有青色,聽見楊善說話只是笑笑,然後道:“很久沒回來,昨晚找大哥聊了一宿。”
說過之後對著這裡的幾位弟弟妹妹們抱了一拳道:“這些年來我家人給弟弟妹妹們添了不少麻煩,二哥在這裡給你們賠個不是!”
對楊冬風突如其來的動作,大家都嚇了一跳,尤其是他之後還說了那樣的話。但是想了想這兩年來大家因為他們一家遭遇的種種事情,楊善多少有些了解楊冬風此舉的含義了。
頓了頓。楊善說:“有空去給爹墳上磕個頭吧!我爹下葬的時候你們家就來了個楊蘭蘭。”還是過來搗亂的,這句腹誹的話想必楊緒北已經跟他說過了,楊善也就不提了,頓了頓又道:“現在也就差你們三房了。”當初鬧的那麽僵,至今老三家也沒人去楊慶年墳上磕個頭什麽的。
楊冬風一聽楊善如此說話,心裡的愧疚更重了些。點頭道:“我現在就去!”然後對楊饌說:“我不認識大伯的墳,你帶我去罷!”
楊冬風說話做事算是楊慶福他們一家比較靠譜的。而且人家又是誠心誠意的道了歉。現在要去的是自家老爹的墳頭,楊饌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點頭轉身就帶路去了。去楊慶年的墳這一路上。楊冬風又對著楊饌道了一次歉,這一次是因為考學的事情。並且還承諾一定會將楊饌的戶籍要回來。
看著楊冬風與楊饌遠去的背影,楊善三姐妹也轉身進了屋子。裡面楊緒北正在劈柴,見到楊善過來點了點頭。楊善喊了一聲大哥。然後問他:“大哥這些日子受了累,這麽不進去歇歇?”
楊緒北笑笑。道:“將這些劈完我就去睡會。”
楊善點頭,然後頗有些八卦的問:“大哥……那個……你是怎麽把三叔找回來的?”楊善的動作看上去有些猥瑣,引得一旁逗弄孩子的周氏撲哧一聲笑出來。
楊緒北也被楊善逗得一樂,然後道:“沒什麽。他是被劉家人關起來的。我趁著劉慰失蹤,劉家大亂的時候買通了劉家的小廝就將人弄了出來。”
楊善有些失落的點頭,感情楊慶福沒遭多少罪啊!嘖嘖!太可惜了!白白浪費了一大好的機會。許是楊善的表情太明顯。惹得楊緒北夫婦和楊慧禁不住滿臉笑意。
大家笑笑也就過了,之後楊善也就跟著楊慧進了她的屋子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出來。
中午的時候。周氏喊眾人出來吃飯。之前她把孩子哄睡著之後自然而然的加入了廚房,進廚房本就是兒媳婦應該做的事情,周氏雖然現在帶著孩子,但是這種事情是不敢落下的。
廚房裡黃氏、谷氏、周氏三人在裡面忙活了一早上。因為是劫後余生的大聚會,不免做的多了些,楊緒北家很大的一張八仙桌擺的滿滿當當,看著就不由得讓人食指大動。
楊慧三姐妹從屋子裡出來之後倒是很自覺的幫著剩飯端凳子之類的,今天大家毫無例外的都上了桌子,入座之後全都等著老太太開口說話。
本來老太太是不願意開口的,因為情緒不好。但是經不住楊緒北與谷氏他們的勸說,所以端起架子來訓斥了一番。說的自然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以及重點批評了一下楊蘭蘭。還惹得楊蘭蘭臉子拉的老長。
老太太說過之後大家這才動了筷子,之後男人們喝酒,女人們吃菜,倒是和和睦睦的。
只不過在楊冬風向趙定唐敬酒的時候,楊蘭蘭不陰不陽的說了句:“這是你什麽人啊?要你來敬酒?”她這一句話讓酒桌上和樂融融的氣氛一掃而光,只剩下一陣沉默與尷尬流淌在酒桌上。
趙定唐聽了這話明顯也有些不大高興,但是他也習慣了,裝作沒聽到對楊冬風說:“你進了軍營倒是個好出路,祝你以後升官發財。”
楊冬風笑著道:“謝謝趙叔,然後將酒一飲而盡。”之後將就被重重一放,駭人一條,道:“楊蘭蘭!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人家趙叔應了大伯遺言,要照顧好大娘一家,人做到了!家裡遭難的時候他跟著楊家吃苦受難的沒說過一句怨言!為了照顧好你們就沒睡過整夜覺。”這是真的,趙定唐在山上的時候每隔一兩個時辰就要起來走兩圈,或者是看看火堆有沒有熄滅,或者是點艾葉熏熏蚊蟲,又或者是到洞口看看有沒有野獸出沒,在山上的那一段日子下來後趙定唐瘦的都讓人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了。
楊冬風又說:“你再看看你幹了什麽好事?”
楊慧三姐妹從屋子裡出來之後倒是很自覺的幫著剩飯端凳子之類的,今天大家毫無例外的都上了桌子,入座之後全都等著老太太開口說話。
本來老太太是不願意開口的,因為情緒不好。但是經不住楊緒北與谷氏他們的勸說,所以端起架子來訓斥了一番。說的自然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以及重點批評了一下楊蘭蘭。還惹得楊蘭蘭臉子拉的老長。
老太太說過之後大家這才動了筷子,之後男人們喝酒,女人們吃菜,倒是和和睦睦的。
只不過在楊冬風向趙定唐敬酒的時候,楊蘭蘭不陰不陽的說了句:“這是你什麽人啊?要你來敬酒?”她這一句話讓酒桌上和樂融融的氣氛一掃而光,只剩下一陣沉默與尷尬流淌在酒桌上。
趙定唐聽了這話明顯也有些不大高興,但是他也習慣了,裝作沒聽到對楊冬風說:“你進了軍營倒是個好出路,祝你以後升官發財。”
楊冬風笑著道:“謝謝趙叔,然後將酒一飲而盡。”之後將就被重重一放,駭人一條,道:“楊蘭蘭!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人家趙叔應了大伯遺言,要照顧好大娘一家,人做到了!家裡遭難的時候他跟著楊家吃苦受難的沒說過一句怨言!為了照顧好你們就沒睡過整夜覺。”這是真的,趙定唐在山上的時候每隔一兩個時辰就要起來走兩圈,或者是看看火堆有沒有熄滅,或者是點艾葉熏熏蚊蟲,又或者是到洞口看看有沒有野獸出沒,在山上的那一段日子下來後趙定唐瘦的都讓人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了。
楊冬風又說:“你再看看你幹了什麽好事?”
趙定唐聽了這話明顯也有些不大高興,但是他也習慣了,裝作沒聽到對楊冬風說:“你進了軍營倒是個好出路,祝你以後升官發財。”I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