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婆子們說的意思很簡單,今日是夫人的壽辰,因此請了不少女輩過來慶賀,如今就等著楊善了,讓楊善快快過去。而陸安寧被急急拖過去,卻是因為仇老爺那裡有了些麻煩,讓陸安寧去幫著處理。
二人甚至沒說得上話便被生生分開了,楊善被那些婆子拽著往前面走的時候在想:還以為躲過去了,原來在這裡挖著坑呢。
不過今日帶過來的禮物卻是要當成壽禮來送了,楊善輕歎一聲,暗道:只求一會那邊的人不要太過才是,要不然自己忍不住那爆脾氣與她們鬥了起來……也是要費體力的。
仇家這不算老的老宅佔地還是挺大的,楊善與那些婆子走了好半晌才終於聽到喧鬧的聲音,有人眼尖,立馬看到楊善過來,笑著看過來道:“這位就是身子不大爽利的新婦?”
隨著那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是看向楊善這裡。劉氏也在其中,不等楊善開口笑著與那些姑娘、婦人們說話的劉氏道:“你們可別嚇著我們家安寧的寶貝疙瘩,這麽些天要不是因為夫人過壽還不願意將人留下來幫襯呢。”
楊善立馬就明白過來了,這劉氏是在告訴自己不要說漏嘴了。楊善也明白過來為什麽一過來就要走後門,只是……劉氏這麽說的用意在哪啊?楊善腦子轉了幾轉實在想不明白。
隨著劉氏的話落音,打量的視線、好奇的視線全都不一而出的再次向楊善看了過來。楊善倒是不怯場,大大方方的笑笑,然後行禮道:“身子不爽利,讓諸位久等了。”
對於楊善得體的舉動。在場的夫人小姐們都有些意外。不過隨即也想開了:這仇家畢竟是有本事的,所以將鄉野村婦調教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這麽一想,那剛才劉氏說的陸安寧不輕易將自己的媳婦送過來這詞卻是托詞了。
眾人心裡都有了一把秤,暗自掂量著接下來的話。
楊善的話說完大家自是笑著說了幾句打趣的話,這第一眼算是相安無事的過去。楊善來的其實不算遲,要說為什麽,這裡來的小姐夫人們還沒有進去暖和的屋子裡。劉氏慣是個八面玲瓏的。見楊善也到了。立馬招呼道:“諸位裡面請,雖說已經立了春,但還是冷。諸位不要來這一趟染了風寒,到時候你們家男子找我這小小婦人討公道,我卻是只能哭著喊冤了!”劉氏這話說的調皮,眾人聽著都笑開去。隨即在劉氏的帶領下全都進了屋子。
進去後,楊善才發現裡面根本沒有正房夫人。楊善還在疑惑,耳邊傳來一聲:“你跟著孫婆婆去將夫人請出來。”
這話正是劉氏在楊善耳邊說的,楊善甚至沒發現這劉氏是這麽過來的。讓楊善去請夫人過來?這是為了向這裡的人表示自己與這宅子裡的人很親近?楊善更是想不通了,被分開後楊善還以為這後院有什麽等著自己呢。卻是不想現在劉氏處處維護著自己。
想不通楊善乾脆也就不想了,往門口站了站,那孫婆婆自然而然的過來攙扶住楊善。楊善便跟著孫婆婆去了正房夫人。楊善名義上婆婆的屋子。
這位名義上婆婆的院子裡有著濃厚的藥味,楊善知道自己這位婆婆身子不大好。所以心中多少了然。那孫婆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帶著楊善進了一間屋子後,那屋子裡的人竟是對著孫婆婆行禮問安。
問禮後孫婆婆問:“夫人可醒了?”
伺候著的人向屏風後面走去,回道:“夫人醒了,如今正鬧著要見孩兒,孫婆婆您看?”
婢子話音剛落,孫婆婆眉頭皺了皺,說:“多給夫人喝些安神的藥。”說著歎一聲氣,繼續說:“罷了,今日還是先去見見女客們罷!”說著自己上前去,與那回話的婢子二人一左一右扶著一位神情呆滯的婦人出來。
這婦人看著竟是比劉氏老了好些歲數,楊善從陸安寧那裡聽過的明明是這位正房夫人比劉氏還要小個好幾歲……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緣故變成了這般模樣。剛才聽婢子說夫人鬧著見孩兒……該不是因為孩子沒保住,所以瘋了吧!
楊善猜的雖然不是全對,但是差不多也就是這麽個回事!
孫婆婆與那婢子扶著夫人出來後,楊善自然而然的迎上去,那孫婆婆沒有拒絕,但是開口提點了一句:“夫人過去只是露個面,一會兒還要勞煩少夫人送夫人回來。”
楊善自是應下。這位正房夫人明顯癡癡呆呆的,過去鬧將起來怕是不好看,在這種大場面也只有露個臉了。
幾人往外走的時候,楊善不由得腦子思量起來,按說這夫人不大好,即便是生辰也不用大辦的,這不是將人提溜出來丟人嗎?但是如今卻是這麽做了, 想來這仇府是有事了?若不然怎麽會用這個借口請那些人過來?
不得不說,楊善也是個聰穎的,猜的已經*不離十了。
楊善攙扶著夫人到地方的時候,劉氏立馬迎上來,笑著道:“姐姐來啦?姐姐今日這幾年心有煩憂,妹妹便做了主今日請諸位女客過來給姐姐賀賀壽,姐姐不會在意吧?”
夫人會說什麽?自是一句也不說。掛著呆相倒是將“心有煩憂”展現的淋漓盡致。這裡的人也都知道仇家夫人的病症,所以只是淺笑著說了兩句祝福的話,一點也不熱情,與對上劉氏相比,相差甚遠。
楊善略略掃一眼便知道今日過來的這些人是借著這個幌子來的,至於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楊善卻是一點也不知道。不得不說,被蒙在鼓裡的,像個傻子一般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夫人露了面,眾人疏離的祝福話也已經送到了,孫婆婆便給了楊善一個眼色,兩人便扶著正房夫人回屋。三人離去也不是靜悄悄的,那些看到的夫人們隻當沒看見,繼續說笑著,楊善不由的暗自暗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