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叔病了!
蕭若雲感覺天地一瞬間塌下來,這麽清華高貴,朗月星輝的他怎麽會病得嚴重?太醫院白拿公乾飯的嗎?她在屋裡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流蘇也看著心憂:“小姐,不要把自己急出病了。”話說,你不是關心六皇子的嗎?
蕭若雲哭喪著臉:“我沒事,我就是,就是……”擔心他嘛,我想見他!
“唉,小姐可以送禮探病啊。”
可、可以嗎?
蕭若雲忘了,她早不是當初人人可欺的孤弱女子,京都的盛名足夠她風光進入貴族圈,只是一串事發生,無暇顧及。
陷入情意的女子智商變低,果然如此,蕭若雲暈乎乎地打開庫房,取出最好的補藥,錦封,然後再呆萌萌的到了睿王府門口,傻等……
抱禮盒緊拽住拜帖,猶豫不決,她去或不去,他見或不見?
那天落水,他分明說:別出現在本王面前!
他都這樣說了,你還杵在人家府門做什麽……
可,她想知道他還好嗎?
門衛一瞥,心想:又是一個高攀睿王叔的女人,不過她真大膽,敢在睿王府門口徘徊這麽久。
暗衛在樹墩,房簷裡打哈哈:這姑娘是誰呀?走或不走,他們好清場。
算了,她沒資格探望他,蕭若雲定格想法,落寞離去。
“恭親王到――”車夫駕馭馬車噠噠弛來,檻木插著鮮明的威赫的紫蟒幡旗。
前衛,護衛提槍齊刷刷小跑排列,衛兵搬來登梯,低頭後退。
一雙黑緞應入眼前,犀利的目光看向蕭若雲。
她跪禮道:“若雲拜見恭親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恭親王走到蕭若雲面前,盯著錦盒似笑非笑,有心的孩子啊……
“起來吧,蕭丫頭,你來這裡做什麽?”故意詢問。
蕭若雲一窘,面頰霞飛,牽扯衣裙,怎麽遮的得住偌大的禮盒。
“我路過!”
恭親王抬頭看門匾:“這裡是睿王府,據本王所知,蕭府離這裡很遠啊。”
蕭若雲明白恭親王故意取笑她,打死不承認!
“若雲上街采購,逛著逛著就誤到這裡,恭親王,若雲告退。”
“既然如此,那本王進去看十七小子了。”擦肩之際余角一瞥,意味深長。
這個傻丫頭,想見又不敢承認,直接道一聲,他就把人帶進去了呀。
恭親王忘了蕭若雲畢竟是女孩子,難為情害羞什麽的,他一個軍人大老粗,直來直往,不懂其中的微妙。
您就這麽走了!
蕭若雲低頭窘迫道:“恭親王請留步!”
這就對了嘛……
“這是若雲精心挑選的血參,有安神補氣之效,若恭親王不嫌棄,請收下薄禮。”
血參很難得,恭親王笑道:“看來本王還沾了某人的光。”示意親兵接過禮盒,道:“派人送蕭姑娘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蕭若雲連忙擺手,福禮道:“若雲告辭!”落荒而逃,好丟人,你丟到姥姥家了!
“這孩子,以後要好好敲打一番。”恭親王親手拿過禮盒,,蕭若雲,他還是挺喜歡的,聰明,率真,心好,可愛,就是少了份自信。
睿王府內,睿王叔依舊一副病容,坐在軟榻自弈。
管家早就通報:恭親王來訪。
他一進門,睿王叔恭候,時辰算合得沒一絲間隙。
恭親王瞧了一眼:面容雖憔悴,眉宇精氣卻好得很,裝病!
他將禮盒放到桌上,冷哼坐正位:鬧這麽大名堂,越發任性妄為了。
“怎麽回事?”他根本不相信十七小子會病倒,所以不帶禮品‘探望’。
“朝堂悶得慌,想偷閑。”睿王叔千年不化冰雕臉,面對恭親王好不畏懼,只是平靜陳訴。
睿王叔不處理政事,處理也是交給下手,最多批閱蓋個章,清閑自在得很,有什麽悶的。
“你呀!想偷閑就考慮一下其它事。”老大不小,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蕭丫頭雖不適合正妃,也可陪伴你挑燈剪影,免受長夜的枯冷孤寂。
“外甥的確在考慮。”有些事只能暗中下手,閉門裝病是個辦法。
談不同的事卻奇跡約合,恭親王聽得樂意。
“那就好,打開看看。”恭親王指著禮盒,禮物當然要當事人親手拆解,才有驚喜。
能指使睿王叔動手的人恐怕只有恭親王了,纖指悠然拆禮帶,隨處優雅,睿王叔眼波一動:蒼南血參?
“舅舅送外甥這個?”二十多年恭親王送的不是刀劍就是兵書,這次算最貼心的,補血活脈,調養聖藥。
恭親王輕抿茶,笑道:“不符合本王風格,某人拜托順帶的,想知道是誰嗎?”
睿王叔不動聲色,恭親王無趣:“蕭若雲。”
是她……睿王叔眉心一動, 快得捕捉不到。
睿王府外方圓五裡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暗衛,只是今天睿王叔吩咐不許打擾他,所以不知道蕭若雲來過。
“為什麽?”貌似與他沒關系。
“你真不懂?”當然是人家對你有情,聽聞你不舒服花費功夫弄來的,不開竅的傻小子!
睿王叔一副我為什麽要懂的樣子,恭親王氣得恨鐵不成鋼:他家的小子也一樣不開竅,祈家的男人對感情怎麽都是快木頭!
“看你沒事,本王走了!”面子做足,探病,探病,就裝吧。
“恭送舅舅。”
恭親王突然反手一擊,睿王叔毫不意外,輕巧格擋,恭親王又一頂肘,睿王叔亦化解力道,長輩出手不敢動實力,何況他真出手是要見血斷骨的殺招!
幾番推合,睿王叔被恭親王逼進死角,胸口著實挨了一拳,力道不輕。
舅舅,外甥沒得罪你吧?睿王叔捂胸口憋悶,以前動手點到為止,今天,恭親王很明顯脾氣不爽,拿他出氣。
恭親王知道下手重了,勉然:“咳咳,本王一時失手。”
統帥千軍萬馬,斬將殺敵無數,您會失手,小孩兒都不相信!
恭親王指桌面:“那啥?正好調養一下。”整理儀容,威風凜凜出府。
睿王叔緊握拳頭,沉臉,原來是想他用血參,故意讓他內傷,有這麽幫外人的嗎?過分!
於是,睿王叔又把這筆帳記在蕭若雲頭上,可憐的姑娘吃力不討好,我做錯了嗎……
這個真不好說……
給讀者的話:
下回出使北原,親們期待嗎?十六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