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笑其實也還算是挺好相處的,性格比較爽朗,說陳凡是電燈泡的話,也不過是玩笑話。
一路上就像是陳凡說的那樣,多個人就少一分無聊。
有些人你不接觸遠遠看著的時候,總覺得他或者不好相處或者無法相處,但真正相處了,你才會發現,原來他挺好相處的,而他真實的一切其實跟表象是天差地別的。
陳凡就是屬於那種沒接觸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又土,又窮,又是個廢物,一接觸才會發現,原來別人口中所說的他身上的那些缺點,其實都被理解錯誤了,表面低調的人內裡大有乾坤,渾身上下都是閃光點。
至少蔣笑是這樣認為的,沒幾天前,如果有人跟她說陳凡,她的印象裡就是一個相貌平平,沒什麽錢,又非常沉默寡言的內向宅男,但聊了以後發現,這人其實還挺能侃的,侃不侃,全看他意願。
他能跟你聊任何的話題,不管你說什麽,他都可以接話,不是不懂裝懂,而是真的懂。
越是聊,越是發現對方身上的變化,就越是覺得有意思。
白詩詩一路上專心開車,沒怎麽說話,不過也聽著兩人聊。
蔣笑思維跳躍,特別會說話,她是知道的,原以為陳凡會招架不住,還打算幫忙解圍,一聽之下兩人竟聊的興致盎然幾乎要稱兄道弟。
蔣笑說到股市的時候,陳凡能說出一番獨特的見解,觀點能完全說服在股市玩了多年的蔣笑。
說道圍棋,象棋的時候,陳凡也能有自己的一番見解,就算是其他蔣笑感興趣的極限運動,陳凡也能跟蔣笑聊的開。
“誒,陳凡,我覺得我跟你相見恨晚!”蔣笑從前作扭過頭來,“以前怎麽就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你這麽一個人呢。”
“以前你是知道的,隻是不願意接近而已。”陳凡淡然的笑了笑。
“這不是傳言不太可靠麽。”蔣笑沒有負擔的聳聳肩知道陳凡不會介意,聊過了之後就知道陳凡絕對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不然的話,學校裡那麽多對他不利不好的傳言,陳凡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反駁的。但是他不反駁,依然沉默,依然自我,隻要不影響到他的東西,對他來說似乎都無所謂。
露巧不如藏拙,蔣笑覺得陳凡才是真正那個大智若愚的人,懂得鋒芒內斂,這樣的人往往能成大事。
靠近學校的山路上,車變的越來越多了,眼前疾馳而過的,往往都是一些豪車,勞斯萊斯,蘭博基尼,法拉利,邁巴赫等等不一而足,隻有極少的低調主,開著一些不怎麽知名的普通車。
九州高中容納著幾乎全國各地的有錢,有權或者有勢的大少爺、大小姐,這種在普通人眼中不要命一般的炫富,對於他們來說,其實就是一種往常的生活而已。
窮人過窮人的生活,富人過富人的生活,同樣要吃,同樣要喝,同樣會玩樂,但是窮人看富人,是用窮人的眼光,富人看窮人又是另一種眼光。
陳凡扭頭看著時不時的在他們邊上掠過的車子,都開的很快,經過的時候看見陳凡坐在的白詩詩的車裡,多少會有些驚訝。
白詩詩開車很穩,速度不緊不慢,就像是她這個人為人處事一樣平和,滴水不漏。
開過的車子多了,驚訝的人也多了,陳凡乾脆的關上了車窗不再看外面,也沒有再繼續跟蔣笑瞎侃。
“快到學校了,你要下車麽?”蔣笑扭頭饒有意思的看著陳凡。
“車都坐了,我難道還怕被人看見?”陳凡不以為意,他知道蔣笑是什麽意思,因為他這人不愛招惹麻煩,所以猜測他會不會在這裡下車。
但他雖然不喜歡麻煩,但也不是莫名其妙的懦夫,坐校花的車難道還會怕人看見?
這種事兒,沒有必要炫耀,但是也沒有必要刻意躲避,他又沒欠誰錢。
下車,陳凡依然與兩個女生一道朝著教學樓走去。
有的兩位美女在,自然而然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陳凡也免不了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去了。
不過也沒有人做什麽,頂多就是嘴上說些酸酸的話,冷嘲熱諷的幾句,這些東西陳凡是不會在意的。
到了教學樓之後,白詩詩跟蔣笑就去了自己的班級,陳凡也去了一下班級,隨後去了一趟校長辦公室。
校長的辦公室算得上是比較豪華的,老頭一直都是一個特別會享受的人,身子深深的陷在了沙發裡面,手裡拿著一根的雪茄抽著,秘書站在旁邊說了幾句話,陳凡推門進去的時候,秘書看了兩眼陳凡,然後出去了。
一進門就看見校長面前擺著一盤棋。
陳凡看了一眼,走到了校長對面坐下。
“小子,兩個月不見越來越沒禮貌了。”校長吐了一口煙,打量了兩眼陳凡,“規矩!誰讓你坐了?”
“我。”陳凡抬眼淡定的注視著校長。
校長已經六十多了,這個學校也是他一手創建的,聽說也算是個比較有來頭的人物,不過很神秘。學校裡的人除了知道他是這個學校的校長以外,沒人知道他還有什麽其他方面能夠讓人特別注意的地方。
這位唐校長有一個特別的嗜好就是愛錢,愛享受生活,還是個老頑童,什麽新鮮玩意兒都喜歡。不管在哪裡看見什麽好玩的了,他就會想方設法的在學校裡實現。
嗜錢如命的老校長對陳凡確實還算不錯,原本陳凡應該早就已經離開這個學校了,是因為被校長留了,所以才會選擇在這裡繼續學業的。
“我已經把錢轉給你了。”陳凡說道。
“收到了。”唐校長嘴角抽搐了一下,原來十萬打底的學雜費到了陳凡這邊,這個學期竟然隻給了他三千,這他媽差的也太多了吧,還真好意思拿出手的。
“三千沒有多的了。”陳凡看了一眼老頭,“夠我在普通高中學滿三年了。”
我這裡是普通高中麽!老校長滿臉鬱悶,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夠麽?”陳凡人畜無害的笑了笑。他其實不知道為什麽這老頭總是想要的將他留在這個學校,除了忌憚陳家的勢力,他總覺得還有其他原因,不過老頭不說,他也不問。
“夠。”老校長咬牙切齒,“大不了,我給你補上。你小子,看在我對你這麽好的份上,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我要求不多,每年拜年的時候多給幾個紅包就可以了。”
“這局還能贏不?”見陳凡站起來要走,老校長又正經的問了一句。
“已成定局,白子必輸無疑。”陳凡看了看老校長的臉色,就知道這老頭又跟人賭棋了,估計輸了不少錢,臉都皺成一團了。
回到教室,陳凡辦理了一下手續,領了一下新書。
班裡的人幾乎都已經到齊了,三兩成堆,一個個的小群體在討論著寒假裡的見聞。
陳凡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後坐下趴了一會兒,打了一個瞌睡,雖然第一天不上課,但是等一會兒班主任還要來講些話。
九州高中容納的都是紈絝子弟,但是這個學校比較特別的地方就是在教育方面抓的還是很嚴格的,從它按照成績好壞來分班也就看得出來這一點了。
在這個學校大家不會拿身份身價來說話,幾乎每一個教師都是以成績看人的。
陳凡會一直留在九州高中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且九州確實是一個好學校,它能夠交給他們的東西很多,絕對不是普通高中能比的,師資力量也是普通學校的百倍強大。
“哎哎,你們今天看見了沒有。”
“什麽?”
“陳凡啊,聽說他今天坐白詩詩的車來的。”
“什麽,不可能吧,白詩詩怎麽可能會載他。 ”
“是真的,我來的時候看見了,我他媽還以為自己眼睛瞎了,看錯了。”
“我也看見了,他媽的居然是真的。”
“他怎麽會跟白詩詩走在一起,白詩詩那樣完美的女生,連凌將的追求都拒絕了,會跟陳凡在一起?”
“不是女生都當他是瘟神,唯恐避之不及麽?”
耳邊響起了一些同學的議論聲音,陳凡雖然趴在桌上裝似睡著了,但他其實隻是在假寐。
這樣的評論他聽多了,一直都很冷靜。
瘟神怎麽了,瘟神也比你們強,老子就是坐白詩詩的車來的,回去還坐白詩詩的車。
周圍的議論聲音變的越來越多了起來,一個人起頭說到了陳凡,更多的人開始議論了起來,絕大部分人都在說陳凡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陳凡,你憑什麽坐白詩詩的車,白詩詩的車是你能坐的?”張子強一把將陳凡從桌上推的抬起了頭。
陳凡上下打量了兩眼張子強,略顯不滿。以前張子強對他還收斂一點,現在似乎並不打算再繼續收斂了。
“問你呢!”張子強凶惡的看著陳凡。
“……關你屁事。”陳凡頓了頓,過了良久才說出這麽四個字。
隨後慢條斯理的趴在桌上打算再睡一會兒,昨晚碼字碼的晚了,現在的確有些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