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後來呢?”趙藝知道後面一定還有故事,否則道門現在肯定更加的破落。
果然,青松道長話音一轉道:“道門被打壓的三十年是我道門最為黑暗的三十年,不過好在我道門在那黑暗的年代出了一位絕代人物,他叫玄成子,是青松觀的上一任觀主,也是我的師傅。”
說起玄成子,青松道長一臉的敬仰,趙藝看得出來青松道長對他的師父,也就是那位已經故去的玄成子很是尊敬和仰慕。
“令師想必是一位得道高人吧。”趙藝說道。
“玄成子師叔的成就就是和古時的道門高人相比也絕對不弱分毫!”一直沒出聲的長春子插嘴道。趙藝見他說起玄成子也是一臉的敬仰,不由得很是好奇。
“那麽請道長為小子說說令師吧。”趙藝誠懇的道。
青松道長點點頭道:“我師父五歲時就師從長春觀的第三十二任觀主赤忱道長,學道之余對藥理同樣的很乾興趣,他在長春觀修道十五年,也精研藥理十五年,之後,他效仿先賢下山遊歷,在整個國家都對道門充滿偏見的年代,他一路苦行,一路幫助人們免費看病。他從東到西又從南到北可謂走遍了全國。就是到現在還有很多農村人的家裡有他的畫像,他這一遊歷遠行就是十年!這是他修道修心的十年,也是他醫術飛速提升的十年,他的名氣在民間流傳,也是他的事跡讓很多民間的群眾對我道門改觀了不少。”
青松道長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語言接著道:“後來他的事跡傳到了皇室的耳裡,那個時候,正好皇室唯一繼承人患了怪病,找了很多的名醫也束手無策,皇室無奈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找了師傅來治病,可是誰知師傅隻兩劑藥就讓病人病情好轉,之後持續治療了半年竟然徹底治好了。又是一年小皇子繼位,他就是現任的皇上,朱玉正。有感於師傅的恩情,皇上終於撤銷了對道門的打壓,將這座輕松山特賜予我師傅,這青松觀也是皇室出資重新修建的。至此,我道門才算苟延殘喘了下來。”
聽著青松道長說著當年的故事,趙藝才明白原來這當中居然還有這麽曲折離奇的故事。
“那這是好事啊,正好道門乘此機會大力發展,不是很好嗎。”趙藝說道。
“施主,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雖然道門不再被針對,道門的道友們也認可我師傅的功績,可是想要大力發展道門,就必須要有個領袖。本來這也很簡單,以我師傅當時的聲望當這個領袖還是綽綽有余的,可是這其中又牽扯出了道統問題。”青松搖頭道。
“哦~願聞其詳。”趙藝道。
“我道家雖然主旨相同,可是幾千年下來衍生的道統太多了,如龍虎山的天師道,五莊觀的地仙道統,就連我師傅留下的道統也與他的師傅赤忱道長所信奉的道統不同。”青松解釋道。
“了解了,說穿了就是大家雖然都是道門的,可是拜的神不同。就像佛門所謂的藥師佛啦,光明佛啦等等。”趙藝點頭道。
“這有什麽,各自拜各自的不行嗎,難道非要強迫別人也和自己拜一樣的神。”趙雪問道。
“小雪啊,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道統對於道門的人來說就像是信仰,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道統不同的人在一起論道還可以,若是你讓他認別個道統的人當領袖豈不是讓他承認別人的信仰是對的,自己的是錯的,或者說別人的比自己高一等,這樣肯定不行。”趙藝對趙雪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感覺好複雜呢。”趙雪皺著眉頭道。
“呵呵~女施主,事情的確如這位施主所說,所以這裡面的事情異常的複雜,就是我師傅那麽德高望重的人都沒有辦成這件事,所以我才說這件事很難辦。”青松道長道。
“其實也未必沒有辦法。”趙藝看著青松道長說道。
“什麽?施主當真有辦法解決?”一邊的長春子問道。
“呵呵~我既然說的出口,那就是真的有辦法,道長不必懷疑。”趙藝笑著說。
“若是施主有什麽辦法還請不吝賜教,貧道必當重謝。”青松道長也急切道。振興道門這畢竟是他師傅和他的心願。
“道長不必如此,我也是不忍我國本土教派被外來的教派打壓至此,所以道長不必說什麽重謝的話。”趙藝道。
“呵呵~施主說的是,是貧道小人之心了。”青松道長歉然道。
“道長嚴重了,我說的辦法有二點,其一是改良道門的教義。”趙藝嚴肅的道。
“改良教義?”青松道長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改良,讓道教以一個全新地面孔出現.重新詮釋典籍,如果古代傳下來地典籍裡沒有,那就新創,把教義整得更質樸,更貼近天下蒼生,由您牽頭聯合道門的得道高人,共同開創一個全新地、具有劃時代意義地教派!”趙藝鄭重的說道。
“那改良之後的道教還是道教嗎”長春子問出了他和青松道長共同的疑問。
趙藝回過了頭來,看著長春子,沉著臉.雙目如同利芒,直刺他地心房:“正所謂破而後立,難道你希望道教就如此沉淪?難道你希望自己地信仰在人們地心中就此消亡?你就眼睜睜地瞧著我華夏先民流傳下來地這一教統被外來地和尚給打敗不成?!”
趙藝這番誅心之言就像是一隻隻地利箭,直刺得長春子手絞如麻,臉色慘白,雙目中電光飛射,怕是趙藝再誘惑兩句,這貨真有可能抱起炸藥包去炸佛寺以身殉道了。
趙藝看著兩位道長和四周十幾個道士的表情淡淡道:“先賢有言:‘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上善之人,像水一樣柔順,滋養萬物而不與萬物相爭,有功於萬物而又甘心屈尊於萬物之下.而您青松道長和長春子道長,難道就不願意為了道教地繁榮與新生,做一個上善之人嗎?”
青松道長和長春子道長聞言頓時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不過兩人歎道:“哎~施主之語,猶如暮鼓晨鍾啊,可是貧道怕就算窮盡一生之力,也於是無補,想我道教自漢以來,至今以有幾千年,卻也落得個……嗯,就憑貧道之力,怕也是無力回天啊。”
“哈哈,所謂事在人為,還未做豈能就認輸,若是道長真願意,有心為我道教之改革獻身殉道,小子不才,願意盡綿薄之力.以助道長,小子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努力就會成功。”趙藝一臉堅定的道。
“嗯?哥哥今天有點反常啊,他可不是那麽喜歡多管閑事的人。”趙雪心道,不過她現在不清楚趙藝的打算,所以低著頭沒有說話。
“施主的話有理,若是什麽都不做一定不會成功,要是努力去做說不定會成功。貧道多謝施主的幫助,不論此事成與不成我道門都欠施主一個人情。”青松道長說道。
趙藝嘴上客套的說著客氣之類的話,心裡卻在興奮的喊著:“要的就是你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