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略微愣了愣,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記憶中的疼痛被不斷放大,灼燒著他的胸口和他的腦袋。
卡卡西自嘲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定住心神。這麽些年過去了,再度想起的時候自己依然無法冷靜下來。
那個老人,那個為旗木一族付出了所有的劍豪,那個保護了自己一輩子的人,在死後居然被風之國製作成了一具傀儡?!
“我要去。”卡卡西冷冷地開口。
“我不讓你去是為了什麽你很清楚!”四代的口氣也強硬了起來,“而且你就算現在出發也已經晚了,老老實實呆在村子裡!而且你也很清楚,即便是你,也沒辦法強行突破我出村。”
“我知道,你可以打暈我或者乾脆是困住我讓我無法離開。”卡卡西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一般,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但如果今天晚上我沒能踏出木葉的話,明天早晨的木葉叛忍名單裡,就會有旗木卡卡西了。”
“卡卡西!”四代有些惱怒,“你非要這樣麽?!”
“幸好您今晚告訴了我這個消息。”卡卡西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退讓的打算,“如果你一直瞞著的話,我恐怕說什麽也不能原諒您的。”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等四代的答覆,而是直接轉身向村外走去。
四代看著卡卡西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始終是低估了那個老人在卡卡西心中的分量啊...他原以為這個時間點告訴卡卡西他最多是生氣但也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不過沒想到的是,卡卡西的反應居然如此劇烈,根本不給四代任何一絲回駁的機會。
“哎。”他看著卡卡西堅決的背影,最終還是沒能出手阻攔,不過眼中的擔憂,卻並沒有絲毫消散。
而另一邊,鼬他們在傍晚時分趕到了任務地——火國邊陲小鎮青葉城。
因為這一次任務派遣人數過多,所以為了避免出現打草驚蛇的情況,鼬將組員分成了三批,在不同時間段進入青葉城。
他,阿凱和沁月第一批進入。
不過現在他有些後悔自己這個分組決定了,因為沁月這個姑娘的豔光實在是太過驚人,走到哪裡都會有無數男人駐足觀看,別說是收集什麽情報了,他們現在能夠保證自己不暴露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沁月,你能不能稍微改變一下外貌?”鼬硬著頭皮低聲說道。
“你在讓一個出任務都寧可穿著高跟鞋的女忍者變醜嗎?”沁月輕輕調笑了鼬一句,隨即眼含挑逗地看著他,“姐姐...可是會很生氣的哦。”
鼬恨不得馬上抽自己兩個嘴巴子,趕忙眼觀鼻鼻觀心,對於什麽變個樣貌這種事是再也不會提了。
幾個人按照計劃來到青葉城的廣場上瞎轉,正好趁機等待另外幾波人趕來匯合。
大略晚上七點,當日向博雅,向塘雷助和長兵三個人到達之後,三大隊全員除了卡卡西,算是全部匯合了。
三個隊伍井然有序地在廣場上走著,保持著一個非常合理的距離,既不會讓普通人覺得他們認識,又能夠在第一時間支援到彼此。
他們就這樣前後腳進入了酒樓內。
大廳內有不少南來北往的人,都坐在桌邊,就著一壺小酒談論著一天內發生的事情,倒也是一番熱鬧的景象。
三個小組的人也都徐徐坐下,呈一個犄角之勢。表面上看起來大家夥都是累了一天的旅人,但實際上這些暗部精英早就火力全開,各自利用各自的奇招探聽著周圍桌子上人們的聊天內容,希望從中發現有用的信息。
但還沒有搜集多少有價值的東西,博雅便忽然發出一聲咳嗽。
鼬在第一時間就將目光投向了她。
她今天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打扮,而且為了掩蓋她那醒目的白眼,鼬還專門叮囑她戴上了一頂圍著一圈薄紗的帽子,被遮蓋住臉龐的她看起來平添了一分神秘氣質。
而看到鼬的目光,博雅伸出自己白皙如玉的左手,食指微微搖了搖。(對這個手勢有沒有映像?第一次水國任務裡出現過哦)
撤?鼬微微吃了一驚,這裡難道已經被設下陷阱了?
不過雖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鼬還是第一時間起身向外走去。
“這位客人,您的菜還沒上呢。”小二忽然殷勤地攔住了鼬,不停地點頭哈腰,“這個小店人多,所以上菜有些慢,還請您多等一會。”
他在彎腰的時候露出了後頸,小二的脖頸似乎是有些脫皮,一片一片的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哎呦,等的人好煩呢。”還沒等鼬接嘴,沁月忽然接過話茬,她一邊和小二搭話,一邊掏出鏡子為自己補了補妝,“還得多久?”
“馬上馬上!”小二一看有戲,連忙抬起頭對著沁月包涵地笑了笑。
沁月也在這個瞬間用鏡子將燈光反射向了小二的臉龐。
只是微微看了一眼,沁月便忽然拉住鼬的手說道:“親愛的,都等這麽半天了,就再等等吧,好不好嘛?”
鼬正感到一陣惡寒,卻又忽然看到了沁月那嚴肅的眼神。
鬼使神差的,他選擇了相信這個一直以來都不怎麽靠譜的隊員,坐回了座位上。
“給我個解釋。”既然剛才沁月自己先開口叫他親愛的了,索性他也就借著這個機會將頭伏在了沁月的肩膀上。
“頸部表皮點狀脫落還伴有點狀出血。”沁月的聲音異乎尋常的嚴肅,“我用鏡子反射強光直接照射他的眼睛,瞳孔沒有任何收縮。”
“正常人的眼睛在接受強光照射之後不管怎樣瞳孔都會收縮以保護自己的。”沁月笑了笑,“換句話說,那個店小二並不是患有什麽皮膚病,而是一個被扼頸致死的死人。”
鼬沒有做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實際上沁月說到一半的時候他也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的目光掃過了自己四周的幾張桌子。
十二點鍾方向桌子上的女人用鮮豔的口紅掩飾了自己的上下唇粘膜出血,她的瞳孔有些略微發散,腿部不正常地蜷曲著,死前應該是中了某種劇毒。
七點鍾方向上的一名男子沒有舌頭但舌根卻有一大段殘存,想來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因為吸入過量毒氣之後的劇烈痙攣而咬掉了。
六點鍾方向...
八點鍾方向...
鼬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微微泛冷,或許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熱鬧的酒樓...
其實有一半都是死人!
他們被人精心打扮了起來,如同活人一樣融入熱鬧的生活當中,但總有一天他們會消失,成為那個傀儡師永遠的收藏。
“我們現在走, 這裡還殘存的活人一個都走不了了。”沁月繼續說道,“而且一旦這裡的人死了,黑鍋就得我們來背了,因為那些個傀儡他隨時都可以放棄,人們不會相信這些平民之間會互相殘殺,只會把目光投向我們。”
鼬點點頭,他知道現在退無可退。而且他也很想見識一下這位讓整個忍界都聞風散膽的傀儡大師。
既然對方希望留住他們,那他,又怎麽會讓這位屍體的藝術者失望呢!
他低著頭,紅發與父母的鮮血聯成了一片。
他舞動雙手,在兩具沒有生命的傀儡懷抱中感受溫暖。
他背負天才與叛忍之名,將畢生精力獻於永恆的藝術。
但他,偶爾也會寂寞。
他會尋找城市中的普通人,將他們製作成活體傀儡,用手中的絲線操控他們的生活,借傀儡去體會他們的幸福——那種普通人的幸福。
然而一切終究是泡影,他依然是冷酷無情的傀儡師,而當他斷開手中絲線的時候,那些人的幸福也終將變成一具屍體。
“我體驗幸福,感受幸福,但同時也奪走幸福。不幸的是,你們被我選中;幸運的是,你們的幸福會被銘刻在屍體當中,成就我永恆的藝術。”——赤沙之蠍。
(啊,通過今天這一段和我最後這點題外話也是道破了我所設計的蠍這個角色是那種邪帥邪帥的那種,希望大家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