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 oct 26 14:26:20 cst 2011
遠方送走大夫,回轉身來欲撫慰英蓮兩句,讓她放寬心。,一路有你! m
這時**上帷帳已高高掛在鎦金鉤上,英蓮外衣已脫,依舊著緋色家常綾襖,靜靜坐在**邊。但仔細看時,卻依稀可見臉上淚痕才乾,眼圈還是紅紅的。
“莫要擔心,大夫說只是身體虛弱,將養段時間就會大好的。”遠方小心翼翼地說道,留心看英蓮的表情。
英蓮垂了頭,隻輕輕點點。她方才是落淚了,但並不是為聲啞著急,而是因為大夫剛才所喚的一聲“甄小姐”,大夫錯把她當作了遠眉,故此才這樣稱呼,豈知她本就姓甄,許多年來大家都喚她“英蓮”,卻無人知道她的本姓,今日這稱呼還是將錯就錯才湊巧的。
這讓她慨歎人生的無常和機遇的奇妙,誰知在十幾年後,她又做回了“甄小姐”,得到遠方像對待妹妹般的照顧。只是這有名無實的“甄小姐”又能做多長時間呢,這漂泊的人生將去向何方,而答應過照顧她的紫英哥哥何時才能找到自己,這些想法帶給她莫名的惆悵和陣陣傷感。
英蓮一直低著頭,手中慢慢擺弄著辮梢,遠方陪著半晌,看不出她的心思,心內急躁,卻無可奈何,隻將勸慰的話反來複去地說了幾回,最後隻說“好好歇著,有事就叫我”,便出去了。
那大夫的藥果然管用,幾副下去,英蓮的嗓子便恢復許多。
其間,畫兒盡心照顧,眾人小心殷勤,英蓮的日子舒適而平和。
遠方一早一晚便過來,竟成了習慣,幾乎未漏過一天。來時,或講鋪子裡的事,或閑談些詩書,甚至偶爾興致好時,兩人還會下盤棋,只是金章和心意等話題似乎兩人已淡忘,都刻意避著不提。
英蓮起先還常提心吊膽地,眼中含著膽怯,擔心遠方會突然讓答覆那“千金心意”,所以存著生疏之意,客客氣氣地與遠方說話。漸漸地,見遠方再未提類似的話題,只是囑咐她注意休息,將養身體,無微不至地關心她的起居事宜,一顆心才放輕松,生出親人般的溫暖來,每每以“遠方哥哥”相稱,談笑自如。
遠方乃家中長子,自小中規中矩長大,兼之又早接管家業,較一般青年公子性格定形早,沉穩內斂,日常話語不多。英蓮剛來甄府時,兩人交談中,往往是英蓮談笑多,他大多時間淺笑傾聽,有時英蓮開玩笑的話,他也當真,甚至於思索好幾天其中的意味,英蓮和畫兒便在背後偷笑他“像個書呆子般”。
一段時間後,遠方才回過味來,暗笑自己呆,成了精靈一樣的女孩的取笑對象。他卻並不氣惱,心中像初春的大地松松軟軟地複蘇過來,洋溢著活潑潑悸動的和剛冒出芽的欣喜,而那早已扎根的情愫也悄然地滋長著,春花一樣蔓延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