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 oct 13 21:20:38 cst 2011
遠方星眸微黯,深吸口氣,面上陰沉才稍減,平靜得如水波不驚,正色道:“最初我給你金章是為了感謝你熱心仗義,答應周旋西域刀之事,保全了甄家,才將金章假托為飾物相贈,同時也是備你解一時之需使用。,一路有你! m但今日之金章的意義卻已不止於此……”
英蓮已想到了前面的答案,所以未覺驚奇,但聽到遠方話鋒一轉,便有些不明白,杏眸忽閃靜靜地等待著下面的話。
“一則,遠眉身邊孤單,自遇著你,很是相契,早有與你結成金蘭之意,所以今天在薛家說的話並不只為藉口,而確是真心實意,料你必不會拒絕遠眉的誠心。你既為甄家小姐,使用甄家金章便無可厚非。”遠方解釋道。
聽得此話,英蓮輕輕搖頭,欲說些高攀之類的話,遠方目光閃過,抬手製止了。英蓮想遠眉和遠方是一片誠心,說這些庸俗的話倒辜負了盛情,沒的煞風景,便知趣地閉了嘴。
遠方滿意地見英蓮沒說出別扭的話來,便接著說道:“二則,此時這也是信物之意。”英蓮心中一動,似乎拒絕那下面的答案,又隱約希冀著什麽,一瞬間已是恍惚了。
遠方見英蓮的模樣,盯著她眉心的紅痣,眸中溢出山泉般溫柔情愫,話頭卻嘎然停止。
英蓮隻得追問:“倒是什麽信物呢?”
遠方避而不答,指著紅絲線卻問道:“你那個銀鎖是自小就戴著的物件嗎?”英蓮手撫著銀鎖,像在撫摸著嬰兒的小手般輕柔,聲音也如叮咚流水般清脆:“這是紫英哥哥自小戴著的,臨別時送予我。”
遠方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後悔多問,心中卻又不甘,帶著執氣的口吻說:“那就是贈與你的信物了。”
英蓮珍愛地看著銀鎖那因長期摩挲而細膩鋥亮的花紋,思緒飛揚,並沒應答遠方的話。
她嘴角好看的弧度,在遠方看來那樣刺眼,他知道那是女孩神往地念著那贈鎖的人才發出的由衷微笑,忍不住便要打斷她的思路,說道:“那金章與它掛在一起,也就是一樣的信物了。”
英蓮抬起頭遲疑著,不知如何說明二者之間的差別,從而說服遠方收回金章,說道:“只是……金章的價值……”
“只是心意!”遠方不待她說完,便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容英蓮有任何置疑。
英蓮見遠方如此決斷,更加左右為難,她不想在來甄府的第一天就惹得遠方煩惱, 可是又不願接受這樣貴重的禮物。
“那是一千兩銀子……”英蓮膽怯地瞥一眼遠方,咬著嘴唇低下頭輕聲嚅喏著。
遠方撩衣襟猛地站起來,隻一步便跨到英蓮的眼前,英蓮嚇一跳,仰頭看著那細長面容。青年人彎下腰來,眼光中情愫翻湧,似乎一簇火苗在燃燒,要直照進英蓮的心裡。
遠方一字一頓地說道:“這金章是值錢,可是我的心意比它貴重百倍,比它堅硬百倍。我不會讓你再受昨日的羞辱,不會讓你有寄人籬下的為難,不會讓你在月高寂寥時一個人落淚。只要有我在,我就要想法讓你快樂。”
遠方說完了壓在心裡的話,他暢快許多,眼睛明亮,神采飛揚。
下一刻卻匆匆轉身,他終是不自信,害怕聽到不滿意的答覆,說聲“好生歇著吧”逃一般離開了。
留下英蓮一人獨自回味這沉重的承諾,其實她也不知道怎樣回答遠方,也理不清自己的思緒是激動、感動還是猶豫,隻覺得手中的金章仿佛千斤重,墜得手腕都無力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