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sep 20 15:00:00 cst 2011
晚上,同喜進屋探望時,英蓮正坐在**沿上落淚。她的衣服已經換了,頭髮也重新梳理過,隻用個頭繩簡單扎著,垂在後背。同喜見桌上飯菜一點沒動,便說道:“怎的飯也不吃?就算生氣,身體也不能不顧了。”
英蓮抬起臉來,臉黃黃的,兩隻眼睛腫得桃兒一般。
她欲起身,同喜拉著她示意別動,自己也坐在**沿上,撫著她的肩膀,細語道:“飯冷了,我讓丫頭們熱熱,你多少吃些。”
英蓮推開她的手,氣哼哼地說:“姐姐現在來看望我了,當時不是姐姐讓我去那院裡的麽?你們之間爭鬥,偏拉上我做什麽?害得我在人面前失臉面,虧得平時我把你當作好姐妹。”緊盯著同喜,眼淚珍珠般掛在腮邊。
同喜本來就已愧疚,後悔不該把英蓮這樣清白的人卷進這場紛爭,害得她受這樣羞辱。忙給英蓮拭淚,歎口氣道:“我原本只是讓你去做個見證,萬想不到那兩個畜牲能做出這樣喪天良的事,早知道我斷不會讓你去……”未說完,眼圈已紅了,聲音哽咽。抬起手帕擦著眼角,說道:“你且不可自己作踐了身體,讓那些沒臉的畜牲看好戲。你一向潔身自好,夫人和大爺是知道的,肯定能還你個清白。要是想吃點什麽,隻管給我說,我讓小廚房單做給你。”
英蓮點頭,依然不時拭淚,隻說:“並不想吃什麽,隻喝點清粥就行。”
第二天一早,同喜果然親自送來了鴨肉粳米粥和幾樣清口小菜。她呆呆地看著英蓮勉強吃了小半碗粥,才欲言又止地說道:“我原以為妹妹今天就能有說法。誰知寶蟾這**竟一口咬定,是妹妹和來貴**。來貴那潑皮還向大爺討妹妹,胡說兩人相好已久。那軟耳朵的爺也不知怎的就信了……”
英蓮不待她說完,臉憋得通紅,一口氣喘不上來,剛吃的粥全“哇”地吐出來,大哭起來。哭一通,跪倒拉著同喜的手,抽泣著說道:“姐姐救我。要是落在來貴那破落戶手裡,還不如死了。”同喜急忙拉她,道:“先別著急,夫人倒是罵大爺是沒眼睛的昏頭,看不清是非。我待再去求夫人,讓她幫你說話。”
英蓮聽了這話,才站起身,又向同喜福身施禮,道“全仗姐姐”。
思忖片刻,伸手在**邊拿過一隻釵來,說道:“姐姐知道英蓮在此地並無幾人可依靠,如果姐姐去求夫人不管用,可勞駕將此物交給甄府遠眉小姐,轉告她我的困境,她必肯援手相救。這也是最後一線希望了。”同喜望著英蓮柔弱無助的樣子,倍加心痛,鄭重地點點頭,小心地釵子放入袖籠中,又寬慰英蓮一番才離開了。
英蓮獨自傷心一會兒,思索一會兒,甚是不解。當時她狼狽的情形,但凡明眼人都可以判斷是怎麽回事,薛蟠明明看到了卻為何能輕易相信了寶蟾兩人的話。抑或只是同喜猜測,薛蟠未明示態度,心中卻並不是同喜猜想的那樣。可要是那樣,她早該被放出來,而不是禁閉在屋內。如果薛蟠真的相信了她和來貴有私情,又會如何處理呢?
英蓮思前想後,心中亂如麻,午飯也未正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