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ju 24 23:21:23 cst 2011
轉過石榴樹,便是正屋了。,一路有你! m所謂正屋,是個敞軒,寬闊的大門對著這棵石榴樹及樹旁的一堆假山石。
現假山石中較小塊的已被移走,隻余幾塊大石,那戲台便依石靠樹而建。
說是戲台,卻並非搭建的木台,只在平地穩穩豎起幾支高竿,框出正正方方一塊青磚地,打掃得一塵不染,連個草根皆不見。
竿上再以細木交叉抬出架子。繞著那高竿層層纏裹粉紅薄絹,盤旋而上,至頂竿頂的架子,來往穿叉,呈現波浪般起伏的弧形垂幔,上面綴以金線流蘇,宛然一個紗絹的涼亭。
一陣微風吹過,粉紅紗幔輕揚,流蘇如金水細淌,淡白的日光透進紗幔,舞台中的人皆籠上朦朧、柔和的光,人在其中,渾然忘俗,心境隻隨那紗幔起起伏伏,隻伴那光影跌跌宕宕。
妙的是那開滿金鍾花兒的石榴樹,半罩在戲台上,與紗幔渾然一體,綠葉、黃花、粉紗,相映相襯,構成奇景。仿佛這是天上的花,是夢幻中的天宮,一時恍然不知置身何處。
遠眉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的大眼睛緊緊盯著這仿佛來自仙境的舞台,腳步欲踏進去,卻又退了回來,站在那裡不動。
樹上兩隻黃嘴鳥兒啾啾的急鳴,撲啦啦展翅飛去,遠眉才從沉靜中驚醒來,自語般輕聲道:“這樣的舞台,得怎樣曼妙的人兒,以怎樣翩躚嫋娜的舞姿才配得上啊。”
旁邊的丫頭中不知是誰“嗤”地笑出聲來,遠眉回身道:“難道我說的不是麽?”
琴兒上前道:“姑娘說的極是,我們費盡心思抬這樣的戲台,自然會有絕色的人、絕妙的舞,您就隻管等著吧。”
遠眉滿意地笑道:“琴兒越發長進了,我竟不知你有這樣的本事,能搭起這樣的台子來。”
琴兒捂著嘴咯咯笑起來,手指著英蓮道:“我的好姑娘,我要有這樣本事,也能當得了管家奶奶了。這怎麽會是我的主意呢?”
遠眉上前拉住英蓮,笑意直達心底。見她雖然一身淺紫衣裙甚是雅致,頭髮上卻只有普通的金簪和珠花,便伸手將頭上的如意鑲寶釵拿下來,插在她的髻上。盛讚道:“我就覺得琴兒她們沒有這樣巧,需得英蓮妹妹這樣玲瓏剔透的玻璃心肝,巧奪天工的巧手,才能造出奇妙的效果來。你倒是總管的派頭,隻管不做聲,讓我猜半天。讓我看看這幾天把手磨粗了沒有。”
眾人一片哄笑聲,英蓮被遠眉一番讚揚,很不好意思,有些扭捏起來,說道:“遠眉姐姐謬讚了,原本就是大家一起做的,我哪裡敢有什麽派頭。”一邊慌忙著推辭遠眉所賜的首飾,怎奈遠眉已按著她的手牢牢抓住了,動彈不得。口中便說:“姐姐這樣我更覺有愧,快別如此。”
兩人廝磨間,忽聞一個丫頭輕咳一聲,下人們皆安靜下來,紛紛無聲侍立,福身施禮。英蓮兩人也放開了手,抬頭觀瞧。
眾人分開,走近了兩個年輕男子,皆金冠束發,衣袍為上好絲綢,儒雅倜儻,飄逸挺秀,不是別人,正是甄遠方和秦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