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 ju 04 17:34:36 cst 2011
甄遠方一向溫和持重,對這個唯一的妹妹又十分**溺,重話都不曾說,更何況這樣聲色俱厲的訓斥。
遠眉尊貴慣了,窩了一晚上的火,已是委屈之極,傷心秦鍾的無情,怨恨英蓮的無德,滿腹的苦水無處訴說。才欲發泄,卻受到了遠方嚴厲的訓斥,怔怔地淚珠串串滾落,嗚嗚咽咽地抽泣不止。
遠方“咳”一聲,無奈跺著腳站起來,來回踱著步子,心緒煩亂。
英蓮從遠眉的話中是聽出了意思,原來遠眉是懷疑自己和秦鍾關系親密,才阻撓了她兩人的感情之路,這倒與可卿手書中的疑慮不謀而合,看來自己必須認真解釋方能消除她的疑慮。
遂走上前,從桌上拿起一方手帕遞給遠眉,柔聲道:“遠眉姐姐無庸質疑乃有福之人,英蓮本是孤女,和姐姐哪裡能比。現大爺在這裡,承蒙不把我當作外人,有些話可以敞開了說。我和秦鍾哥哥相識雖時間也不短,但卻是清清白白,從未逾矩,遠眉姐姐切不必有其他顧慮。我才得空也問了他,他說是對姐姐並非無意。成人之美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英蓮雖人微言輕,必定抽空再向他進言,請姐姐放心。”
遠方心疼妹妹,也擔心遠眉生拉硬扯的話傷害了英蓮,聽得英蓮如此一番話,如山泉流入心中,登時放寬了心,深敬她是個明白大方的人,又憐惜她說自己的孤女,便也對遠眉說道:“妹妹休聽些沒根據的人亂說,無故對英蓮產生猜忌,白白離間了你們姐妹感情。”
遠眉哭聲稍歇,細想昨晚在屋外聽到的隻語片言,僅有秦鍾的話,確實未聽到英蓮有回復的話,況且秦鍾的話亦很是含蓄,可見兩人確無私情。想明白了,也放下半個心來。漸漸收了淚水,方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不當,深感羞愧,拉住英蓮的手,低垂著頭不做聲。
待遠方走了,遠眉心裡越發不好意思起來,孩子般膩在英蓮肩上,把玩著她的發辮,滿面堆笑道:“英蓮妹妹心大,可別介意,我只是一時糊塗。”
英蓮側過臉,看著肩上那張芙蓉面因憂傷略顯憔悴,那雙明眸也因哭泣眼皮浮腫,心中生出憐愛,不由地伸出手攬著她的胳膊,戲謔地說道:“瞧你我見猶憐的樣子,我也沒法生氣了。佛說,因愛生嗔,始信焉。”
遠眉滿面通紅,又無可反駁,咬著牙直捶英蓮的肩膀, 兩人玩笑一會兒,和好如初。
英蓮突然想起遠眉剛才提到金章,便問道:“你才提起‘遠方哥哥連金章都送了’,可見這金章不是一般俗物,這是怎麽回事?”
遠眉盯著英蓮問道:“它當然不是個普通物什。哥哥當時給你的時候怎麽說的呢?”
“他說是個紀念物。”英蓮回答。
遠眉面露驚異之色,須臾,抿著嘴,眼睛笑成了月牙,腰都彎下來,道:“哥哥還有這樣風趣的一面啊!好個紀念物啊!”
英蓮見她如此笑,更不解,知道其中必定另有原因,隻推著她催問。
遠眉笑夠了,才狡黠地說道:“說它是個紀念物也對,只是這個紀念物也很實用的,你不妨去問問哥哥吧。他既然不說,必有不說的原因。”
英蓮再三催問,隻得了這樣的答案,自然不依。兩人廝磨半天,遠眉才勉強同意說出來。卻不知是怎樣的答案,親們且聽下次分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