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 mar 28 19:12:03 cst 2011
旁邊的鶯兒已發出了輕微的酣聲,英蓮躺在**上,一陣陣的莫名的心悸象一**漲潮的海浪,衝擊著胸口,讓人無法寧靜,白天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
午睡起來,英蓮陪寶釵去薛夫人房裡,說了會閑話後,寶釵道:“鋪子的事,別的猶可,有秦鍾幾個管著,哥哥只須略上些心,維持著應是沒問題的。只是集中保管的精細當品,原是每月報來清點的,這個慣例切不可廢了。”
那薛夫人聽了微微點頭。寶釵略沉吟一下,接著說:“如母親每月親力親為則太累,或派人去做,今兒換一個,明兒換一個,如櫃上來要對不上的時候,你推我我推你,沒的光打饑荒了。據我冷眼看這家內的人,英蓮用心肯學,跟著我辦事是越發老成了,不如索性把這一項全靠給她吧。”
薛夫人笑著說:“前段時間你進京時,我就誇這丫頭可靠,這樣咱娘倆就想一塊去了,把這項交給她,我甚是放心。”
又轉向英蓮,慈愛地說:“這事甚是瑣碎,辛苦這孩子了。這樣把鶯兒的月例就加過來,也算沒讓你白忙活一場。”
英蓮被她們二人當面誇獎已覺得很不好意思,這會見薛夫人又這樣情深意重,早已深受感動,忙跪下謝恩:“夫人姑娘信任我,還如此厚待,我已是無以為報。這本是英蓮份內之事,自當兢兢業業,聽從夫人吩咐,盡全力做好。”
薛夫人讓人扶起來,說:“蟠兒要是以後有福氣,能娶到象英蓮這樣溫和平靜,且辦事謹慎的媳婦該多好。我也就能撒開手,省省心。”
寶釵輕笑著說:“英蓮這樣和姨娘月例就是一樣了,正好升了姨娘可是又現成,又便宜,這模樣、脾氣可不是打著燈籠也難尋的嗎?”話雖說得雲淡風輕,兩隻眼睛卻上下打量她,最後直盯著她的臉上。
英蓮心裡一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生怕薛夫人接著說出什麽話來,忙說:“姑娘休得拿我們開玩笑,我可沒存這樣的想法。”
薛夫人說:“就蟠兒那樣,哪裡知道可惜二字,我可不忍心讓英蓮這樣的好孩子去受他的罪,隻寶蟾那樣的和他胡混去吧。”
寶釵從鼻子裡輕哼了兩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玩笑著道:“就我薛家的門第,不說富甲一方,也是家財萬貫了,也不至於可惜了誰家女孩。哪有誰放著半個主子不做,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不動心的,英蓮倒說說,是不是?”說著,目光象閃電般雪亮,咄咄逼視著英蓮。
英蓮臉色已刷白,雙手緊緊地攥著手帕,上下揉搓著幾乎要將它撕出條口子,剛才慌亂的心跳也漸漸平複,咬咬牙暗下決心,要說出幾句剛強的話來。
這時,門外恰好有人來報,別的府上小姐有來造訪道賀的,寶釵忙起身去迎接,英蓮不由地長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兩個手心涼涼的全是汗,手帕也揉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