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 apr 11 00:11:24 cst 2011
寶蟾唇角帶著冷笑,說:“今天上午我找你,過來的夥計說你和秦公子一早就出去了,好幾個時辰才回來,可不是你倆結伴出去逛了?打量我們都不知道的麽?”
英蓮說:“他早上找我,是有別的事情的。秦主管事年末很忙,哪裡有空閑逛。不過姐姐說起窗花,明日我路過時,可選幾個新鮮樣子,買了回來,我們照著剪,豈不簡單又趕得上流行?”
兩人說話間,傳來外間翠兒的聲音:“大爺過來了?”
人未進屋,薛蟠的高聲已到了:“可見秦主管事的人緣好,誰都說他忙。”
兩人起身行禮,薛蟠邁步進到裡屋,寶蟾忙用拂子撣了座墊,請薛蟠坐。薛蟠卻解了外袍遞於寶蟾,徑直坐到**邊上。
翠兒倒了茶來,寶蟾忙不迭放下袍子,接了茶端到薛蟠手上,自己挨著也坐在**邊上,撣著薛蟠褲邊的土,輕聲說:“回來也沒讓他們通報一聲,我在爐子上煨著黃酒,喝了好暖暖身子。”
薛蟠唇角含笑,捏了捏她的手,寶蟾的唇角便也含了微笑,身子眼看著軟了許多,直向薛蟠身上靠去。
薛蟠推她的肩說:“你去暖了酒吧,我拿了那三黃雞來,你也看著燉得爛爛地下酒,別讓她們放太多香葉,沒的失了原味。”
寶蟾挺直了背,眼中失了光彩,臉色放了下來,酸溜溜地說:“爺吩咐敢不去麽?我這就去,省得咱們愛享受的爺不放心。”
到了門口,又聲調奇高地說:“翠兒,和我去拿酒,這樣爺才喝得舒心。”翠兒答應著,兩人掀簾出去了。
英蓮剛才看他們二人不避嫌的親密舉動,已是很尷尬,感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無處藏身,又沒有機會告退走開。這會兒薛蟠支開了寶蟾,連翠兒也走了,她心裡更是直犯嘀咕,忙向薛蟠告退,說道:“剛才是寶蟾姐姐叫我來剪窗花的,我等她回來再來吧。“
薛蟠早用眼睛余光看到英蓮的不自在,心裡甚是得意。這會見她要走,便說:“鋪子裡的事,我不問你也就不說麽?夫人說,精細當品你一直在清點著嗎?”
英蓮見他問鋪子裡的事,便正兒八經地回報說:“寶姑娘上京前,與夫人一起定的,讓我每月清點精細當品,現在櫃上贖回時,特別貴重的當品我也都是一一檢驗當票的。年前的盤點最近就快清點完了,有部分未銷帳的還在核查,等點完了,我把全部清冊交給大爺過目。”
薛蟠看她說的清楚,且說得很快,笑道:“反正有夫人管著,你點完了給夫人過目就行了。我只是問一句,你倒了核桃車子般說一堆。是不是趕著說完了好告退啊?”
英蓮被說中心事,低著頭不聲不響。
薛蟠看她默認了,也不惱,呵呵笑兩聲,說:“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借去鋪子裡做借口,私自辦了什麽事啊?”
一句話,說得英蓮腦中打雷般轟鳴,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