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果然是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啊!”
當項遠東轉身,看見院子裡那三顆桂花樹那粗壯的樹乾,都被人用拳頭打平之後,他的心裡,莫名的湧起一股不可名狀的感動。
曾幾何時,項遠東也這樣練過。
為了讓自己跑得快,他雙手雙腳綁著鐵沙袋,在叢林之中狂奔,人家跑五公裡,他跑三十公裡,不知道在負重練習中,他跌倒過幾次,累暈過幾次。
反正就是為了能遠一點,再遠一點。
他不斷的在堅持,不斷苛刻嚴厲的要求自己,在他自己的眼中那是要求,在別人的眼中項遠東那就對自己狠。
狠到了十分殘忍的地步。
為了能讓自己的拳頭有爆發力,人家在休息的時候,他在做俯臥撐,每天早晚三千個俯臥撐,還額外的做一個小時的單杠,別人睡八個小時,而他,頂多就是五個小時。
無論刮風下雨,項遠東都在堅持。
被譽為狐鷹有史以來第一個完全成魔的人,最終,項遠東也成為了狐鷹之中最強的一個,他不但打敗了林建國,還一個人一口氣在國際特種兵大賽上,打敗了全球頂尖的兵王。
所有人只看到了他現在的身手,卻不知道,要擁有這樣的身手,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流多少血,多少汗,才能換來這一身的硬功夫。
因此,項遠東看到那三顆被葉老太用拳頭打平了的樹乾時,會想起‘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這句,飽含了艱辛的老話。
“來來,喝茶!”在項遠東沉浸在往事中時,葉老太回到屋子裡,拿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茶壺和幾個杯子走了出來,她將茶壺和杯子放在刻有象棋棋盤的石桌上,然後熱情的對項遠東和火龍招呼道:“都別站著了,來,過來喝茶,我們師徒三人聊聊天!”
撲通。
項遠東回過神來,走到葉老太的面前。
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這一跪,可把葉老太給嚇了一條,雖然她認識項遠東才一會兒工夫,但是從項遠東臉上那陽剛之氣便可以看出,他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兒。
為此,項遠東一跪,葉老太便連忙上前攙扶他起來道:“哎喲,你這是做什麽啊?快快,快起來!”
“不,既然您老人家收我為徒,那麽拜師之禮就必不可少!”項遠東輕輕地推開葉老太的手,然後給她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再抬頭笑著對站在他面前的葉老太喊了一聲:“師傅!”
“好,好,有你一聲師傅就好,趕緊起來吧!”
當項遠東那一聲師傅叫出口時,已經年過七旬的葉老太便渾身一震,隨即,她的眼眶就模糊了起來。
葉老太的心願,就是在她有生之年,能將她們葉家一脈的詠春給傳下去,因為,葉家一脈的詠春拳,目前就只有她一個人會了,因此,葉老太聽到項遠東的那一聲師傅時,才會感動的落淚。
俗話說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所以這葉老太的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多感動了。
畢竟,從此他們葉家一脈的詠春拳,就算後繼有人了。
的確是一件值得她開心,流淚的事。
“師傅,來喝茶!”按照習武人的習俗,入門拜師除了磕頭還有祭拜祖師爺之外,就是敬茶。
如今條件有限,加上又身在牢獄之中。
所以項遠東跟火龍兩個人,也只能用葉老太泡的茶來當拜師茶了。
“師傅,您老人家怎麽會在這監獄裡呢?”
項遠東起身,敬完茶,跟火龍兩個人坐下之後問道。
按理來說,像葉老太這樣年過七旬的人,是不應該在這監獄裡的,因為一般情況下,除了死刑之外,無期在十幾年後表現好也可以改為有期徒刑的,很少會出現把一個人關到老死這樣的地步。
再說,葉老太年紀這麽大了。
就算是出去了,也蒸騰不起了,這樣的人,怎麽說也能達到符合減刑的要求,可是為什麽還是關著她呢?
而且,這監獄裡的小院,貌似是為葉老太專門準備的。
究竟犯了多大的罪,國家才會這麽特殊的照顧她?
“哎,我已經坐牢三十年了,但是我不後悔。”葉老太端起茶杯,緩緩的喝了一口,輕輕的把杯子放下之後,望著項遠東跟火龍兩個人說道:“說起來,這事兒還得從三十多年前說起,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珠海省梅佛市三十年前的一樁轟動全國的民殺官案件?”
葉老太說著,她的眼神就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仿佛,她已經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場讓她終身難忘,且又轟動了全國乃至全亞洲的特大惡性殺人案件。
“師傅,你該不會說是三十年前梅佛市市長,市委書記,以及數個官員被殺的事吧?”項遠東有些震驚的問道。
“嗯,就是這個。”葉老太點點頭,面部有些微微抽搐的說道:“我就是當年那個殺人犯,葉璿!”
呼,葉璿?
當項遠東聽到葉璿二字的時候,忽然渾身一震。
雙眼震驚的瞪的老大,好半天他都合不攏嘴。
“師兄,什麽情況?”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火龍,身手碰了砰項遠東的胳膊,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此刻的火龍,心裡十分好奇他們師傅葉老太的經歷。
可是他又不好問什麽,因此,他見項遠東一臉的震驚,貌似知道一些內情,所以,火龍就愈加的好奇了起來。
“三十年前,珠海省梅佛市,發生了一起重大的案件,但是最後....”項遠東看了看葉老太,想了想,語氣凝重的答道:“也就是師傅,最後被判無罪,並且當庭釋放,可是後來,師傅老人家就消失了....原來,是被關進了監獄裡....”
項遠東的話說的斷斷續續,火龍倒也聽出了個大概。
其實,三十年前發生在東海省梅佛市的那件轟動一時的大案,項遠東在國內大案特案的檔案中見過,他之所以說的時候斷斷續續,是不想把話說太白,這樣的話葉老太會難過。
因為那件案子的起因比較特殊.....
那也是葉老太,終身難忘,痛苦的一件事,也是她為什麽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親手殺了梅佛市十幾個官員的原因。
葉璿,當年有兩個女兒。
長的比較漂亮的大女兒在梅佛市一家酒店裡上班,一天,以梅佛市市委書記以及市長等人為首的十幾名官員,到酒店去喝酒,喝完酒幾個人開房休息。
當時葉璿的大女兒,在酒店裡當服務員。
在給那些官員送水的時候,被市委書記等人強行輪流摧殘致死,葉璿得知事情的經過之後,一氣之下,便出手把那十幾名官員,全部給殺了。
案發後,她還在海港特區讀書的二女兒便離奇失蹤。
而葉璿本人也被抓了起來,雖然國家最高法院,因為案件輿論風波而判處她無罪釋放,但卻沒有真的將其釋放,當時身為市委書記的高官,很有背景。
於是,葉璿便被輾轉關到了這滬杭市的第八監獄來。
這一關,就是三十年。
葉璿也從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變成了如今這個已是滿頭花白的七旬老人。
砰!
“他們該死!”忽然,葉老太,猛地睜開眼睛,用力的在石桌上拍了一掌,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石桌便刺啦一聲裂開了一條口子。
呼,葉老太這含怒的一掌的威力,著實把項遠東跟火龍兩個人給嚇了一跳!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一直積壓在葉老太的胸口。
這些,項遠東都知道,因此,短暫的震驚過後,項遠東又恢復了一臉的平靜,對於已經見慣了人間滄桑的項遠東來說,這樣的慘劇,他已經經歷過很多。
所以,很快項遠東就恢復了過來。
“師傅,往事不提也罷!”項遠東看了看,還在震驚中的火龍,然後對葉老太說道:“我項遠東,將來一定會給師傅討還一個公道的,放心,不久之後,我就會把你接出去的!”
“出去?”余怒未消的葉老太在聽了項遠東的話後,愣住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經半截身子埋進泥土裡了,還能出去麽?”葉老太說著,眼神又迷離了起來。
想起自己早年喪夫,中年喪女。
葉老太的胸口便隱隱作痛,一想起這些往事,她便忍不住老淚縱橫。
對於坐了三十多年牢的葉老太來說,她很期望能出去,但是,她知道,自己出不去,因為仇家不會讓她出去。
“師傅,我項遠東說你能出去,你就能出去!”項遠東看了看火龍,然後一臉認真的對葉老太說道:“你放心吧,不出一個星期,我一定讓你走出這監獄的大門!”
項遠東在說話的時候,比平時微微要用力許多。
預期之中,帶著一絲很明顯的憤怒。
沒錯,是憤怒,對於項遠東來說,那些只會坑害平民百姓的父母官,就該殺,因為這些人才是社會的累贅,國家的蛀蟲,就是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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