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好,我叫蘭莉雅,是齊跡學長的女朋友。”蘭莉雅笑吟吟的伸出手,完全不知道她剛才的話有多大的殺傷力。
“你就是蘭莉雅嗎?小齊,你跟我來一下。”
等等,等一下,蘇雪什麽時候也學了扭耳朵這一招?齊跡一邊向自己的耳朵道歉,一邊哭喪著臉被扭進蘇雪房間。
“蘭莉雅,你先隨便坐,蘇雪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齊講。”杜鵑讓蘭莉雅先坐下,打開冰箱,還好有蘇雪在,冰箱裡才有那少少的一般飲料,不然杜鵑還真沒有可以招待她的東西。
先說房裡,蘇雪關上門後是松了扭耳朵的手,卻也背過身去,擺明了就是在生齊跡的氣。
雖然不知道蘇雪在生什麽氣,不過跟杜鵑相處久了,齊跡的直覺反應就是:“對不起。”
蘇雪回過頭來,冷冷說道:“為什麽道歉?”
“因為你生氣了……”
“我為什麽生氣?”
“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道歉?”
“對……對不起。”
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齊跡,蘇雪很難再對他生氣了。
幽幽一歎,蘇雪問道:“小齊,那個……蘭莉雅,你們認識多久了?你很喜歡她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齊跡急急忙忙的把所有事情說一遍,他今天已經說過很多遍,現在說起來溜的很。
聽畢,蘇雪臉色稍霽,總算知道蘭莉雅的來歷,可恨杜鵑話隻說一半,讓她著實擔心了好一會兒。
既然事情清楚了,蘇雪也就不再生齊跡的氣,矛頭轉向那個隱瞞事實的杜鵑,打算等蘭莉雅回去之後,要好好算這筆帳。
不過他們被客廳的景象嚇了一大跳,才過半小時,電視前的小桌上擺滿了酒瓶,杜鵑和蘭莉雅各執一瓶,看杜鵑面色微酡,那方蘭莉雅已是紅暈滿面,瓶口相碰道:“乾!”竟有種豪氣乾雲相見恨晚之意。
咕嚕咕嚕,碰!
蘭莉雅往倒了下去,連帶著灑了滿地的酒,齊跡看了一陣心痛,他要擦,好在她後面沒有突出的硬物,杜鵑難得酒遇知音,雖然短短半小時,卻是喝的腳步微晃,搖搖擺擺的進房間去了。
蘇雪齊跡對看一眼,這下子恐怕要讓蘭莉雅睡在這裡。
“一切順利嗎?”
“是,她已經順利的接觸目標,而且留宿在目標家中了。”
“太好了,這樣一來馬上就能完成任務!”
“不過,有一點小意外。”
“什麽意外?她的身分被發現了嗎?”
“不是,目標與目標的家人都相信了她的身分。”
“哦,那是什麽意外?”
“她喝醉了。”
齊跡懶洋洋的發著呆,由於與蘭莉雅一起來學校被同學看見,而且杜鵑不知好歹的說蘭莉雅昨天留宿齊跡家,使得他受到了比昨天盛大數十倍的地獄考問會。
但是,很奇妙的沒人懷疑杜鵑怎麽知道,所有的矛頭通通指向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
他現在蹲在操場一角,看著同學們開心的上體育課,想著如果他上去,那超強的體能一定會把這些普通人嚇壞。
這時有一道人影蓋過齊跡背後,把陽光通通遮住了,那不舒服的刺骨冰冷一瞬間佔據了他的全身。
回過頭來,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正含著淺淺微笑,望向他的目光大有深意。
“齊跡同學,可以佔用你一點時間嗎?”這是齊跡沒見過的人,輪廓很深,一頭紅棕色的發,皮膚很白宛如病容,綠眼血唇,卻說一口標準的國語,齊跡猜想他大概是混血兒。
但那不尋常的冰冷卻提醒他,
眼前這人絕非一般人,說不定是個……魔族。“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有了這個體認,齊跡看他的目光中就參雜了敵意。
“我叫左伯特,如果你不想你的同學們受傷,就跟我過來。”發覺齊跡對他抱持敵意,那人滿不在乎,卻在說話間有意無意的露出那過長的犬齒,似乎在向齊跡表明他不是人類。
“哼!”左伯特如此表明了威脅,齊跡再不滿也只有跟了,這人極有可能是魔族,不過仗著魔族發表的聯合聲明,他才不相信這個左伯特敢對他怎樣。
走沒幾步,齊跡發覺不對勁了,聲音,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雖然現在是上課時間,但是離操場才幾步?不應該連同學們的嘻笑都聽不見。
齊跡四面一望,景色依舊,但是卻一個人也沒有,空無一人的校園,空無一人的操場,好像整間學校只剩下齊跡和左伯特兩人。
“這是我製造的結界。”左伯特停下腳步,回頭替他介紹環境道:“這是一個和外界極度相似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裡,你我所作的一切都跟現實沒有關聯,除非我解除結界或是死,否則你絕對出不去。”
“你想做什麽?難道你不顧魔族的聲明了嗎?”齊跡暗罵自己大意,魔族耶,說個謊好像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齊跡以為會有效的一番話,卻只是引起了左伯特一臉的輕蔑:“魔族聲明?嘿嘿,我有聽說過,你們的魔族還真有趣啊!”
你們的魔族?這個左伯特到底有什麽用意,又是什麽身分?齊跡一下子搞迷糊了。
“照你們的說法,我也是魔族,不過不是你們的魔族,我是西方魔族,所以你們這邊的小花樣,對我來說一點約束力也沒有。”左伯特仿佛看出齊跡的疑惑,主動向他解釋,還越說越得意,不時由鼻中發出“哼哼”的聲響。
齊跡沒想過魔族還有外國的,忍不住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麽啊?”
“聽說你有把劍叫問天劍的,引這裡的魔族大舉出動來搶,我想跟你要來玩玩!”
左伯特說罷,大踏一步,雙手十指成爪,指甲倏地化黑,長出指尖寸余,一爪向齊跡左胸心臟處,另一爪逼向他右臂,看來他口中說的輕松,心裡卻還是十分忌憚問天劍的。
齊跡側身避過穿心一爪,右掌一切,砍在左伯特手臂中段,此時那當胸一爪手腕一轉,較長的食中兩指在齊跡胸前畫出兩條血痕,僅切開皮膚,不過胸前染血的情況也夠凶險。
“哼!有點功夫啊!”左伯特再前一步,雙爪陡然加速,十指飛舞化成烏光上下鑽動,齊跡看不出他所指方位,腳下一用力,身形向後急退,但左伯特怎會放過一擊製敵的機會,以不輸齊跡的速度撲上來,右手揮出, 指甲暴長,五道黑色光影直指齊跡咽喉,齊跡忙一個後倒,避過喪命危機,身體觸地,立刻向左滾去,左伯特的一爪在地上刻出清晰的五條指紋。
齊跡馬上又是幾個打滾,避過左伯特接下來的幾次攻擊,雖然避過要害,卻不免多添幾條傷痕,頓時塵土滿身鮮血直流,說多狼狽就多狼狽。
這樣下去不行!
左伯特眼看下一擊就要給這小子好瞧,左爪前突然出現了一面巴掌大的鱗片,堅硬遠過一般金屬,指爪觸之生疼,攻勢不由一頓。
齊跡趁這難得的空檔趕緊站起來,龍鱗在身前左右搖晃飄動,似乎在防備著左伯特的攻擊。
“哦!真是令人驚奇,想不到你還有這種寶貝!”左伯特看出來這並不是齊跡的能力,因為這東西會自動幫他抵擋攻擊,而不是由齊跡控制。
齊跡卻被龍鱗的大小嚇到了,在這次使用之前,龍鱗只有拇指大小,怎麽現在一下子變的巴掌大,這也成長的太快了吧?
但左伯特卻不給他多想的機會,雙手不分先後的向他抓來,欺負龍鱗只有一片。
龍鱗擋去當頭一抓,這也正如左伯特的意料,抓向小腹那手速度暴增,而齊跡有了龍鱗護身,不去顧忌上半身的防禦,雙手握拳砸下,重重把那開腸破肚的手爪截斷,雖然守住一招,卻震的自己雙手發麻,這家夥的手還真硬!
於是左伯特等於隻用一手與齊跡交戰,但龍鱗的防禦無懈可擊,每每齊跡擋下一手,正想給他連續的攻擊時,那討厭的藍色鱗片就會出現在他眼前,把他的攻勢切的七零八落,還不時給齊跡抽空子打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