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麽是個傻裡傻氣的人類?不過長的還行?”一聲傳來,嗓音深沉而幽怨,仿佛是一個女鬼討債的聲音,聽得齊跡這個見慣了魔物的人也是忍不住汗毛直豎,好像真幹了傷天害理的事。
出於本能齊跡喊道“你是誰?這裡是哪兒,放我回去。”喊完卻是心情稍微平靜了一點,打量著四周,可是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什麽,更別提找到說話的人了。
“我是誰?我是你拔出那柄劍的魂魄,你難道沒聽說過,萬物皆有靈,造化出神魂這句真言麽?真沒想到問天劍居然會被你這麽個凡人拿到,還真是不知該說啥好。”那劍魂居然說著說著自己感歎起來,還有抽涕的聲音傳來,真像一個嫁錯了人家的小姐,在那感慨自己的不幸,多愁善感。
齊跡這下徹底石化了,的確,在驅魔錄的武器篇,開頭第一句便是那句詩,一些武器在各種環境的孕育下,有可能誕生出有智慧的器靈出來,但是齊跡一直沒見過,這下可算開了眼界,於是他反應過來,禮貌的問道,“那麽劍姑娘,麻煩告訴我一下這裡是哪兒?”齊跡找不到合適的稱呼,隻好稱之為劍姑娘。
沒想到這劍魂居然生氣了,傲嬌的說道,“什麽劍姑娘,你還是賤人哩,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天媛,是問天神劍的劍魂。”她好像對自己的身份相當的自豪。
“那天媛小姐,能不能告訴我現在到底怎麽回事,我是死了還是怎麽了?拜托給個回答吧。”齊跡現在也是逼急了,畢竟這地方太可怕了,不管現在是人是鬼,反證都不想呆了。
“什麽死了?你要是死了,怎麽可能聽見我說話,像你你這種凡人,居然能把我拔出來,也算是奇了,算我倒霉。”天媛似乎還在計較,她這麽一件神兵,居然被一個凡人拿在手上,這可算的上她有始以來最弱的主人了。
全然不顧天媛沮喪的心情,齊跡高興的說“我還活著,活著真好,那麽接下來,天媛小姐,麻煩帶我離開這兒,我要去找我師傅杜鵑,她傷的也很重。”此刻齊跡又有些擔心起他的師傅了。
“你不用擔心,龍沒有了我的力量,撐不了多久,還有,你說那個修為其弱的女人是你師傅,你應該已經超過她了對麽?她的力量連我一成功力都沒有,差一點就解決了。“天媛多麽希望此刻給一個肯定的回答,她實在想不出這個修為超弱的人成為自己主人的理由了。
“抱歉,實話說我可能連師傅的一層功力也沒達到,我到現在還不是驅魔師,最多隻能算是個學徒。”齊跡放心下來,撓了撓頭,實話實說,同時也感到這個天媛如果說的是真的話,那她的實力也太強了吧,不過想想能傷害到龍的神兵,孕育出的劍魂怎麽會不強,此刻場面卻是再次變的冰冷。
雙方都是不說話了,天媛氣的直接開口道“我怎麽攤上會你這麽弱的主人。”憑啥居然是這麽一個普通的修士把她拔了出來,她堂堂一代傳奇神劍,居然這麽多年過去,搭上了這麽個廢柴學徒,這是極大的資源浪費,天媛上一任主人她好覺得勉強湊合,除了自己自大拿著問天劍要去屠龍,結果被龍咬死之外,別的還算可以,主人死後,契約消除,天媛也是受了重創,她可不想再次被迫清除契約,不過現在的主人貌似相當的弱,要是再死了,她可吃不消再一次的契約反噬,弄不好會讓她魂飛魄散。
齊跡想了一會開口問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我把你拔了出來,所以你認主了,我現在是你的主人了,我居然拿到了神兵,
哈哈。”齊跡自然聯想到了這樣一種理由,他想到了自己居然擁有了一把神擋殺神,魔阻滅魔的神劍,高興的如同中了幾億彩票大獎一樣,全然不顧天媛鬱悶的聲音。卻沒想到天媛直接來了一句,“你這麽弱的實力,雖說是主人,也別想使喚我,你也別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上個主人就是因為以為有了我,就無敵了,結果妄想去屠龍,還不照樣是死了,總之,我就是一把凶殺的魔劍,你小心保重自己吧。”天媛也是氣炸了,也對,自從她問世以來,頭一次遇上這麽衰的事,前一樣主人堪稱最短命主人,後一任主人堪稱是最弱主人,別的神兵擁有者,哪個不是蓋世強者,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那個,天媛小姐,能停一會麽?盡管我知道你很委屈,不過,現在你可以放我離開這兒嗎?”說實話,齊跡也是相當鬱悶,有了神兵,但是貌似使喚不了,自己這個主人沒啥作用,實力差距太大了。
“急什麽,想走你以為那麽簡單,你這會死是沒死,不過也茶不多了,你身上的傷太重,靈魂都幾乎要脫離肉體了,還呈能,死了怎辦,不過死了也好,那樣我就解放了,真是的。”眼見天媛要喋堞不休的說下去,齊跡也是惹急了,直接打斷她的話,嚴肅的說,“問天劍,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讓我離開這裡,聽到沒有。”
“你衝著我凶,我也是沒辦法,這麽弱還這麽凶的主人也是第一次見,你這會處於靈魂狀態,不過幸好你剛剛拔出來時,吞了很多龍血,也有很多灑在身上,龍血有重塑肉體的功能,等肉體一恢復,你自然醒過來就是現實世界了。”天媛解釋了一番總算是平息了齊跡。
一天過去後,在蘇家的私人醫院,杜鵑一醒過來,便把病床搖的快塌了,記憶中齊跡被無數魔角刺成了重傷,她急著要去見齊跡。
她自己也是受了傷,護士和醫生實在勸不住她,擔心不同意,杜鵑沒準會把病房給轟了,隻好把同樣纏滿了繃帶的杜鵑帶到了齊跡所在的特護病房,齊跡正在那裡接受著全身治療。
進去後,杜鵑卻發現有人陪在齊跡的床邊,那一頭綢緞般秀麗的頭髮,自然是蘇大小姐無疑,蘇雪扭過頭,看見纏著繃帶的杜鵑,說道,“杜鵑,你自己傷都沒好,再這樣走來走去,當心以後變成個殘廢,那樣可就慘了。”
杜鵑一聽這話氣得想要握拳示威,但一動手,便是一陣劇痛,才意識到自己的左手已經被包裹成了大粽子,蘇雪看見杜鵑自作自受的模樣,想著杜鵑自己做事就不經過大腦的人,難怪她教出那種笨徒弟,這師徒也是絕配了。
杜鵑卻是咬著牙說道,“我徒弟到底怎麽樣?還活著麽?”她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齊跡,她趴在心疼的喃喃自語“我的徒兒啊,你不該慘合進來阿,你要活著。”
旁邊的醫生無情的回答道“整個背部幾乎被貫穿,骨頭全部斷裂,內出血嚴重,腎髒功能接近衰竭。”一邊說著,仿佛一片片刀割在杜鵑心上,杜鵑那顆被酒麻醉的心,此刻也是融化成一滴滴淚珠,打濕在齊跡的床前,仿佛在懺悔自己作為師傅沒能保護好徒弟。
前面的病情已經夠淒慘了,但最後的那句,“最糟的是,心髒被刺中,可以說生死一線。”杜鵑已經聽不下去了,不顧自己受傷的雙臂,猛的觸碰著徒弟的雙臂,旁邊的蘇雪卻是冷靜的坐在一旁。
這時候,令杜鵑沒想到的是,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居然掙扎著睜開了雙眼,仿佛與死神搏鬥後的曙光撒下,他斷斷續續的說著“師傅,我還沒有死,我還活著,你吵到我了。”這事旁邊的蘇雪卻是撲哧一聲,忍不住笑著說,“你徒弟可是喝下了大量的龍血,即使是被魔化的龍,但對於你徒弟來說,已經是足夠了,也許經過龍血滋潤,他的身體素質會更強。”
蘇雪十分痛快的說出了這些話,能夠這樣戲耍了杜鵑,無疑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一件事。
但接下來,她沒想到的是,杜鵑直接一抹眼淚,然後給了齊跡一個貌似很迷人的微笑,其實是很裝的微笑,然後貼心的說,“徒弟你繼續睡,不關你任何事,我跟蘇小姐有些事情要切磋,不,說錯了,是商量一下,再見了。”
然後不等蘇雪反應過來,立馬抓著她就走,隻留一臉木訥的醫生和又被折騰的齊跡,齊跡閉上雙眼,默念,不關我的事,然後迅速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