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幫?”榮遠航皺了皺眉轉頭問柳管家:“黑龍幫是什麽東西?你了解麽?”
柳杜聞言扯著胡子說道:“老爺,這個黑龍幫可不簡單,他們是盤踞在問道山脈這一帶的山匪,擁有幫眾達兩萬。專以勒索錢財、打家劫舍為生,多在清玉江下遊一帶活動。”
說到這裡,他還故作神秘的附耳過來:“老爺,老奴還聽說這黑龍幫與都護府有勾結呢。”
“哦,是嘛?”榮遠航淡然地說。
“老爺,那邊還等著回話呢,您看……?”
榮遠航轉頭聲音平緩地對那船上的家仆說道:“想要見我,就叫他們滾過來。”
“這……哎,好的老爺。”那家仆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下來,吩咐船夫又返回岸上去。
這時簡中軒在一旁也聽見,走了過來關切地問:“老爺,要不要小的把他們打發走?”
“不必,見見也好。”榮遠航擺擺手說道。
不一會兒,那船夫又把船撐了回來,這回船上多了三個漢子,為首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長得額尖禿眉、嘴尖腮凹,一雙三角眼閃爍著僭傲。
船剛剛行駛到距離島上還有十來米之時,矮小男人施展輕功“呼!”地一下子就跳躍上島,榮遠航一看就知此人具有武師中階的水準。
但矮小男子這一跳,卻讓乘船晃得大度搖擺、差點沉江,那船夫與隨來的兩個嘍羅嚇出一身冷汗。要知道這江水湍急,掉下水裡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位爺,好大的架子啊!居然要我們來見?”矮小中年男子冷冷一笑,對榮遠航抱了抱拳自我介紹道:“鄙人黑龍幫小香頭陳建德,還沒請教尊名大名?”
榮遠航好笑地問:“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來找我幹什麽?”
自稱陳建德的男子一愣,愕然地問:“你沒聽說過黑龍幫?”
“你搞清楚狀況了沒有,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
“當然知道。”陳建德說:“閣下是城主大人的剩龍快婿對不對?”
榮遠航一凜,看來對方有持無恐啊。知道了自己是城主的女婿還敢過來,難道不是為了勒索錢財?想到這裡不由得生出幾分奇好。
“不錯,哪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陳建德傲然地說:“好說好說,敝當家黑龍大人近日聽說熙春莊園換了新主人,既然是閣下的喬遷之喜,作為敝幫的管轄地盤,黑龍大人差小的過來討個喜錢罷了。”
“哦?你們黑龍幫管轄的地盤?”
“聽明白了?”陳建德反問了一句。
榮遠航似笑非似地問:“哪你們想要多少?”
陳建德一聽,以為他聽到黑龍的名頭服軟了。挺直胸膛傲慢地說:“既然是喜錢,一千兩不嫌少,一萬兩不嫌多……對了,是金子啊。”
這時兩個隨來的漢子也上了岸,來到了他們的頭兒身後站著,但他們那雙腿好象在微微發抖,眼睛有些畏縮地看著榮遠航身後的簡中軒等一乾虎視眈眈的護院。
“萬兩金子?”榮遠航好笑地搖了搖頭,就不再理會,對旁身的柳杜說道:“柳管家,身上有碎銀嗎?給二兩銀子打發他們回去吧。大老遠的來一趟也不容易。”
“什麽?二兩銀子?你打發要飯的呢?”陣建德瞪著三角眼喝罵起來。
榮遠航反問:“難道你們不是?”
“你……好好好,我告訴你,你可別後悔。黑龍大人會找你算帳……”陣建德似乎被氣著了,轉身對兩名隨來的漢子說:“我們走!”
“啊,這就走啊?”隨來的漢子一愣,很是不甘心。
陳建德也剩機站定,嘲笑著說:“人家不給,咱們做小的還能怎麽辦?只有如實回去稟報黑龍大人嘍。”
“可是哥,咱們的路費不多了啊?”一個同伴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看著榮遠航等人。
陳建德考慮了片刻,長歎一聲,說道:“好吧。……”轉過身來問:“那個,剛才你應承給二兩銀子呢。快去拿來,我當路費用了。”
“老爺。他們如此下作,根本就不是黑龍派來的人,是騙子!”這時護院隊長簡中軒對榮遠航說道。
榮遠航正奇怪呢,擁有兩萬人的幫會大組織,居然會派這幾個二貨過來勒索?難道就一點兒也不顧忌自己的城主女婿身份?現在聽簡中軒一說,瞬間就悟了。
“靠,你們竟然敢騙到我頭上來,”榮遠航被對方貶低了智商,不由得老羞成怒,喝道:“老簡,把這三個二貨扔下江裡喂魚!”
“是!”簡中軒答應一聲,帶著身邊十來個護院氣勢洶洶的過來抓人。
那陳建德等人開始驚慌了,連連虛張聲勢:“喂喂喂,你們可別亂來,你敢動一下試試,黑龍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啊,不要……”
“噗嗵!”
“噗嗵!”
“噗通!”
三人被如狼似虎的護院毫不客氣地扔下了波濤洶湧的江水。
“救命……”
“啊,救命啊,我不會游泳……”只見他們在江面上驚恐地叫喊,可是由於水流太急,傾刻間把人衝到了下遊千米之外,同一時間被大浪淹沒了。
“老簡,你、你還真扔啊?”榮遠航看得有些不忍,要真鬧出人命那就不好。
簡中軒一愣,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的老爺。心道又是你叫我扔的,我當然要執行命令了。
“快去快去,把人撈上來。”榮遠航說著忽然又道:“算了,來不及啦……”
“轟!”
突然之間,一個巨大類猿的醜陋生物出現在眾人眼前。嚇得蛇島過千人大吃一驚,特別是那些小孩,直哇哇大哭起來。
榮遠航無奈地笑苦了一下,自己還真是處處莽撞啊。但現在救人要緊。顧不得解,對著戰獸海妖猴令命道:“小三,你趕緊去江裡找到那三個人把他們送上岸。”
海妖猴恭敬地點了點頭。一聲不吭的沒入水中執行命令去了。
“大家不要怕,這是我的戰獸。”榮遠航這才解釋了一句。
“老爺。您……有兩頭戰獸?”簡中軒滿臉不可思議地問,冠山鷹他是見過的,現在又多了一頭叫不出名字的靈獸,看那氣勢,靈獸的等級一定不低。
榮遠航瞅了他一眼,淡然地說道:“老簡,不該你問的別問,知道嗎?”
中午時分。幾個夥夫用船裝來大盆大砵的飯菜,過千人的夥食可不那麽簡單,光是用船就運了兩趟。榮遠航交代過,夥食要好,要讓人吃得飽。
餐餐有肉有菜,工役們吃得興高之余對榮遠航這個主人感恩戴德,——主人簡直太好了,在他們的認識中,甚至沒有那個主家人有榮遠航這麽豪爽大方,就連不乾活的小孩都能吃飽吃好。這也造成佃農們全村出動。有些實在走不動路的才無奈的呆在家中,佃農們在這個時代的環境下,即使混上一頓好吃的都算幸福了。而現在不但能吃飽飯,乾活還能領工錢,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好事。
吃午飯的時候榮遠航才記起自己還沒吃早餐,不過他的胃口早已被養叼了,實在吃不下這種大鍋飯,於是返回莊子裡吃廚娘另煮的。
樂正天妙還沒有回來,榮遠航呆在家裡有些無聊,心想趁這機會順便帶紫星過來,剛剛‘新婚’沒幾天。紫星的*讓他很是迷戀,何況紫星本來就要求過來。
“小姨。我媽他們還沒回來嗎?”
榮遠航一過果園這裡來,帶著紫星收拾一些她的衣服之後。走過南樓這邊想跟林素芳告個別,卻發覺林乃薇與蕭玉鳳等人還是沒回,不由得有些疑問。
“沒呢。也許還在忙些什麽吧,”林素芳含糊其詞地說,看了看紫星與榮遠航手裡的大包小包,說道:“你們這是要過去?”
紫星點頭笑道:“姨娘,我的境界還需要恐固,這裡的靈氣不足,所以讓夫君帶我過那些去。真對不起了,不能常常陪你啦。”
“沒事。”林素芳笑著擺了擺,說道:“去吧去吧,遠航,有空要常常過來陪陪老姨啊?”
“嗯,我會的,哪咱們走了啊。”榮遠航應了一句,在室外的草坪上定好坐標,然後拉著紫星的手雙雙越穿了過去。
……
熙春莊園。
碧瓦飛簷、朱梁畫棟,庭院深深。紫星已經好一年沒有住過這樣的房子了,她不禁有些感慨。
“夫君,這就是咱們的家嗎?”
“不錯,喜歡嗎,我的紫星姐姐?”榮遠航抱著她的香肩,故意把‘姐姐’兩字拉得長長的。
紫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經中流露出兒女的嬌憨,但是她沉吟了片刻忽然說道:“夫君,即然咱們已經在高蒼省這裡了,你師父的墳塋離得並不遠,只有三千裡路不到,不如……咱們先去看望他一下吧,好嗎?”
“啊,好,好的。”榮遠航從來沒想過要去拜奠這個從沒見面的師父,紫星一過來就提出,頓時讓他心裡感到愧疚不已。
“姐,師父的墳塋在什麽地方?”榮遠航又問。
紫星答道:“在阿壩省一個小山村裡,你師父是我親手埋葬的,我知道具體位置。時間還早,要不咱們現在就走吧?也就一個時辰的路,晚上咱們還能趕回來。”
冠山鷹的飛行速度一般達到每小時七百公裡,三千裡路只需兩小時就差不多了。
於是兩人剛回來,放下手裡的包伏,榮遠航交代了張媽一聲,然後與紫星飛往高蒼的鄰居——阿貝省。
此時下午一點多鍾,碧空如洗,萬裡無雲。
為了不惹人注目,榮遠航驅駛著冠山鷹飛到萬米的高空,躲得高高的飛行了一段時間,估計差不多接近阿壩省才降低飛行高度,以方便辯認下面的地形地貌。
一個時辰後……
“夫君,就在前面哪地方!”紫星指著下方一個小山村說道。村莊後面有山,前面一條小河流環抱而過,左邊則是大片大片的桃花樹林。
榮遠航示意著冠山鷹往下飛。
在一遍開闊無人的桃花林裡著陸。兩人跳下鷹背。榮遠航順便把冠山鷹收起來。
“夫君,這裡叫桃花村。其實也是奴家小時候長生的地方。”
“哦?”榮遠航十分好奇,紫星小時候究竟生活得如何?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不自覺的對她身邊的點點滴滴都會感興趣。
“走吧,咱們邊走邊聊,距離你師父的墓地還有段路。”紫星隨手折下一株小樹梢握在手裡,還放到鼻子上聞了聞。
榮遠航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問:“老婆,你跟我說說小時候的事情唄。對了,你現在還有親人嗎?”
“沒有了。你現在是我的親人。”紫星含情脈脈地瞧了他一眼,順勢雙手挽起他胳膊,步覆優雅自然,說道:“這桃花村,以前是我父親的莊園……”
紫星娓娓地說出,原來在她生長在一個落泊小貴族家庭裡。父親姓王,全名王昌乾,母親名蕭雪。她小時候的名字也不叫‘紫星’,而是叫王嫣。紫星還有個弟弟。名王愷。這個桃花村,就是他父母的私產莊園。
十七歲那年,紫星進山采藥迷路被困於山裡。朱顏果就是在那個時候誤吃的,讓她永遠保持著十七歲的容貌。也就是在那個時刻,當時的易生觀弟子天樞(也就是榮遠航的師父)剛好路過,把她給救了出來,紫星才有了後來進入易生觀門派的機緣。
聽到這裡,榮遠航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麽認識師姐的呢?”
“阿壩省就是鳳兒父親蕭廣隆的領地,包括咱們現在所站的地方,”紫星抿了抿嘴唇說道:“其實蕭家有因於我家,蕭廣隆大公也與我是同輩的人。他比我年長三十歲。”
“什麽,蕭大公比你還要年長三十歲?哪他豈不是……五百七十多歲的人了?”
榮遠航驚奇於今年只有三十二歲的蕭玉鳳是他的女兒!
紫星說:“這沒什麽好奇怪的。鳳兒的哥哥有的已經超過五百歲了。蕭大公一生有七位夫人三十二個小妾,鳳兒的母親排第三。包括小妾所生的子女,他一共有四十二個兒女啦。鳳兒出生很遲,她母親五百多歲才生下她的。”
“五百多歲生孩子?”榮遠航搖了搖頭,太感慨了,五百多歲的人還能生孩子!要放主位面世界,誰會相信?不過能活五百歲都沒人相信,何況五百歲的女人生孩子。
“到了,”紫星停下了腳步。
只見前面一處長滿了野草的坪地上,孤伶伶地聳立著一座不大的墳墓。但讓榮遠航吃驚的是,石碑上竟然寫著:夫君天樞之墓。下面一小行字:妻,紫星立!!
“這、這……你們是夫妻?”榮遠航膛目結舌,內心又有些酸酸的感覺,竟然吃起墓中人的醋來。
紫星抿了抿嘴,不否認也不承認。她沉吟了良久才歎了口氣,說道:“唉,這一切該如何說起?……好吧,其實我少年時期就暗暗喜歡上了天樞師兄,但是他喜歡的人是門主,我也一直不敢表白,直到……他臨死的時刻,我說出了我的心聲。他這才恍然驚悟,當時他很後悔沒有跟我在一起,臨死的那一刻,在我的征求下,他同意與我結為夫妻,所以,我才以妻子的名譽將他埋葬。”
“對不起,夫君,這事我一直沒有機會跟你解釋。”紫星又說:“但我的身子是清清白白的,我的第一次是在天光界的沙漠裡**於你,其後的事……”
“老婆,快別這麽說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榮遠航忙不迭地說道。一個能為師兄守身數百年的女人,他還能說什麽呢?
忽然,兩人似有所覺,空氣中一陣微微波動,跟著白影一閃……
一個衣衫華麗,長相漂亮的極點的女人,突兀地出現在面前!兩人俱是一驚,以紫星武聖高階的超級強者,竟然察覺不到來人是如何出現的!!
“剛才的冠山鷹是你們的?”女人開口了,她的眼睛如星辰一般明亮。長窄而眼尾上揚,五官精致絕倫,嬌軀窕窈。一舉一動,有著巔倒眾生的迷人氣質。看起來非常嫵媚動人。
“是你!倚天奴!”紫星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女人。——她,是殺害易生觀滿門的凶手,自己的雙手就是被她砍掉的!
“什麽,倚天奴?”榮遠航大吃一驚。他還不知倚天奴是男是女,現在終於見到真人了。聽嶽父說過,倚天奴是極禦宗的四大山主之一,也是一個武神人物!不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倚天奴凝目一看。因為只有紫星才值得她微微重視,對於榮遠航這個武王初階的人物,完全當不存在一般。
“你認識我?……咦,原來是你呀,”倚天奴有著驚人的記憶力,同一時間也認出了紫星,說道:“你的雙手不是被我砍斷了麽,怎麽又長出來了?難道是我記錯啦?”
她說話的神態很隨意,十分率真,有點象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使人有一種很純很純的感覺,幾乎所有的男人,看見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都會恨不起來!現在榮遠航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聽到這話之後,榮遠航臉色一變。“嗯?”
“倚天奴,你納命來!”紫星瞬間化成一團幻影衝直而來,與此同時,龐大的雷虎獸也被召喚了出來。
榮遠航反應奇快,突然間面對一個武神,他知道現在是拚命的時候,不能有絲毫的疏忽。心念一動——冠山鷹、麒麟神獸、彩龍、海妖猴甚至一級金剛猿也被他召喚了出來!
“嗷——!”
刹時間烏天黑地,星辰陡轉。席卷九天!
“麒麟獸?橫公魚?好哇,一下子來了兩個神獸!”倚天奴臉色終於微變。只見她突然間一閃電般退卻,接著——她的身體不見了!但是天空中一抹巨大的白亮身影出現。竟然是一頭長著九條尾巴的狐狸。
“九尾天狐?!!!”
紫星失聲驚叫,九尾天狐是十四級神獸,她想不到這個殺害自己師門的仇家,實際上竟然是一隻神獸而不是人!
三大神獸加上冠山鷹、大雷虎與海妖猴等戰獸混戰在一起,那如海嘯般的獸吼、雷鳴閃電、雪冰漫天簡直是聲勢駭、震動天地。
“啊喳——!!”
九尾天狐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朵的叫聲,象無形的巨錘一樣,竟然重重地擊打著所有生物的靈魂!這正是九尾天狐天賦神通——鎮魂!
“嗡——!”
榮遠航人在半空,突然間感受到一種前所沒有的眩暈難過,接著讓他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現了——九尾天狐的尾巴分出兩道白煉般的長長毛發,分別纏在了榮遠航的雙臂之間,然後有如鋒利無匹的劍氣——瞬間收縮一分!
“不要啊,啊,夫君!!”紫星淒厲的聲音傳來的同時,榮遠航隻覺得雙臂一痛,竟然與身體分離開來,另一條狐狸尾巴,瞬間洞穿了他的心臟!
……
榮遠航感覺自己掉入了一個黑洞般的黑淵,無窮無盡的下墜,似乎經歷了千百年,但又似乎只是一瞬間!
“下一位,榮遠航。”一個甜美的女聲叫道。
跟著,榮遠航感覺有人在身旁推了推自己說道:“嘿,哥們,快醒醒,到你了,還睡?”
“啊——!……呃?”榮遠航驚醒之後,雙臂被天狐扯斷似乎還在劇痛中,發出長長的慘叫忽然又一臉錯愕地嘎然而止。
“怎麽回事?我怎麽在這裡?”
榮遠航瞠目結舌地看著四周似曾相識的環境:原來,這是一家醫院,他曾經來過很多次這裡,因為以前小姨林素芳就是在這裡上班。
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專家門診室外面的一張長椅裡,左右兩邊還坐著兩個來看病的男人。走廊裡,人來人往,有如菜市場一樣熱鬧。
“榮遠航!哪個是榮遠航?”一個女護士手裡拿了一張掛號單走出來問。
“我就是,”榮遠航下意識地回答。
“該你了,還看不看病了?不看就讓給別人啦,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女護士態度不是很好。
“我……我看什麽病?”榮遠航傻愣愣地問,忽然間驚醒過來,猛地往自己的手上一看:只見掌心裡一個長方體的刺青印記。這正是位面之門的標記!
一年多以前,就手上的印記他曾來過人民醫院膚皮科這裡看過大夫,而且大夫還是他認識的人——小姨的朋友龔秀珍。職業是一位副主任醫師。
“難道我回到了一年以前?”榮遠航心裡驚悚起來。
但手腕上還戴了個黃銅一樣顏色的鐲子,另外無名指上也戴了個黑坳坳的戒指。這正是戰獸空間,用精神往裡一探,卻發現,麒麟獸、彩龍、冠山鷹、海妖猴還有金鋼猿這五個戰寵一個都沒少躺在裡面!這裡都是與自己精神契約過的,他心想:難道靈魂綁定的物品不可掉落?就‘剛才’那一場戰鬥,九尾天狐有能力讓他們全軍覆沒!
再一感應自己的身體,發現充滿了一身武王初階的深厚元力,境界並沒有下掉。包括‘冰箭’、‘如魚得水’、‘雷電’等三項天賦神通一樣都沒少。
“喂,你這人怎麽回事?”女護士見他傻傻呆呆的,不由得皺起眉頭來,人家還排隊等著看病呢。
榮遠航沉著地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出聲,而是走入裡面,果然見到一個身穿大白掛的女醫生,此人自己認識。
“珍姨?”
龔秀珍一抬頭,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見到來者笑了起來:“啊。是遠航呀,你不會是來看病吧?哪不服舒?”
榮遠航耐著性子微微一笑,說道:“我不來看病。就是想來看看您,對了珍姨,今天是什麽日子?”
“五月四號啊,青年節你都不知道呀?”龔秀珍笑了起來。
“什麽年份?”
“你、你別開珍姨的玩笑了。”
榮遠航認真地說:“珍姨,我真的忘了呢,你說說看,今年是什麽年份?”
“當然是二零一三年了,”龔秀珍笑說:“怎麽,不會是想珍姨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吧?用這種老土的方法來搭訕。不過,現在上班時間。有空咱們再聊其它的好吧?”
二零一三年!果然回到了一年多以前!
“好的,您忙。那我走了。”榮遠航說著站了起來。
“喂,你不會是生氣了吧?”龔秀珍見他臉上沒半點的笑容,以為是在生氣。
“沒有,珍姨,走啦,改天再來看您。”榮遠航對她揮了揮手就匆匆走出去,他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進了一個公用衛生間,關起門來迫不及待地打開位面之門穿越過去……
……
眼前依舊是一遍桃花林,不過這樹木的分布稍有不同。站在高處看了看四周的地形,這分明是‘剛才’跟倚天奴鬥打的地方,但是——天樞的墳墓不見了,紫星不見了,倚天奴也不見了,四周沒有一點打鬥過的痕跡。
榮遠航急匆匆的依原路返回,想找到剛才與紫星經過的那村莊,但是——村莊不見了!
這時,剛好一個趕著牛車的路人經過,榮遠航攔住人家就問:“大叔,這裡是桃花村嗎?”
那趕牛的中老年男人答道:“嗯,是啊,小哥你要找誰?說說看,這裡的人我都認識。”
“怎麽沒有房子?村莊呢?”榮遠航吃驚地問。
“喏,你身後不就是嗎?”大叔一指前面。榮遠航回頭一看,只見那裡真的有個村莊,流河依舊是河流,但村莊整個地盆處於低窪地帶,並不是剛才看到的在河對面的村落!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榮遠航幾乎要瘋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大叔,現在是什麽年代?”
“額……”大叔抑頭認真地想了想,說道:“今年是天壽紀元九二七六年吧,嗯,今天是五月四日了。”
“天啊,你說多少?”
大叔又重複了一遍。榮遠航不信,又匆匆跑到了村裡逮著人就問,終於肯定,現在真的是天壽紀元九二七六年,與初來的天壽紀元九八壹陸年相差了足足五百四十年!
這個世界竟然後退了五百四十年!按照紫星當時五百四十四歲的年紀,她現在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