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燕雲緊閉著眼睛,就這麽死去的時候那臉上盡現痛苦之色,看得榮遠航又是一陣心若刀剜一樣的疼。
紫星對蕭玉鳳使了個眼色,後者抿著嘴唇將薑燕雲的屍首抱了過去,輕輕地替她整理好儀容。榮遠航木然地看著她忙活。
蕭玉鳳悲戚戚的流著淚,忽然抬起頭來問道:“夫君,妹妹埋哪兒好?”
榮遠航呆了呆,有些反應遲鈍,良久才說道:“帶回去,埋果園裡吧,她喜歡那個世界。……對了,跟那小丫頭一道帶回去,小孩子在這孤仃仃的也沒個人陪伴……”
紫星突然問道:“遠航,長刀幫的人是怎麽知道咱們在這裡的?是不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但這不合理啊,按道理他們不會出動這麽大的陣仗來對付你一人,除非……有人了解你的實力!”
榮遠航眨了眨眼,漸漸思考起來:有誰?在棲鳳樓的那一鬧,知道的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但是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就是住在白沙灘裡的?
這個問題值得商榷。知道自己居住地點的,不外是南宮凝香、李三道夫婦,還有就是苗家與阮茂七等人。按道理南宮凝香與苗家帶來的搬運工人並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也不會透露給長刀幫才對。
“想到了嗎?”紫星接著道:“……遠航,你快去村口外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物,我懷疑有漏網之魚,很可能還有長刀幫的探子逃脫。”
榮遠航眼裡暴發一抹精光,應了一聲:“好!”,意念一動,把沙灘上的麒麟獸收回戰寵空間。然後騎上冠山鷹飛身而去……
剛才與長刀幫的一場戰鬥,只不過剛剛過去半個多小時,他估計對方還有探子回報消息的話。一定走不遠,除非能象自己一樣擁有冠山鷹這種飛禽。但這顯然不太可能。所以榮遠航在高空中,也讓冠山鷹留意地面上的情況,因為冠山鷹的眼睛非常厲害,但凡有一點蛛絲馬跡它都能發現。
高流村莊的民房分布在這方圓二十裡地,過了村莊之後,西邊是藏龍山脈,往東北方向跨過一條名為高流河的就能出到藏龍鎮上去。這是也附近村落的唯一出路。
“呱——!”沒幾分鍾,冠山鷹叫喊一聲。微微一則翼就飛快地往地面上俯衝而下!
榮遠航知道,它一定是看到了一些可疑情況。下降到百米空中之時,果然看到地面上一個身穿黑衣、腰懸長刀的武士,正騎著高大的角馬慌慌張張的奪命狂奔。
榮遠航不用問青紅皂白,看裝束就知道那人是長刀幫眾,當下“劈啪!”一個閃電劈下來,元力控制之下不至於讓對方死去。
但見那黑衣人被藍光劈中,一頭就裁倒下來。還被角馬那巨大的慣性拖行了好十幾米遠。
“長刀幫的?”榮遠航揪著半死不活的黑衣人,瞪著眼,咬牙切齒地問:“說。你們是怎麽找到我這裡的?是誰告訴你們?”
那黑衣人兩眼驚恐地看著他,忽然嘴裡竟然流出黑色的血液,竟哼都不哼一聲就此絕氣!
“我靠!”榮遠航暗罵了一句。這人對自己也太狠了,甚至還未確定他長刀幫眾的身份——如果不是,豈不死得太冤?而且萬一自己沒打算殺人呢。
此刻榮遠航強烈地懷疑一定是苗人鳳、尤肅養等幾個知道自己一些情況的人,把消息透露給了長刀幫的。此時還是早晨,大概也就八點多左右,曠野裡還有大霧籠罩,能見度並不高。他想了想收回冠山鷹,召喚出位面之門直到飛到藏龍鎮上。
找到阮茂七家的院裡子降下來,位置是落在前院。他知道往常苗人鳳、尤肅養、齊彰、王阿毛這四人就住在這裡。
“謔、謔……”
榮遠航敲響了房門,不一會兒。尤肅養惺忪著跑出來開門,一見是榮遠航。外意之下清醒過來:“喲,是老大啊,您怎麽過來了?”
“誰在裡面?”榮遠航*地問。
“老大,咦,您怎麽又跑過來了呢?”這時苗人鳳也醒了過來。
“就咱們三人。……對了,齊彰不在,您有事嗎?”尤肅養見他臉色肅然,不禁有些驚奇。
榮遠航皺了皺眉:“齊彰去哪了?不在這過夜?”
苗人鳳搔了搔頭皮答道:“這小子,昨晚搬貨回來就不知跑哪去了,到處找也不見人影,現在還沒回來呢。”
“你舅舅在家吧?”榮遠航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齊彰告的密,但是他肯定有嫌疑。
“在,老大……怎麽啦?”苗人鳳越來越覺得不對。
榮遠航想了想說:“苗兄,你回去吧,跟你家人商量一下。長刀幫剛才來過了……我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
“什麽?”苗人鳳聽得頭皮一炸,尤肅養與剛剛爬起床的王阿毛駭然瞪大了眼睛。
榮遠航點了點頭,不願多說:“把這件事告訴你舅舅,……你們看著辦吧,長刀幫的人很可能會找到你們。我走了,之前說過的話你考慮考慮,告辭。”說著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
……
兩天之後,榮遠航從薑燕雲死去的打擊中恢復了一下心情。薑燕雲與那名叫舒黛煙的小丫頭,兩人的首屍被帶回現代世界,埋葬在了果園西山之中,並立下了墓碑,墓銘是榮遠航親手刻字上去的。
與長刀幫一戰,蕭玉鳳後來清理了一下戰場,共收獲五枚戰獸戒指,而對方的戰獸死得一頭都不剩。薑燕雲所遺留下來的一頭四級閃電豹與一頭五級的三尾天狐,榮遠航利用位面之門的這種漏動,讓她全部契約。
三尾天狐是二次契約,而那閃電豹最少是三次契約,有鑒於此,榮遠航還特地讓兩頭戰獸喝下了精神藥劑。這才險險的契約成功。
現在蕭玉鳳一共有五頭戰獸,分別是小雷虎、三尾天狐,還有三頭的閃電豹。由此她的實力也得到再次提升。而榮遠航則損失了一頭三級的黑虎王。但並沒有再契約別的戰獸,全讓給了小媳婦兒。
“媽。您有孫女了。”榮遠航坐在客廳裡說道。
“什麽?”林乃薇一臉驚喜,她下意識就瞄看蕭玉鳳的小肚子。此刻果園南樓裡客廳裡,林乃薇、林素芳、陸小傅、啞男還有紫星師徒都在。
“媽,您別看了,不是我。”蕭玉鳳羞紅著臉說道。剛從薑燕雲的死打擊中緩過來,林乃薇與林素芳等人驟然聽到這個消息,就是一陣驚喜,而陸小傅則是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不是你?兒子。怎麽回事?”林乃薇連忙問。
榮遠航隻得硬著頭皮,再一次對眾女人解釋起樂正天妙的事情來。然後說道:“媽,我今天就要過去,都與嶽父約好了,等把那邊的事情按置好,再接你們過去看看您的孫女好不好?”
“你呀你,好好好,媽等著看我孫女呢,呵呵呵……”林乃薇心裡喜歡得不得了,卻還要強作責怪道:“航子。以後你得管好自己,別在外面胡亂招惹女人了,知不知道?”
“嗯。我會的媽。”榮遠航一副低頭受訓的模樣。
林乃薇想為陸小傅抱打幾句不平,嘴裡又嘟噥著:“家裡好好的女人放著不要,你偏偏要招惹外面那些女人,以後……。”
“嗚嗚……”陸小傅竟然在這個時候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看看,你看看,我剛才說什麽來著?”林乃薇那些骨碌碌的眼睛看看兒子又看看陸小傅。而蕭玉鳳、林素芳兩人見她哭了起來,連忙靠近過來拍著陸小傅的肩膀小聲安慰。
榮遠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好瞅見紫星使眼色過來。他心裡一動,猶豫了一下對小陸傅說:“姐。你別哭啦……這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娶你的。”
“遠航,真的?”陸小傅霍然抬頭。哭聲頓止,那眼淚鼻涕還掛在臉都顧不上了。
榮遠航重重地點了點頭。
“噗哧……”坐在一旁的林素芳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起勁,居然抑頭咯咯大笑。引得眾人跟著莞爾而笑。
“討厭,芳姨你笑人家幹什麽?”陸小傅擦了擦臉不依地嗔道。
“你就這麽想嫁啊?”林素芳笑道:“我說你想嫁也得矜持一些,你看你,哪有你這樣的,一聽見遠航答應要娶你,喜得那雙眼發綠光似的。”
“哼,我就是樂意。”陸小傅甩了她一臉,又瞅了榮遠航一眼,羞答答的喜不自勝。就連一直沉默寡語的啞男都不禁莞爾。
“好啦,這回我又多了一個好媳婦好女兒啦!”林乃薇抱著陸小傅的肩膀開心不已。
“媽——!”陸小傅躲到她的懷裡去。這一聲‘媽’叫得又嬌又糯,聲音拉得長長的。
林乃薇樂呵呵直笑,頓了頓忽然有些愁眉苦臉起來,長歎一口氣說:“歎,可惜航子這個身份……不能大擺筵席,筵請親朋,唉……。”
林乃薇指的是榮遠航殺人嫌疑犯的身份。林素芳一聽,也是黯然不語,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那真的是少了很多生活的樂趣。
最重要的,還影響了後代。榮遠航現在連女兒都有了,到時候必然要接受現代教育,但這就不得不面對她老爸有這麽一個不光彩的身份了。
“老板,要不讓我來試試抹除少爺的犯罪痕跡?”這時啞男突然開口了,她嘴裡的老板,就是林乃薇,打小就是這麽叫的。
“怎麽抹除?”林乃薇一喜。眾人都盯著啞男看。
啞男說:“我可是試試入侵公安?網絡系統,找到少爺的檔案,證人供詞記錄刪除掉。然後再找出所有的證人,一一殺光!”
“好!”林乃薇脫口就答道:“就這麽乾!”
榮遠航心裡一凜,連忙說:“不要……媽,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啞男,你可別亂殺人。”
“航子,成大事不拘小節,怕什麽?”林乃薇眉秀挑了挑又說:“咱們有這個能力,啞男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了。”
“媽!我、我不允許你們這麽做。”榮遠航過不了良心的那道檻。
“是啊,姐,這樣……是不是太過了?”林素芳也勸說道。陸小傅則苦頭臉猛搖頭,卻不敢直接開聲,怕觸怒林乃薇這個‘婆婆’,有時候,這個婆婆發起脾氣來是很可怕的。
“哼!”林乃薇不悅地說:“不這樣做,難道讓航子永世背著個殺人犯罪名?咱們的孫兒輩都出世了,難道讓咱們一家子永遠都這麽不光彩?……親家,您是說不是這個道理?”
林乃薇轉而尋求紫星的支持。
紫星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聽遠航的吧。”
“唉……”林乃薇長歎起來,說道:“你們、你們一個兩個都太善良了。這個世界很醜惡,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難道你們全部都想當馬?甘願被這個國家法律所束綁?憑什麽?法律只是為強者服務,咱們有這個能力,憑什麽要讓他們來管著?”
“媽……”
“你別說了,”林乃薇氣呼呼的一擺手,阻止榮遠航說下去,接著道:“這件事我已就決定了,就這麽乾!警察要是敢阻攔,來多少滅多少, 老娘躲警察躲了半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警察了。”
“姐,你也……你不能亂來啊?”林素芳擔憂起來。
“你放心,我做事有分數。”
榮遠航眉頭一皺,林乃薇的思想太偏激了,心想或許是因為與她的經歷有關,才形成這種性格,但他不想跟母親起衝突,隻得緩緩說道:“媽,這事讓我來處理好吧?”
“你來處理,你怎麽處理?”林乃薇轉過頭來問。
“這事……讓我想想。”榮遠航隻得這樣說,頓了頓又道:“等我過那邊,有個穩定的環境然後再處這些事,您看行不行?”
林乃薇舒了口氣,說道:“剛才聲音大了點,我向大家道歉,……呼,航子,媽也是為你好。”
“知道知道。”榮遠航無奈地點道,關於抹除罪證這件事,當時在場的有好幾十人呢,而且當中還有歐陽敏敏的侄女琪琪以及她的一些同學,絕不可能把這些人都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