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東鐵城酒吧外。
在警笛呼嘯之中,圍滿了觀看熱鬧的人群。此時,酒吧的經理徐軍正滿頭冷汗的接受一個中年男子的質問……
“你這個經理是怎麽當的,竟然讓人砸了場子?過百個安保人員幹什麽去了?還說對方是一個人,真的是這樣嗎?”
徐軍一臉死灰的樣子,答道:“他們都這麽說,老板,不信您問問那保安隊長就知道了。”
“行了行了,個個學會推缷責任了是不是?”中年男子煩操地擺擺手。
原來此人正是鐵城娛樂的老板牛新群。陪他同來的,還有一個身穿警服的高大男子,是轄區派出所所長魏庚。他有著警察特有的敏感,問道:“三哥,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牛新群皺著眉頭想了想,猶豫著說:“我……要說得罪人,庚啊,三哥也不怕告訴你,這方面是常有的事情。前天晚上我就把一個嫩生生的東北妞給辦了。但事後老哥都是掏了封口費的!何況這些小妞兒,也沒那麽大的能耐啊?”
“啊!”站在一旁的娛樂城經理徐軍突然想起來什麽,他說道:“老板,會不會是昨晚那兩個家夥乾的?”
“哪兩個‘家夥’?”牛新群問,顯然不記得前一晚徐軍給他打過電話的事了。
徐軍說的‘兩個家夥’就是榮遠航與侯大慶,他詳細地敘述了兩人的舉動。並且說道:“老板,他人還留下了片名,在我的辦公室裡,當時我給您打完電話,就沒怎麽在意這件事。把名片隨手扔在櫃台上,不知現在能不能找到。”
“這是一個線索,徐經理。就麻煩你去找找看了。”派出所所長魏庚說道。
“現在?”徐軍很不樂意,他心想:鐵城酒吧裡面黑漆漆的一遍。被破環得很轍底,裡面也是亂糟糟的,怎麽進去?
牛新群見他那猶猶豫豫的樣子,不由氣不打一處來,大喝道:“還不快去,在這杵著等他媽領賞是不?”
“啊?是、是、是是,老板我馬上去,我這就去……”徐軍拖著個在場的職員落荒而逃。
……
深夜兩點。榮遠航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他給吵醒了。拿起電話一看,原來是個陌生的號碼,皺著眉接聽:“喂,誰啊?”
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中音:“我是鐵城娛樂的牛新群,聽你說找我?還沒請教大名?”
“你他媽有病是不是,這麽晚了還打電話過來吵醒我?”榮遠航怒喝道。
牛新群一愣,拿著電話不知是掛還是繼續說下去。對方態度惡劣,自打當了老板以來還沒遇到過這種當面頂撞自己的人!
一陣奇怪的沉默,榮遠航才冷然說道:“你叫牛新群是吧?我姓榮。前些天,你的人打了我侄女,哼。乖乖交出這些行凶者,一切好商量,否則有你好看!”
“那麽姓榮的,我城?東這邊的酒吧是你砸的?”牛新群突然問道,他很懷疑,對方這麽囂張必定有所依仗,聽到自己是娛樂城的老板也沒有在意。那麽照此猜測,酒吧打砸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此人所為。
榮遠航說道:“你白癡啊?是我叫人砸的也不會承認!反正你不交人出來,接下來你的店鋪會發生什麽事。可不要賴我。”
“你!……”牛新群一聽,幾乎就肯定是他所為。不由一陣怒火,但忍住氣說道:“榮先生。我不知你的侄女是誰,至於打你侄女的人……也不清楚是否是我的人所為。這事我會調查清楚。你看這樣行不,咱們約個時間見個面?”
“很好,不過咱們面見之後,不交出打我侄女的那幫人,你會知道後果!”
雙方約定見面的地點就是在城東這邊的鐵城酒吧,時間是晚上。榮遠航堅持選定這裡,是因為由於那酒吧遭到彩龍的破壞,暫無法正常營業,沒有顧客在場也方便動手。還有一個因素,就是購買的那二手貨車,這個可是重要的作案工具,但這貨車在白天時間是不充許在五環以內的道路行走的。至於明天打算帶周佩佩與歐陽琪琪兩個女孩逛街購物的事,也只能把時間推遲了。
深夜零辰,一輛雙排座的廂式貨車直奔城東鐵城歡樂ktv。這幢地佔廣闊的夜店,此刻外面的停車場只有寥寥幾輛小汽車停靠在那裡。酒吧上面那巨大的霓虹燈牌也停止了工作,隻從三四樓的玻璃幕牆上透出幾處燈光。往日火爆場面不見了,如今顯得很冷清。
廂式小貨車直接開到了停車場一處陰暗的地方停下來。從貨車上面,下來三男三女六個年青人。這六人正是榮遠航、彩龍、周佩佩,與及歐陽琪琪、侯大慶、楊豔環等人。
楊豔環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還是高中生,與歐陽琪琪是同班同學,也是要好的姐妹。她一來到這裡就觸景生情,憑添了幾分膽怯。
“別怕,一切有榮大哥呢。”侯大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起來。
榮遠航說道:“彩龍,照計劃行事留在這裡,你們幾個跟我上去吧。”
帶著周佩佩、歐陽琪琪、楊豔環與以侯大慶幾人,直接闖進鐵城酒吧裡,此刻,酒吧裡靜悄悄的,大堂門口站著兩個高大的男服務生。一見到榮遠航,其中一人就冷聲問道:“你們找誰?”
榮遠航先不答,而是扭頭問道:“琪琪,這兩個家夥有沒有參與打你們?”
歐陽琪琪搖了搖頭,侯大慶開口說道:“不是他們。”
“嗯,那就好。”榮遠航這才說道:“我姓榮,找牛新群,他在裡面嗎?”
兩個男服務生對視了一眼,心想對方直呼老板姓名,果然是來找碴的。但就憑他們這個幾小屁孩,而且其中還有三個是女孩。可能嗎?
不過老板剛才吩咐過,他們倒也不敢輕視。左邊那服務生說道:“請跟我來,老板在三樓總經理辦公室裡面。”
五人一路跟著男服務生走。酒吧裡面只有照明的燈光,所有的玻璃碎片早已經被清理出去。但是那些巴台、大型吊燈、舞池設備、dj音響、台台櫈櫈全都是東倒西歪、破破爛爛。牆壁上的裝飾也被剝落下來。有的地方甚至整幅牆壁都坍塌下來。
“呵呵,這家夥破壞得可真夠轍底的。”榮遠航不禁失笑感歎起來。然而楊豔環與侯大慶卻暗暗震憾。歐陽琪琪更是震驚:這真是彩龍那家夥一個人乾的?
三樓一個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坐著四男一女。
女人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妖豔少婦,名叫柳小青。她身邊那身材雍腫的中年男人,長得肥頭大耳,頭髮稀疏,略帶禿頂,此人正是娛樂城老板牛新群。
牛新群旁邊。同樣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袋眼浮腫,臉色還帶了點不屑,就是本地轄區派出所所長魏庚。另外兩個,卻是青年男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一邊,看樣子是跟班之類的人物。
“哪位是這裡的老板?”榮遠航一進來就問。
“我就是。你姓榮?昨晚跟我通電話的是你吧?”牛新群有些意外,對方只有兩個青年男人,其他三個竟然是嬌滴滴的美貌女子。
讓他眼前一亮的是站在榮遠航身邊的周佩佩。對方長得很純很美、氣質非常獨特。那雙充滿靈氣的美目讓他舍不得挪開視線。而作為派出所所長的魏庚,同樣把目光投向了三個女孩子身上,反而對榮遠航與侯大慶兩人不屑一顧。
“坐吧。過來坐!”榮遠航摔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對面的長沙發上,然後才對著有些拘謹不安的楊豔環等人說道。三人依言坐了下來。
周佩佩卻沒有坐,而是站在榮遠航的旁邊侍手而立,她的衣兜裡還藏著一把匕首……
榮遠航指了指歐陽琪琪,說道:“這是我侄女,他們三人跟幾位朋友前些日子在你這裡被你們的人給打了,牛老板,現在那些行凶者呢,在哪裡?”
“這件事我調查過。根本沒有這回事。”牛新群淡淡地說道。
榮遠航皺眉喝道:“什麽,你特麽的皮癢了是吧?沒有這回事?”
“好囂張啊!小子。你在跟誰說話呢?”這時一臉不屑的魏庚冷笑著站起來,指著眾人說道:“你們幾個。把身份證拿出來!我是派出所所長魏庚,你們已經涉嫌尋釁滋事罪,跟我回派出所調查清楚吧。小張、志雄,拷人!”
他一聲令下,旁邊那兩個青年男子就站了起來。而歐陽琪琪等人,一聽對方竟然是派出所所長,不由得吃了一驚。
“你們站住,否則我不客氣了!”榮遠航大怒,瞪著魏庚罵道:“你不問原由就想拷人,當所長當蒙了吧?啊?你那隻眼睛看見我們犯尋釁滋事罪了?”
魏庚冷笑一聲:“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就憑你這態度,我就有權拘留你,至於犯不犯事得回所裡調查清楚。志雄,你們還等什麽?拷人!”
“是!”兩個便衣民警答應了一聲,掏出手銬就要走過來。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廳外大門被人突然推開,彩龍象一陣風似的闖了進去,只見他出手如電,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瞬間把魏庚以及兩個民警打暈過去。
接著一聲不吭,象拖死狗一樣把三人快速的拖了出去離開現場,整個過程不足三秒鍾!
大廳一下子靜默下來,無論是牛新群、少婦枊小青,還是歐陽琪琪、侯大慶以及楊豔環,五個人頓時目瞪口呆,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蒙了。
他們均想:三個大活人就這麽消失了?剛才那個是什麽東西?是人嗎?
彩龍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出手果斷狠辣、來去如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甚至連見過他的歐陽琪琪都懷疑起來:那人是彩龍嗎?
“他們怎麽就走了,剛才怎麽回事?”榮遠航意故問了句,然後對滿臉呆滯的牛新群暴喝一聲:“姓牛的,你他媽還敢報警?”
一閃身,就到了他的面前,“啪、啪、啪!”兩扇了對方三個巴掌!
“啊——!”那少婦柳小青雙手下意識的舉起、尖聲長叫起來……
“別吵,否則連你也打!”榮遠航怒瞪了她一眼,對方果然乖乖收聲。
牛新群被他連刮幾個耳光,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痛,但更多的是驚懼。他不可抑製地渾身顫抖起來,哭喪著臉說道:“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
“好,我不打你,其實你也心知肚明,應該清楚怎麽做。別跟我再廢話,否則你的下場會很慘!”
“是是是,”牛新群捂著臉,畏懼地瞅他一眼,說道:“榮先生,其實這事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我是做正經生意的人,手頭上有好幾個公司要管理。一般在我夜店看場的安保人員,我都是外包給別人管理的。額……,這事也許吳偉志最清楚,看場子的, 都是他的人。”
“那你趕緊叫他滾過來,我沒多少時候陪你玩!快點!”
“好,好。我現在就打電話把他叫來。”牛新群沒有了派出所所長的依仗,瞬間就喪失了銳氣。這讓他的情?婦柳小青,看到了這個平日趾高氣揚的男人的另外軟弱一面。
榮遠航暗自晦氣,對方竟然率先與警方聯系了。這讓他有點兒顧忌,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可能收手。特別是那幫打人者太可恨了,他們竟然那樣對待歐陽琪琪等人。
即使琪琪跟自己沒關系,這種事情他同樣看不過眼——十幾個大漢脫楊豔環的衣服拍裸?照,肆意汙辱、並且出手狠毒,專踢女孩私隱部位等等,想起那視頻他就一陣怒火。
在牛新群連連摧促之下,半個小時之後。一個走路張揚、滿臉傲氣男人,帶著兩個體格魁梧的保鏢闖了進來。
此人正是在城東一帶臭名昭著的黑背景人物——吳偉志,綽號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