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黎婷婷面色更加蒼白,抓住吳錚的手掌也更加用力了幾分。而其他人,臉色也不太好看,很顯然,雖然大家看不出吳錚和這血袍道士的實力更強,但是此刻從氣勢上也不難看出哪一方更加強勢。
“吳錚哥,我們這次真的難逃一死了嗎?”
黎婷婷怯生生的問道,吳錚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現在也是心裡沒底。雖然此刻劍符已經啟動的差不多,但是吳錚也沒有太多的把握就一定能滅掉對方。
黎婷婷見到吳錚不說話,以為吳錚害怕了,歎了口氣道:“吳錚哥,既然連你都沒有辦法的話,那就先把我殺了吧,我寧可死,也不想被這些家夥糟踐。”
吳錚小聲道:“傻丫頭,我何時說沒有辦法了,你乖乖站著別動,一會我就讓這師徒死在你面前。”
“真的嗎?”黎婷婷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當然,你吳哥還能騙你麽?”
吳錚故作一臉輕松的表情,心裡卻是暗暗流汗,沒想到一向低調的他,竟然也學會說起大話了!這要是沒打過對方的話,可真是顏面無存了,不過此時為了讓黎婷婷安穩下來,他也顧不得許多,否則難保這傻丫頭做出什麽愚蠢的事情來。
這時,那黎家村的人群當中竄出了一個人來,吳錚定睛一看,眉頭立刻一皺,此人竟然是黎天,這家夥突然跑出來幹什麽,難道不想活了?吳錚正打算讓他回到人群當中,那黎天卻不知為何用怨恨的目光看了吳錚一眼,旋即對著血袍道士說道:“仙師,此人不是我們黎家村人,與我們無關,希望仙師能夠放過我們黎家村人,我們願意將山谷讓給仙師。”
他話未說完,就聽黎叔突然一聲厲喝:“畜生,你胡說八道什麽?吳錚從小便是在我們黎家村長大,他父母也是咱們村的救命恩人,吳錚又將我的腿治好,這種大恩大德,我們全村人都報答不來,你怎麽還能說出這種話?”
黎天一臉譏諷道:“黎叔,我看你是歲數大糊塗了,你的腿是為了找這小子摔斷的,如今他將你的腿治好也是應該的,所以我們根本不欠他什麽,至於當年他父母救過咱們村子的事情,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真是假誰能說的清楚!”
“畜生,那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黎叔怒道。
“真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繼續跟著家夥保持關系的話,咱們黎家村的人就要全死在這裡,為了這麽一個人,咱們死在這裡值麽?”黎天毫不示弱的說道。
黎婷婷咬了咬銀牙,氣的開口:“黎天哥,我真是認錯你了,身為一個男人,你竟然這麽怕死!”
黎天一直暗戀著黎婷婷,如今被自己的心上人這麽說,臉色自然十分難堪,內心更是羞怒不已,不過他並不敢對黎婷婷說什麽,而是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歸結到了吳錚的頭上,特別是看到黎婷婷躲在吳錚的身後,心底就是更是燃起了一絲妒火。
黎天當即指著吳錚道:“吳錚,當年你害了黎叔斷腿,如今又要害死我們全村人,你是什麽居心?難道非得害的我們黎家村人家破人亡不成?”
吳錚一心想著如何對付血袍道士,因此根本不想搭理他,但是一聽到這話,吳錚也是有些氣不過,冷聲道:“你沒事放什麽屁,又不是我叫他們來的,怎麽能是我害的黎家村家破人亡,再者說,你以為我不來,他們就會放過你們不成?”
黎天哼了一聲,道:“這位仙師可是說了,因為你才要殺我們全村的,所以此事跟你脫不了關系。”
一聽此話,吳錚笑了,道:“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老子也懶得跟你爭辯,要滾的話,就痛快滾吧,我也不想保護你這種不知好歹的人。”
“保護?”黎天臉上帶著一絲譏諷:“吳錚,你學了倆年法術,便以為天下無敵了麽,就憑你,怎麽可能是仙師的對手,我勸你乖乖自殺謝罪,省的連累我們黎家村!”
此話一出,黎叔頓時怒吼一聲,伸手就向著黎天打去,然而,這時吳錚卻一把按住了黎叔,然後淡淡的說道:“還有哪位村民跟他一樣想法,就隨他一起離開山谷吧,我絕不阻攔就是。”
話音一落,許多黎家村的村民面面相覷了一眼,然後紛紛走出,走到了黎天的身後,留下的則不到一成,而且大多數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爹,我還年輕,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是啊,娘,你也跟我走吧,我們到哪裡不能活?”
“就是,為什麽非得跟這小子在這等死?爺爺,我看你就是老糊塗了,人家可是仙師,根本不是咱們能招惹的存在,我們還是走吧。”
那些年輕人投靠了黎天的隊伍之後,還紛紛回頭責怪那些不肯離去的老人,而這一幕,也讓吳錚對這些家夥徹底的失望,甚至可以用心寒來形容了。
“婷婷,黎叔,你們也跟我走吧,咱們犯不著跟著這小子冒險。”黎天見狀,內心得意,與此同時,開始向黎叔和黎婷婷遊說起來。
黎婷婷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道:“黎天,你走吧,我即使死,也不會跟著你這種人離開的。”
黎叔大聲附和道:“正是,我們父女寧可死,也不會做這種忘恩負義之人,黎天,從今以後你們就跟黎家村沒有關系,要走就趕緊走吧。”
黎天恨恨道:“好,既然這樣,你們就留在這裡等死吧,我們走。”
黎天說完,便跟著那些年輕人向著山谷外走去,然而就在這時,那血袍道士卻冷笑道:“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
黎天臉色一變,急忙道:“仙師,我們與他們已經脫離關系了,希望仙師放過我們吧。”
“放過?哼哼,已經晚了,我已經說了,今日在這裡的人,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那血袍道士已經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自然是不肯輕易放過任何人,當下目光一掃,然後伸出一隻手掌,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年輕男子隔空抓去, 那男子如何抵擋凝氣修士的力量,當即失去平衡,騰空而起,然後被那血袍道士如何抓小雞一般,死死的扼住喉嚨,倆腿在空中無力的踢著。
隨即,那血袍道士手掌微微用力,那年輕道士的身體,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了下去,一眨眼之間,便化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骨。
如此恐怖的一幕,立刻嚇得那些黎家村的村民連連後退,一轉眼間,便腿回了谷內,個個面色蒼白,驚恐不已。
而此刻,吳錚的瞳孔也是驟然一縮,寒聲道:“難怪道友不怕造下殺虐,原來修煉的是這種邪惡功法!”
“哼,是又如何?”血袍道士一臉不屑的說道。
吳錚鋼牙一咬,厲聲道:“既然如此,道友就出手吧,讓我會會道友的血功到底何等厲害!”
“找死!”
血袍道士獰笑一聲,身子一動,頓時向著吳錚撲來,而其伸出來的手上,被血紅色的光芒包裹,如同一個血掌一般。
吳錚暗暗冷笑,等到那血袍道士快衝到跟前,才將袖子裡蓄勢待發的劍符拋了出來,刹那間,那道劍符化成一道金黃色的劍光,衝著那血袍道士的面門射去。
“符寶!”
那血袍道士臉色大變,欲要返身後退,然而他身在半空,行動不便,哪裡能躲過這劍符?還沒等他作何反應,劍光已然衝到他的面前,血袍道士駭然失色,急忙呼喊道:“道友住手,我有話要說。”
話未說完,只聽噗的一聲,從他的額頭處一穿而過,接著一聲慘叫,那血袍道士便墜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