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強迫症。
比如牙膏要從下往上一點一點的擠,比如吃玉米的時候必須按照玉米粒的排列一點一點吃掉,再比如和異性親熱的時候要先摸再吻再親再添順序絕對不能亂……
唐風的強迫症是隨時隨地都要保持冷靜。
這一點,他和姬韻龍十分的相似,但在本質上,兩者卻大相徑庭。
姬韻龍是毒蛇,他保持冷靜的目的是想尋找一招致命的機會。而唐風卻不同,在他看來,想要激怒他的人都是要在刻意針對他的敵人,他如果失去冷靜那就會讓敵人逞心如意。
想得美!
於是,唐風當晚在做好調查計劃和復仇部署後就早早睡了,到了第二天凌晨,他又雷打不動的拉開了窗簾迎著東升之陽呼吸吐納了起來。
宋意一夜未睡,始終都在輾轉反側。天剛蒙蒙亮,他就悄悄推開了唐風的房門。當他看到某人和平常一樣拉開了窗簾盤坐在床上時,不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始終懸著的心終於沉了下來。
即便如是,潛心保持著心情的唐風還是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壞了心境。
這個人是鍾叔。
鍾叔並沒有上樓,他來到唐風樓下後,只是釋放出了自己的氣勢,唐風就感覺到了。
這個時候,唐風剛剛吐息完畢。
雖說幾天前他引著鍾叔在紫竹苑裡繞了一大圈,但鍾叔能找到他,他卻並不奇怪。他奇怪的是鍾叔為什麽不上樓。
難道是他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講,但卻又不方便給其他人聽到?
唐風快速穿衣下樓。
鍾叔就站在樓下的大榕樹下,手裡拿著一份《蓉城早報》。依舊還是那張死人臉,依舊還是昨夜那套黑色衣服,唯一有點不同的是,他的眉宇之間隱藏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顯然,鍾叔一夜未眠。
看到唐風出現,鍾叔從榕樹下走了出來,抬頭看了看四周,有早起晨練的大媽大叔時不時從不遠處的大道上經過,於是眉頭微微一皺,說道:“換個地方。”
唐風點了點頭,臉上雖然不見波瀾,但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終於來到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鍾叔並沒說話,而是有些沉重的從西服內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唐風。
“這是什麽意思?”唐風的瞳孔一縮,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上心頭。
鍾叔沒有回答,而是把手裡的《蓉城早報》展開,遞了過去。
報紙上,一則新聞豁然映入眼簾——《洗澡不開窗婆媳孫煤氣中毒而亡》,這條新聞還配了一張照片,照片中,一個老人抱著一個小孩,倒在一張老式的實木搖椅中。
看著這張照片,唐風陰沉著的臉開始扭曲,沒拿報紙的左手不自覺的握緊,指甲深深的陷入到了肉裡,“是小寶?”
“小寶是誰?王有財的兒子?”鍾叔開口說道,“如果是的話,那老人懷裡小孩就是小寶。”
“是人為還是意外?”唐風又問。
“你覺得呢?”鍾叔反問道。
唐風沉默。
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他也知道,那些人在誤殺王有財後還要害死他的家人的原因其實就是在試探,也是警告。
他們在試探唐風的反應,想從唐風的反應中揭開其身份之謎。當然,試探只是其次,他們的重點還是警告,警告唐風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他們不介意像抹殺王有財及其家人那般抹殺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