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鏡一般都是那些收藏家考究字畫或其它古董的必備之物,但龍俊臣卻要用放大鏡來考究唐風才寫的字,是腦子進水了嗎?
可看起來怎麽都不像啊!
亦或是唐風本來就是當代的某個字畫大家?
怎麽沒聽說過?而且,成名的藝術家不都該是葉一虎那樣才對嗎?唐風沒胡子沒大褂逼格明顯不同,怎麽可能?
在所有人的疑惑中,陳雨涵讓人取來了放大鏡,她也搞不清楚龍俊臣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唐風倒是知道什麽。
不過,這時候他卻沒心思跟別人解釋這些,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打量著短發兄,尤其是那雙眼。
有人能看出這幅字的價值,他絲毫不意外,畢竟宴會廳裡不乏武道中人,而字中蘊含著的勢和意又都是武者追求的東西。
可能一眼就看出字中還另有玄妙,這不僅僅是武者就行。
這短發兄不簡單啊!
放大鏡送到了龍俊臣手裡,他把玩了兩下確定放大倍數足夠別人看清唐風字裡的東西後,就讓服務員送去了姬韻龍那邊。
作為利益圈子裡的核心,如龍俊臣所說那般,姬韻龍自然不會親自動手去考究對手的字,他只是看了雷敏波一眼,雷敏波就從服務員的手裡接過了放大鏡。
“區區幾個毛筆字,難道還有什麽特別的不成?”雷敏波大大咧咧的把放大鏡擺在了眼前,一眼掃過去,入眼處一片漆黑。
趕緊移了移位置,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精彩起來,結巴的喊道:“姬、姬少!”
“看到了什麽?”雷敏波的聲音其實已經證明了這幅字中另有千秋,姬韻龍眉頭一皺,問道。
“您,您自己看!”雷敏波把放大鏡遞給了姬韻龍。
而在姬韻龍的目光透過放大鏡,移到那幅字中最關鍵的起筆之處時,四個字從他口中脫口而出。
“怎麽可能?”
簡短的四個字,但卻出自姬韻龍之口,足以說明唐風的字中有驚人之處。只是,“將進酒”這三個字的訣竅在哪裡,其他人卻不知道,一個個心如貓撓,不少人更是沒忍住也叫住了服務人員,詢問是否還有放大鏡。
“創意無極限,藝術無止境。”龍俊臣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冷笑道:“你想不到的並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龍俊臣說道這裡,微微一頓,話鋒一轉,對那些滿臉好奇的名流名媛們說道:“各位,唐風兄弟這幅字表面上只是一首詩的詩名,但實際上,卻包涵了整首詩。”
“這種包涵不僅僅是字韻和詩韻相符那種包涵,而是將進酒整首詩的所有字一個不落的都在其中,如果你們手上也有個50倍以上的放大鏡,你們就會看到將進酒這三個字最左邊的那一點裡還鐫刻著字。”
“這些字或大勢磅礴,或俊逸灑脫,其筆鋒和將進酒三字如出一轍。而更重要的是,這刻字的三點之間有一種勢,這種勢把三點鏈接在了一起,彼此之間雖然有距離,但卻並不突兀,這就像連綿起伏的山脈中的山峰一樣。”
這時候,服務人員把放大鏡送了上來,不止客人要的那些,還包括了思琪會所所有50倍以上的放大鏡,足足30多個。
不得不說,思琪會所的服務快捷又貼心。所有拿到放大鏡的人都忍不住暗自誇獎。當然,姬韻龍除外,雖然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神情依舊沒什麽變化,但在心裡,他卻在罵娘。
“果然字中有字,
太神奇了!”那些名流名媛們拿到放大鏡後,自然會順著龍俊臣的引導放大“將進酒”三字最左邊的那一點,毫無意外的驚歎出聲。 而在這些驚歎聲傳出之後,那些勉強還保持著矜持的人中,有人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問那些搶了先手的人要放大鏡。
唐風笑吟吟的看著這繁榮的一幕,心情愉悅。
沒辦法,他想打臉姬韻龍就把臉伸了過來,而且還不用自己動手,這在他看來的確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他期待的已經不再是打臉,而是短發兄能把打臉大業發展到哪一步。
龍俊臣沒讓唐風失望,趁著大家嘖嘖稱奇的機會,他再次出招,“現在大家應該明白,這副畫值3000萬了吧!”
“我龍俊臣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可不像某些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拿家裡的錢去和別人鬥氣爭那些小孩子才在意的輸贏而毫不心疼。”
龍俊臣不但沒讓唐風失望,還比唐風相信的還要狠,直接一句話,就把姬韻龍定位成了只會啃老的二世祖,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而且,這還不算完。
在不屑的說完那一句後,他又調侃道:“當然了,能隨意揮霍家裡的錢任性點也無所謂,但如果這份任性是建立在無知的基礎上,我想丟臉的不僅僅是某人自己了,還有某人的家族。”
“沒文化,真可怕。說實在話,字中有字還不是這幅字的全部價值,我想這點不但我明白,鍾叔權叔都明白,我要是某人,就不會不知所謂的在這裡指示攪屎棍唧唧歪歪展示自己的無知,而是回去多讀幾本書了。”
不少人的面部肌肉都開始抽搐起來。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將進酒”三字還有什麽別的價值啊,難道他們也無知,也需要回去多讀幾本書?
這小子挖苦姬韻龍順帶著連所有人也不放過,難道是因為姬少來時大家去迎接了的緣故?這也太過份了點吧!
台上的唐風站得高看得遠,自然把這些表情盡收眼底,差點沒笑噴。
而姬韻龍,早已放下了放大鏡,握緊了拳頭,是人都看得出他在抓狂他想暴起傷人,想要撕爛角落某人的那張賤嘴。
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發飆的衝動,姬韻龍扭頭看向了權赤璀。
“姬少,你輸得不冤。這幅字最珍貴的不是所謂的字中字,而是其中蘊含著的勢和意,單單衝著這一點,如果換成我出價,絕對不會低於1億。”權赤璀沉聲說道。
“我們走!”聽權赤璀這麽一說,姬韻龍當機立斷,轉身就走。龍俊臣的話實在太陰太狠了,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只會徒增笑話。
“姬少,那字的墨跡……”雷敏波似乎還有些不甘,想借墨跡乾得太快來做點文章。
只是這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姬韻龍給打斷,滿面戾氣的說道:“留下拍來的所有東西,走!”
姬韻龍走後,葉一虎又吆喝了幾句,但3000萬不是3000塊,大家既不是陳雨涵又不是姬韻龍哪會舍得?最終還是定格在了龍俊臣開出的那個價格。
龍俊臣當場開出一張3000萬的支票,然後親自上台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幅字,這才握住唐風的手,說道:“唐風兄弟,謝了!”
“說謝謝的應該是我才對。”唐風笑道,花花轎子人人抬,只要龍俊臣不再罵他有病,這廝自然會笑臉相迎。
“各取所需罷了。”龍俊臣笑道,這家夥雖然長相普通,但笑起來還是蠻好看的。
“那接下來——”
“3000萬買來的字畫我可不能大意,得趕緊送回家裡好好收著。”龍俊臣玩笑著說道,“至於雨涵妹子的第一支舞,我就不和你爭了。”
“連酒都不喝一杯?”唐風問,他早就看出龍俊臣不是一般人,所以心生結交之心。
“不了。”龍俊臣搖了搖頭,“我不太適應這樣的場合。”
唐風的嘴角抽搐了幾下,你丫隨便抓到點苗頭就能如魚得水,剛才搞姬韻龍更是搞得意氣風發,把我的風頭都蓋過去了,現在卻說自己不適合這種場合,也太假了點吧。
“我真的不適合這種場合。”像是知道唐風心中所想似的,姬韻龍又重複了一句。
“好吧!”唐風聳了聳肩,說道:“我送你。”
“如果是美女這麽說,我會很高興。”龍俊臣說道,“你這麽說,我雖然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不高興,但卻正合我意。”
唐風疑惑的看向短發兄。
“我有幾句話想送給你,權且當作你便宜賣我畫的補償,但在這裡又不方便說。”龍俊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