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宋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近乎祈求的喊道。
“這……”見宋意緊張如斯,算命先生一陣為難,半響後,這才下了極大決心似的問道:“小哥貴庚幾何?”
“我28了。”宋意連忙回答道。
“幾月幾日幾時出生?”
“7月23,下午3點半。”
“姓名?”
“唐風,荒唐的唐,歪風邪氣的風。”
“……”
唐風突然有想打人的衝動。
算命先生掐指又算了半響,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最近一年,你家裡是不是辦過喪事?”
宋意身子一顫,“大師您怎麽知道?”
“這個你別管。”算命先生說道,“你可是要出國?”
“大師……”宋意松開了拉杆箱,上前一步抓住了算命先生的手,表情說有多激動就有多激動。
算命先生碰到蛇似的縮回了手,“此去是為了兄弟?”
“對對對!大師能不能幫我……”
宋意的話還沒說完,算命先生就OO@@的站了起來,摸索著桌上的東西,擺出了要收攤走人的姿態。
“大師您這是要幹嘛?”宋意連忙繞到了桌子裡邊,拉著算命先生的手。
“放手!”算命先生說道。
宋意搖了搖頭,死死拽住算命先生。
“小哥你這又是何必?”算命先生掙扎不掉,歎息著說道,“你的八字時上七煞,日犯歲君,幾乎無解,除非……”
“除非怎麽樣?”宋意激動的問道。
“除非以我之命,換汝之命。”算命先生側過頭,一字一句的說道。而在他說完那幾個字之後,宋意終於失魂落魄的放開了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算命先生摸到桌上的那塊畫著八卦的舊桌布兩角,麻利的一抖手,上面的爛書舊銅錢外帶宋意的幾十張紅彤彤的嶄新鈔票都裹了進去,把這一乾事物統統塞進隨身的帆布包裡,他回頭卷起了身後的那幅帶有棲霞寺對聯的仙人潑墨圖,拄著拐杖就要準備開溜。
“命由天定,強求不得,小哥,自己保重吧!”和宋意擦肩而過時,算命先生拍了拍宋意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為什麽呢?”宋意問道,莫名其妙的。
“因為我還有牽掛,自然不會為了區區銅臭之物去以命換命,保你平安。”
“不不不,你會錯意了!”宋意搖頭搖得像破浪鼓,“我的意思是,為什麽自己保重的是我不是你?”
“你什麽意思?”算命先生看著突然變得警惕起來,快速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自己和宋意的距離。
可是,他畢竟老了,距離才拉開不到十秒鍾,就被宋意給追了上去,堵住了路。
“你少我一個交代。”
“你要什麽交代?我都說了今天不做你生意了。”算命先生說道,生意突然提高了幾十分貝。
激動的聲音還帶著憤怒,毫無意外的把附近路人和小販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一個賣燒烤和一個賣水果的相互望了一眼,然後賣水果的抽出水果刀出了水果攤,賣燒烤的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既然你不做我生意,為什麽還要收走我的錢?”宋意盯著算命先生,冷冷的問道。
“我什麽時候收你錢了,別血口噴人!”算命先生愈發委屈。
“我放桌上的兩千塊被你放包裡了。”
“那明明是我今天的卦金。”
“真的是你的卦金麽?你有什麽證據來證明?”宋意冷笑道。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來證明那錢不是我的是你的?”
“很簡單, 那兩千塊錢的編號是EDXXXXXXX3到EDXXXXXX22。”宋意老神在在的說道。
這尼瑪,從銀行取了錢還去記編號,什麽人啊!
算命先生事先準備好的各種應對噎在了喉嚨管,好一會兒後這才說道:“我的錢我又怎麽不知道它們的編號是EDXXXXXXX3到EDXXXXXX22。”
“你不是瞎子嗎?你怎麽知道那些錢的編號的?”宋意嘲諷著問道。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瞎子了?”為了那兩千塊紅票子,算命先生也拚了,取掉了墨鏡,盯著宋意惡狠狠的說道。
“好吧,你不是瞎子。”宋意聳了聳肩,“可是,那既然是你的錢,我又是怎麽知道它們的編號的?”
“那錢我一直放在桌上,而且都是新票子,是人都能看到最上面的那張推算出其余的編號。”
“得,還是你有理!”宋意點了點頭,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手機,點開了裡面的照片,對著圍觀人群晃了晃,“可是,那些錢的編號根本就不是EDXXXXXXX3到EDXXXXXX22,而是AJXXXXXXX1到AJXXXXXX20。有圖有真相!”
終於,算命先生傻眼了,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徹徹底底的傻眼了!
這狗、日、的!
他最先說的那些編號原來是引老子上鉤的,真正的編號是他後面說那些,而且還TMD拍了照!
MLGB,你TM既然拍了照,還在這跟老子扯這扯那,唧唧歪歪老半天搞毛啊!
坑死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