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到現在,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硬要形容的話,精神飽滿的簡直就不像是高阪京介了一樣。
如果是平時的我,到了第二節課下了的時間,一定會無聊的打上幾個哈欠,然後一副等死的樣子趴在桌子上,安靜的等待第三節課的到來。但是現在,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我連半個哈欠都打不出來。眼睛也是一樣,以前的話,垂下眼皮就能打個瞌睡,但是現在就算強行把眼睛閉上,也找不到一絲的睡意。
而更加奇怪的是,在下課之後,我居然會被同班的同學搭訕,而且還是女生。
“高阪同學,關於這道題……”金發的少女手裡面拿著一本習題冊。人雖然長得很可愛,但是字卻讓人不敢恭維。不過記得這家夥好像是法國來的留學生來著,只會寫拉丁字母的家夥別說漢字了,能把假名寫得好看就不錯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家夥的皮膚還真的是白啊,衣領敞的這麽開,真的是晃眼睛得很。
“高阪同學……”
於是回過神來就看到拉著領口側過臉去一臉羞澀的夏洛特。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眼前的少女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話說剛剛發生了什麽?難道說剛剛我一直在盯著同班的女同學領口露出來的地方發呆?
什麽鬼,我可不記得我是鎖骨控啊。
而且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容易走神了?果然我的身體變得有點奇怪了不是錯覺,中午的時候還是要去找校醫好好看看才行。沒錯,都已經是做爸爸的人了,不注意身體可不行。
不過旁邊的人貌似都在往這邊看,總覺得有點不妙,總之先轉移一下注意力好了。
“咳,嗯。我先看看……”乾咳一聲接過了夏洛特手中的習題冊——什麽啊,這不是化學嗎。這麽一說的話,剛剛那節貌似就是化學課?
一邊快速的閱讀題乾,我問道:“話說為什麽回來找我問?”
自認為平時的存在感夠低,開學到現在為止,找我聊天的不是沒有,但是問題目的就屈指可數了。難道說我看起來很像是學霸嗎?白皇的成績又不公開,我的化學多少分這家夥也不會知道。想不通啊……
“藤林同學推薦的哦。”到底是外國人,轉眼就把剛剛的尷尬扔在了一邊,手指一翻就指向了坐在我斜後方的班長。
斜著眼睛看過去,一頭藍色短發的軟妹班長正笑著朝我這邊招手。
“其實一開始是問椋的啦,不過她的化學貌似也不怎麽好,所以就向我推薦了高阪同學。”法國女孩衝著那邊招了招手,然後回過頭來,“怎麽樣,能做出來嗎?”
“嗯,差不多吧。”抽出筆,在紙上稍稍算了算,結果就出來了。顯而易見的答案嘛,完全就是。
所以我完全不能理解化學這東西到底有哪裡難了,順著題乾基本上就只有一條線可以走。又不像數學存在各種各樣的解法,更不想文學類的東西完全就是發散性的思維。
“……所以說,這樣,然後這樣。通過這幾個條件,我們就能夠推斷出其中的兩種元素分別是鐵和硫,再根據這裡的數據計算一下各自的比例,於是答案就出來了。這玩意兒就是二硫化亞鐵。”於是用了幾分鍾的時間,簡單的在她面前解了一遍。
嗯,既然能夠考進這所學校,就算再怎麽不懂化學,我想也不至於會聽不懂我講的東西。
果然,我立刻就看到夏洛特點了點頭。
“說的是很有道理啦,高阪同學。可是二硫化亞鐵什麽的,真的有這種東西嗎?那是做什麽用的?”
“那種事情我怎麽會知道。”套回筆帽,我無所謂道,“反正題目解出來了就夠了吧,他又沒問二硫化亞鐵有什麽用,既然出題人說有這種東西,那麽就一定是有的。”
大約是覺得我的答案太過敷衍,也可能法國少女繼承了她先祖們的求真精神,夏洛特鍥而不舍的追問道:“可是不會很奇怪嗎,一個鐵和兩個硫結合在一起,怎麽看都有問題的吧。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物質嗎?”
“所以說那種事情怎麽樣都好啦。”雙手抱臂放在桌子上,我把臉埋進去,然後說道,“我們是學生,又不是科學家。做題才是本職,求真什麽的,等以後再說吧。”
“可是這種態度是不對的!”於是夏洛特的聲音突然地就變得認真起來,這種莫名其妙的興奮點實在是讓我感到無法理解,不過倒是蠻符合女人的思維。總是喜歡在我覺得莫名其妙的地方較真。
“高阪同學!”因為我一直沒有理會她的關系,所以這個家夥一下一下的拍打著我的肩膀,當然出於禮貌,並不是很重。
但是很煩啊,你這個女人。所以說我教你做題了你不是應該感謝我才對嗎?難道法國人對待自己的導師,就算這個倒是只是臨時的,就是這樣的態度?
“是是是,是我錯了好嗎?”
“不,現在我們討論的是一個態度問題!”
“……”
於是我第一次的感覺下課的時間居然是如此之長,第一次的居然盼望著上課鈴的敲響。可惜時間既不會隨著我的意願加速,也不會隨著我的意願減速。而再一次讓我感受到了的是女人頑強的意志,就算我一直埋著頭不理會她,她也硬是說叫道打了上課鈴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並且貌似滿不開心的樣子。
有沒有搞錯啊,受害人是我這邊的好嗎?
“什麽時候居然和夏洛特的關系也這麽好了,你這個該死的人生贏家!”結果中午的時候,剛準備去食堂打包兩份午飯,就被從身後撲過來的內田一下子勾住了肩膀。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關系好了?”
“明明那麽親密的聊了整個課間!”
“所以說你哪隻眼睛有看到我們‘親密的’在聊啊,你這個白癡。”
一隻手捂住胸口,紅發的笨蛋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居然說我是白癡,好過分……”
“不過笨蛋這一點上來說,高板的確是沒有說錯啊。”右邊,小野寺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內田的肩膀,“用了差不多兩個星期的時間才意識到師生戀的困難,應該怎麽說你才好呢。”
“不要再在我的傷口上撒鹽了,小野寺。”內田把自己的腰彎得更低,努力的想要擠出幾滴眼淚,卻不知道這樣的表情在他人看來究竟是何等的逗比。
而且……
“不要一直半趴在我的背上啊,你這個基佬!”
抓住那隻一直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彎下腰將內田狠狠地摔了出去。
啊,好久沒用過過肩摔了,沒想到居然會如此舒爽。內田那個蠢貨的慘叫也是如此的悅耳,完全修複了之前受到來自於夏洛特的精神摧殘。
“不……我絕不是基佬。”就算是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後腰,內田也堅持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為自己做出辯解,“我可是一名光榮的**控,至少也是一個妹控,絕對不是基佬!”
啊,這家夥已經沒救了。
“我先去吃飯了。”
“啊,等等我,我也去。”
“喂!也等等我啊!”
“話說內田你的腰沒事嗎,難道說高阪剛剛留手了?”
“怎麽可能,超痛的啊簡直!你看我現在走路都還一扭一扭的!”
“是嗎,我還以為是潮流動作來著,最近在街上經常可以看到這樣走的人,貌似女性的回頭率特別高。我還以為內田你是為了尋找新的戀情才故意這樣子走路的。”
“真的嗎?你不要騙我!”
“絕對是真的,你就保持著這個動作走到食堂,絕對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沒錯,就是這樣,身子在往左邊傾一點,對,扭腰的幅度再大一點。”
“是這樣嗎?啊!這次真的扭到腰了!”
啊,哈哈……
真的沒救了,這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