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夏奈給你們添麻煩了。”
三室一廳的家中,一群女孩子和一個男孩子圍坐在一張矮桌旁。原本隻是很正常的一幕,卻有一個正常人之外的逗比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跪拜在我的面前。
用日本的漢字來寫的話,這個姿勢就叫做土下座。
“大仙!請務必收我為徒!”南家的二妹,眼前的黑發雙馬尾,一口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我耳邊喊著。自從我在她家門口喊出了她的名字之後,她就變成了這個態度。
“笨蛋,明顯是春香姐姐大人告訴他們的吧。”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後,身為三妹的千秋就開始無情的嘲諷自家的二姐。
“是這樣嗎?”抬起頭的夏奈一臉的震驚。
“咦?我有說過嗎?”拿著點心過來的春香同樣是一臉的茫然。
“春香說過嗎?沒有吧?”軟妹顯然對於自己的記憶裡還是有點自信的。不過由於性格的原因,即便是自己確定的事情,她也不會把話說滿。
“沒有?難道說真的?”千秋對於陌生人的話不怎麽信任,但是對於自家大姐的信任卻是無條件的。既然春香姐姐大人說了沒有說過,那麽就一定是沒有說過。
“那是怎麽辦到的?”於是三妹也開始驚訝起來。
“哼哼,”我高深莫測的笑笑,“我不光知道她的名字是夏奈,我還知道你的全名叫做南・千秋。是這個南家的三女。”
“大仙!”
好標準的土下座,我應該說不愧是姐妹嗎?雖然發色和髮型都不一樣。
“真是的,怎麽連千秋也……”春香一臉沒辦法的表情,跪坐下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學長也是,肯定是看了門牌吧。”
一個嗔怪的白眼瞟過來,似乎在責怪我不該逗弄他們家的兩個妹妹。
“居然是門牌嗎?”於是千秋渾身一震,瞬間恍然大悟。而夏奈也是猛的再次從土下座的姿勢抬起頭來,眼中的崇拜之色一絲未改:“原來是門牌嗎?不愧是師傅!”
於是一番笑鬧之後,我大致的了解了南家三姐妹的情況。就如同之前在門外所推測的那樣,三姐妹並沒有和雙親住在一起,所以大姐春香在很多時候其實也擔任著母親的責任。於是乎三人之中最小的千秋對於自家大姐是無限的崇拜。
老二是一個有點傻的性格,於是我非常親切的給她取了一個昵稱叫做二傻。當然這個名字隻能在心裡叫叫。雖然就算真的叫出來了想必她也不會在意,但是春香肯定是不會願意自己的妹妹被人這麽稱呼就是了。
“難得學長和杏都過來了,要不要玩點什麽?”春香提議道。
“誒?那個,玩什麽?”第一次和普通朋友一起玩的杏沒有經驗,露出了一臉迷茫的神色。
“我想到了,我們來玩牌吧!”扎著雙馬尾的夏奈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咚咚咚的跑了起來,接著旁邊的房間中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很快的,她就跑了回來。得意洋洋的搖了搖手中的紙牌。
“可是我們有五個人,玩什麽好呢?”春香問道。
“五個人的話,玩抽鬼牌怎麽樣?”千秋提議道。
“誒?抽鬼牌?內個,內個,怎麽玩?”
好吧,身為一個千金小姐,沒有玩過這種平民遊戲我們應該給予適當的理解。於是我簡單的講了一下遊戲規則。好在抽鬼牌也不算什麽複雜的遊戲,杏一聽就懂。
“光是玩牌的話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們來制定一個懲罰措施怎麽樣?”唯恐天下不亂的夏奈繼續提議。
不過光是玩牌確實有點沒意思,於是我露出一個感興趣的表情,問道:“你想怎麽玩?”
“做題!”二傻早有準備的從身後抽出一本習題本,啪的一聲拍在矮桌上,“輸的人就要做題,怎麽樣?”
這娃兒有這麽聰明?
“做題是沒有問題。可是如果我輸了的話,高中和初中的題目我都不會做。而且,學長哥哥和杏姐姐也沒有帶作業過來吧。”因為沒有自我介紹的原因,所以千秋跟著自家姐姐一起稱呼我為學長。
“而且抽鬼牌的輸家隻有一個,贏的人卻有四個,這個又要怎麽算呢?”春香問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按名次如何?一二名是勝利者,四五名是輸家,第三名既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我和杏因為沒有帶作業過來的原因,所以如果贏了的話,可以指定輸家做一件事情如何?”我如是提議道。
“好!就這麽決定了!”夏奈一拍桌子,拍板道,“那麽我開始發牌了!”
“來,坐這邊。”於是我立刻和杏換了一個位置,讓可愛的小學妹坐到了我的上家。不然的話,以杏的心理素質來說,我隻怕鬼牌到了她的手中,一萬年都不會被別人抽走。那樣的話,就太沒意思了。
大概是經常玩的關系,夏奈發牌的速度倒是快得很。缺了一張大鬼的一副牌很快發完,大家就各自的拿起了自己的牌。
杏的運氣似乎不錯,把對子放下之後,手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三張牌。雖然這遊戲最開始拍多拍少根本無所謂,但我還是感覺到了杏明顯松了一口氣。
杏在我的上家,而她的上家則是春香。在往上是千秋,然後是夏奈。牌是從夏奈那裡開始發的,於是抽牌就從千秋開始。
接著第三輪的時候,剩下兩張牌的春香從自己妹妹那裡抽到一張之後,放下了一對九。於是剩下的最後一張非常自然的被杏拿走了。緊接著金發小軟妹的嘴巴就撅了起來。
毫無疑問的,那是鬼牌。
“真的是抱歉了,杏。”春香雙手合十的道歉,不過嘴角卻是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等等,我要換一下牌!”於是當我準備伸手的時候,杏飛快的把手裡的四張牌藏到了身後。
沒錯,一開始時候的三張牌,明明已經過了三輪,杏卻一張都沒有送走。
很快的,杏換好了牌,然後將整齊的四張牌放到我的面前,好像是上刑場一樣:“抽吧!”
看著他一臉嚴肅的表情,我就想笑。於是伸手在四張牌上緩慢的晃了一圈,除了右手邊第二張,其余三張的時候她都會不自然的變得緊張起來。
並不是特別的明顯,但是仔細觀察的話,也不難發現。
於是我暗笑著抽走了右手邊的第二張牌。果然不出我意料的,上面畫著一隻正在跳舞的黑白小醜。
“耶!”杏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然後開心的撲到了春香的懷裡。或許是因為有人妻屬性的關系,春香的胸懷也很雄偉。雖然比不上鞠川校醫,比曜右慘∩弦恍茄兔磺恢晃迨靶櫻詞譴麓掠杏嗔恕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把臉埋進去。
我按照自己的心意抽到了想要的牌,夏奈卻是驚訝的叫了起來:“不會吧師傅!那麽我豈不是危險了?”
“沒錯,不過現在你還是乖乖地抽牌吧。”我飛快的換了一下手中三張牌的順序,手影足以將對面的雙馬尾晃得眼花繚亂,將鬼牌換到了最左邊,然後把派送到二傻的面前,“抽吧。”
“唔――”二傻右手不斷地在我受傷的三張牌上來回移動,而我也非常配合的做出了各種表情,使得她順利的抽走了最右邊的七。
“嗯哼哼哼。”夏奈的得意的放下了兩張牌,然後被千秋抽走一張。於是夏奈的手牌變成了兩張,其余每人三張。
兩輪之後,時來運轉的杏成功跑掉。千秋手中剩下一張,我手中兩張,夏奈手中繼續兩章。
“那麽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時刻了。”我看著夏奈,再一次飛速的交換了手中兩張牌的順序,“抽吧。”
於是乎夏奈故技重施。
當她的手放在那張梅花五上時,我故意露出了放松的樣子。而當她的手放在小鬼上的時候,我的表情則是變得緊張起來。靠在我身邊的杏看著我的表演,睜大著眼睛說不出話來,等到夏奈大喊著:“就決定是你了!”抽走那張小鬼的時候,杏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
“怎!怎麽可能!”於是二傻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撲克牌。這種表情搞得一旁的千秋也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嗎?”
“你看!”夏奈將抽到的牌遞到了妹妹眼前, “學長的另外一張牌也變成了小鬼!這副牌裡面怎麽可能出現兩張小鬼!”
“明顯是你自己抽到了小鬼吧,還有,你把牌放的這麽近,鬼才看得清楚啊!”
砰!
夏奈被自家妹妹用屁股下的坐墊糊了一臉。
好在軟墊即使砸在臉上也不會覺得疼,於是精力十足的南家二妹很快的復活了:“我抽錯了?”
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牌。
“好像是這樣。”我一臉糾結的樣子看著自己的牌,然後將手中的紅心三展現給二妹看了看。
於是夏奈立刻就是一副被噎住的樣子,緊接著她就大喊道:“我強烈要求重新抽牌!”
理所當然的,這種無理的要求被否決掉了。
於是在接下來,我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表情帝。只可惜夏奈所有的表演,在對自己知之甚詳的三妹那洞若觀火的眼中,都是形同虛設。於是千秋非常順利的放下了手中的一對牌,然後被我抽走一張。
“嗯,我也跑掉了。”
再接下來,我順利的成為了第三個走掉的人。
“學長好壞!”笑成了眯眯眼的杏還算知道捂著嘴巴,隻是身子一抖一抖的完全停不下來。全程的觀察了本人演技的小丫頭到後來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怎、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