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皇的高中硬要說有什麽特點的話,那麽在我看來,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大。
日本並不是一個土地資源富裕的國家,恰恰相反,它的人口相當的擁擠。但是作為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資源從來就不是平均分配的,所以會存在這種堪稱是地廣人稀的私立高中,也就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那麽就在這裡分別吧,曜印!幣荒曇逗投曇妒遣煌難暈依硭比壞暮曜踴郵指姹稹H緩笠園肱馨胱叩乃俁壤吹攪私淌搖
織班老師作為班主任相當的嚴格,同樣的也是相當的守時。在不容許你遲到哪怕一秒鍾的同時,她自己也一定會踩著上課鈴進教室。我一直覺得這種能夠精確把握時間與自己形成的能力十分強大,因為我試過很多次,但我確實做不到。而在嘗到了幾次失誤的惡果之後,我也果斷的放棄了踩點來這種相當誘人的想法。在感慨強迫症患者果然不能以常理來推測的同時,我每天都會提前五到十分鍾進教室。
“喲,高阪。今天也是相當準時的到了啊。”一進來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內田。
內田是個標準的富二代,而且還是暴發戶。不過很多時候暴發戶和非暴發戶的區別並不是很大,因為日元是不分主人的,隻要你能夠交夠了足夠的錢,就自然而然的能夠拿到入學資格。白皇能夠辦成這樣,這些暴發戶們也是出了不少的力的。
順便並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很囂張,尤其是在這個遍地都是富二代的地方,囂張的家夥早就在一年級的時候吃到教訓了。
“反正我沒有遲到,不是嗎?”我放下自己的包,然後拉開凳子。隨後在抽屜裡面翻找了一下,然後抽出了數學的教材。接下來就是被我放在抽屜邊緣的水性筆,全部準備工作做好之後,上課鈴就響了起來。
幾乎同時,織班老師拉開教室門的聲音就傳到了耳朵裡面。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之中立刻安靜了下來。
果然不愧是織斑,看這威懾力。
我咂嘴,看著身邊一副標準坐姿的內田,想起前陣子他一本正經的花錢請我教他標準正坐姿時的樣子,心中就是一陣好笑。
織班老師是白皇眾多年輕教師之中的一位,作為一個有名的貴族私立學校,白皇的另外一個特點就是師資力量的強大。教師與學生的比例幾乎快要達到二比一。而這些教師之中,大約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年齡不到三十歲。
但是,千萬不要以為老師年輕就代表著好欺負。在白皇的諸多制度之中,其中有一條便是教師的絕對權威。每年的一年級學生都會有大量學子倒在對於這一條校規的挑戰之路上。
在織班老師進來之後,內田立刻就停止了對我的騷擾。這家夥是在不久之前認識的,因為一年級的時候並不在一個班上。分座位分到了我的旁邊之後,我就深深的體會到了一個話嘮是有多麽的討厭。好在這種家夥也是有人治的。
隻是一個眼神,內田就微不可見的打了一個哆嗦。
效果拔群。
說實話我不知道這家夥倒地受到過怎樣的,但是從他的表現來看,顯然對於織班老師怕到不行。過程想必相當的美好,否則也不至於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於是托老師的福,我安靜的過了一個上午。
日本高中的課程其實並不算難,至少我不覺得。就和最普通的學生一樣偶爾聽聽課然後偶爾做做筆記,一上午的時間轉眼就晃了過去。然後就到了男生們最喜歡的中午時間。
白皇的中午休息時間相當的長,所以男生們總是喜歡帶著自己喜歡的妹子逛白皇,實際上跟在外面約會沒什麽區別。相反的,白皇的環境反而更好。而且各種設施應有盡有。因為風氣很開放的關系,就算是帶回宿舍去做各種愛做的事情,隻要對方不投訴你,校方就不會管。
“夏洛特醬,我們去吃飯吧。”
“夏洛特醬,……”
當聽到這些聲音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一轉頭,立刻就看到了被幾個男生圍在中間,一臉無奈神色的金發少女。
夏洛特,長相稍稍有些中性化的美少女一名。特點是她的純法國血統,本學年轉入我校,作為一個外國的美少女,人氣相當的不錯。不管是哪裡,物以稀為貴這一條總是適用的。
“請、請不要這樣。”一個有著藍紫色短發的少女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明明是已經鼓起勇氣的樣子,但是軟軟的聲音依舊沒有一點氣勢。
我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本身是班長的話,藤林大概不會出這個頭。她的性格實在是有些軟。或許是因為性格強硬的一面全部都被她的那個暴力姐姐給奪去的緣故吧。
“喂,班長大人,沒什麽大不了的吧,隻是吃飯的邀請而已。”山下的表情立刻從一臉笑容變成了陰鬱。原本有人和他搶這種事情就讓他很不爽,尤其是在最近兩天被人甩了之後,他重新確定了目標的情況下。
這種時候對於藤林這種弱氣相的女孩,他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順便一提,山下並不是什麽富二代,這位是一個官二代。
“但、但是,夏洛特同學好像很困擾的樣子。”弱氣十足的聲音完全無法起到半點效果,果然,反駁立刻就來了。
“誒?怎麽會?班長大人你一定是理解錯了吧,我很像是那種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家夥嗎?”山下陰陽怪氣的語調讓人發自內心的覺得很討厭,不過這家夥確實是有惹人討厭的資本,這一點從沒有人站出來幫忙說話就可以看得出來。在旁邊兩個不知厲害的跟班的幫腔之下,藤林很快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凡隻要她有一點想要開口的意思,就一定會有人把她的下一句話堵在喉嚨裡。
法國來的留學生日語並不是很好,日常對話還沒什麽問題,但是這種類似於吵架的情況她就有點沒辦法了。即便是有心想幫忙,但是隻要山下他們幾個語速快一點,她就算是想聽個半懂都有些困難,更不提插嘴了。
被說得啞口無言的藤林很快就開始出現了要哭的傾向。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掃視著教室,試圖著尋求一個可以幫助的人。而我則是明哲保身的裝著繼續發呆。同時心想著這幾個家夥等會兒會變生什麽慘樣。
山下在一年級的時候也不在這個班級,或許他那個班的人大多都沒什麽太過厲害的背景,使得這位少年養成了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再加上有點小聰明的家夥很會裝乖,從來不去招惹老師,到現在似乎也沒有被懲治過。於是不太了解藤林背景的山下,在發現除了那個法國留學生之外沒人站出來幫忙之後,立刻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你看啊,班長大人,難道你不應該向我道歉嗎?班上的大家覺得如何?”
委屈的藤林抿著嘴唇,但是道歉什麽的話她卻是怎麽都說不出來。
我瞟了一眼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告訴我下課已經快有五分鍾了。按理說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於是我看向教室的大門。
就好像我所料想的那樣,一個有著和藤林有著幾乎一樣的臉,卻是完全不同氣質的少女出現在了門口。
“椋?”藤林姐姐喊了一聲,然後就迅速發現了被幾個不良少年圍住的妹妹。緊接著原本隻有一絲不滿和抱怨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
作為一名以打“擊罪惡從不手軟,懲惡揚善我為先鋒”為宗旨的光榮的風紀委員,藤林杏有著將所有出現在學校內部的不良少年或是不法分子先斬後奏的權力,以及與之相匹配的武力值。所以當她看見了自家妹妹的委屈表情之後,這個妹控立刻就給那幾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家夥打上了不良的標簽。
“你們幾個,想要死幾次?”幽冷的聲音傳來,一道幻影閃過之後,就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白皇的有一個特點,各種不科學的武力值。
我一直認為整個日本的怪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都集中在了白皇,譬如眼前這位。能夠將字典扔出這種聲勢的,長這麽大我就見過這麽一個。
藤林字典,例無虛發;一典斃命,絕不留情。
“喂!”
砰!
“你!”
砰!
當然字典隻是藤林家的姐姐最為常用的武器,這絕不代表藤林杏只會扔字典。隨手從靠近門邊的課桌上抓了兩本書,那邊的山下和他的跟班就閉上了嘴巴。
“椋,你沒事吧。”兩下撂倒了該撂倒的,藤林杏走到妹妹身邊就開始檢查身體。完了之後又瞟了一眼倒地的三個人, 然後彎腰撿起了自己的隨身字典與另外兩本書。
我想這三個家夥應該慶幸他們剛剛隻是動了手沒有動口,否則的話他們大概馬上就會醒過來,然後再昏過去。
“沒事的,姐姐。他們呢?就這麽放在這裡不太好吧。”到底還是心地善良,藤林椋有些猶豫的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人。對於姐姐她自然是不能責怪的,於是隻好一個人煩惱起來。
於是乎,為了讓妹妹既不用餓肚子又不用煩惱下去,藤林姐姐立刻開始抓壯丁:“喂,那邊的,幫忙把這幾個人搬到保健室去。用拖得也可以。”
“為什麽我要做這種事情啊!”內田理所當然的提出了反對意見。這家夥剛剛準備來找我一起吃飯,沒一會兒就發生了剛剛的事情,於是就留下來一起看戲了。沒想到這會兒和藤林家的姐姐對上了眼睛。
真是愚蠢的少年啊!我感慨道。
“或者說你是想讓我追究你剛剛在一旁縱容惡行的責任?”藤林杏拉了拉自己代表風紀委員的袖章,眯起的眼睛裡面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於是內田立馬就慫了:“就算是這樣,我一個人也拖不動三個人吧。”
於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從諫如流的民主品行,藤林大字典又隨手點了兩個倒霉鬼。
順帶一提,我就是其中一個。
不愧是內田,賣的一手好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