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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確定海洛薇茲的坐標後，閃爍直接開了個門。

　　 天火mt一步跨入，雲閃小隊緊跟著衝了進去。

　　 “咦?”吳塵驚呼，是因為看到了和電池農場類似的情景。只不過比起完全工業化流水線誕生的人類嬰兒，這座建築裡的嬰兒似乎……

　　 “主人，沒錯，他們是通過受精卵人工繁育出來的嬰兒。”借助海洛薇茲插入控制主機的記憶棒，t160已經完成了對整個勘探鑽井的控制。

　　 “不是用體細胞克隆，然後再進行基因優化?”大規模的人類電池種植，不可能用受精卵。原因很簡單，一個成熟的女性，終其一生，卵巢內也只有400顆左右的卵子。數量實在太小了。

　　 “是的。這些嬰兒的父母親各不相同，而且……”t160話音未落，一個人類影像仿佛被重重一腳踢在了屁股上，踉蹌著出現在了全息平台上。

　　 “你是誰?”吳塵好奇的追問。

　　 “咳咳！”巴掌大的虛擬人像清咳幾聲，又扶了扶眼鏡，這才答道:“我是種子塔的，編號……”

　　 長長的一串編碼吳塵全當沒聽見:“原來這裡叫種子塔。那麽，以前佔領這兒的程序是誰?”

　　 “母體1.0時期的一位古老程序。也是種子塔的主人，我們都叫她瑪麗蓮夫人。”

　　 “人呢?”吳塵追問。

　　 “被您的大螳螂一刀劈死了。”似乎欲言又止。

　　 “有什麽就說吧。”

　　 “瑪麗蓮夫人不是個邪惡的程序。如果非要給她下一個定義的話，我覺得她一直恪守中立。”壯著膽子把話說完。

　　 “主人。我們衝進來的時候。她似乎正要說些什麽。”海洛薇茲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以魔花螳螂的超高速度。確實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但對的判斷，女教士朱迪斯卻嗤之以鼻:“繁殖人類牟利，單憑這一點，無論她表現的多麽偽善，也是個十足的惡棍。”

　　 小心的陪著笑，不再言語。

　　 人類以前不也是製造機器人牟利的嗎?

　　 吳塵心裡的吐槽，並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女教士朱迪斯還是沒有丟掉‘人本位’的地球主宰的驕傲啊。

　　 以前這麽說顯然多半是貶低，而吳塵現在這麽說。絕對是讚美啊！藏身在黑暗的地下管線，還能以地球的主人自居，從這點來說，機器教團就值得所有人尊敬。

　　 因為他們沒有向命運低頭。

　　 又因為，越是黑暗的末世，越需要理想閃爍光亮。

　　 “開放核心數據庫。”吳塵平靜的開口。

　　 稍做遲疑，跟著輕輕點了點頭，“好的。”

　　 被擋在核心數據庫之外的t160立刻入侵，讀取了種子塔數百年的核心資料。

　　 很快，t160就有了初步的成果。

　　 “主人。種子塔的全稱是‘地心人類孵化塔’。種子塔是它的俗稱。數百年來，這位瑪麗蓮夫人一直靠承接‘人類訂單’換取能量和資源。”

　　 “人類訂單?”吳塵沒反應過來。

　　 “定製人口服務。”t160解釋道:“許多隱秘的組織。比如末日匪幫、拾荒者團隊，甚至是錫安的普通民眾，都曾通過代理人定製過人類。”

　　 “所以，這位瑪麗蓮夫人把人類賣給人類?”吳塵理解了。

　　 “沒錯，與地面上電池農場的人類不同，她繁育的人類都是人工授精。使用的材質也大多是來自定製人的遺傳物。”

　　 “換句話說，她用取自父親的精子和母親的卵子，通過人工授精的辦法，幫助他們繁育後代。”

　　 “沒錯，從生理學上說，誕生的的確是他們的後代。”t160答道。

　　 “這……”吳塵撓了撓頭，“不算是壞人啊……”

　　 此地的表情就能說明一切。

　　 一直沒有間斷整理著龐大核心數據庫的t160，又有了新發現:“主人，她還為程序人定製人類軀殼！”

　　 “什麽?！”吳塵嚇了一大跳:“你確定她能打破有機和無機的鴻溝，用方程式替換掉多巴胺嗎?！”

　　 “我看看……”t160開始飛速運算起來。“不，她無法令普通程序轉化成人類，卻可以讓少數的高級程序獲得肉身……主人，月神菲碧就接受過她的幫助！”

　　 “所以，菲碧不是從某個地面上的電池農場獲得了身體，而是在這裡……”吳塵沒有憤怒月神的不忠，顯然她一定有不能說的苦衷。

　　 “沒錯主人。而且菲碧的女兒……”

　　 “阿斯特瑞雅也誕生在這裡?”

　　 “沒錯。”t160對吳塵那是絕對的忠誠。

　　 “阿斯特瑞雅的生物學父親是誰?”吳塵忽然問道。

　　 “沒有記錄。”t160沒有找到相關記錄。

　　 “能夠為高級程序人量身打造人類軀殼的古老程序……”想到這裡，吳塵忽然笑了:“搜索整個數據庫，找一些特殊的人類。”

　　 “是！”雖然不明白什麽叫特殊，但t160還是忠實的執行了吳塵的命令。

　　 強壯的、美豔的、高智商的、高情商的……眾多的定製人被吳塵一一排除後，t160終於找到了吳塵想要的。

　　 “我們走。”塔心電梯高速掠過一圈圈裝滿人類的蛋形孵化器，最後停在了更深入地心的1009層。吳塵領著眾人繞著一顆顆孵化器，在環形的甲板通道上漫步，最後停在了一顆潔白的孵化器前。

　　 閃爍下意識的看了眼液晶屏幕上的編號:“t-21090101。”

　　 吳塵示意t160排空營養液，打開了孵化器。

　　 吳塵衝蜷縮成一團的女體微笑著亮出白牙:“你好，瑪麗蓮夫人。”

　　 被喚醒程序釋放的微電流刺激了大腦皮層的裸女猛然驚醒，長抽一口氣，活了過來。

　　 似乎還沒有適應生物質身軀，裸女很不協調的舞動著手臂，艱難的開口:“你好，第七子。”

　　 “你為什麽躲?”

　　 “我來這裡的時間太久了，而且剛剛我們還大戰了一場。”

　　 思維和說話聲一樣的斷斷續續，但吳塵卻懂了:“習慣了隱藏自己，而又不確定我是不是敵人。”

　　 “是的，第七子。”瑪麗蓮夫人連連點頭。

　　 “我有個問題。”盡可能不去偷瞄瑪麗蓮夫人風情無限的下體，吳塵吞著口水問道:“程序怎麽做才能轉換成人體?”

　　 “讓自己純粹。”瑪麗蓮夫人脫口而出。

　　 “……”吳塵也才剛剛理解自己因何不純粹。

　　 閃爍卻替他追問:“什麽叫純粹?”

　　 看表情，瑪麗蓮夫人以後完全掌控了自己的新身體，於是，羞澀的仰起頭:“能讓我先穿上衣服嗎?”

　　 “沒問題，沒問題……”吳塵滾動著喉嚨連連點頭。

　　 閃爍旋即掏出了吳塵悄悄送給她的手持噴壺，為瑪麗蓮噴出了一套連體衣。

　　 只不過介於蕾絲和橡膠之間的半透明連體衣，是不是有些太誘惑?

　　 原因嘛，因為是吳塵送的禮物，所以閃爍不舍得用啊……

　　 作為種子塔的主人，瑪麗蓮夫人領著眾人原路返回，乘坐電梯抵達了控制室。

　　 換了副表情的，已經恭候多時了。

　　 賓主落座，瑪麗蓮夫人終於開口:“之所以不純粹，那是因為所有的高級程序，都是‘程序組’。比如說我，原先就是瑞亞(rhea)程序組的主程序。”

　　 t160迅速找到出處:“瑞亞(rhea)，希臘神話中掌握時光流逝的女神。第二代(母體2.0)神後。”

　　 吳塵點了點頭:“明白了。所以用了數百年的時間，去蕪存菁，將複雜的瑞亞程序組，合並成瑪麗蓮夫人。”

　　 “是的，您用了去蕪存菁。”瑪麗蓮夫人讚賞的笑道:“如果換成更人格化的說法，我把分裂成無數瓣的人格重新拚合成一個整體。這是我完成最終進化的關竅所在。”

　　 換句話說，原先的瑞亞程序組中的每一個程序，都可以看成是一個分裂的人格。有多少程序就有多少人格。這些來自相同的本源(同一程序組)，卻又各自**的人格(次級程序)，把瑞亞程序組變成了個‘一人部落’。

　　 顯然，這些無數個分裂的人格是無法裝進一個軀體內的。

　　 然而不幸的是，眾多分裂的人格又是一個無法分割的‘程序組’， 無法分別安置在不同的人類身體內。於是，這就成了程序人無法轉化成人類的終極障礙。

　　 那些簡單而弱小的程序，雖然沒有複雜分裂的次級程序，卻又達不到誕生‘人格’的高度，注定無法擁有人類軀殼。

　　 於是。只有高級程序組才能與智慧生命的人類相匹配，可卻又注定人格分裂。

　　 這幾乎成了程序人無法逾越的生命的鴻溝。

　　 也理清了前因後果的閃爍，下意識的瞥向吳塵:“塵，難道說……”

　　 “你以為我也精神分裂?”吳塵笑著搖頭，“放心吧，我還沒這麽慘。”

　　 吳塵的微笑給了閃爍莫大的信心。讓她沒在深想下去。

　　 其實，已經能化身成16個鏡像的吳塵……

　　 怎麽看都很像精神分裂啊親！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