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州葉氏一族。
葉添龍。
自從感應到身上有淡淡的怪味,自己還恰恰知曉這怪味就是巫味的時候,他的修行生涯就徹底凌亂了。
想不凌亂也不行。
人人喊打的巫族,就可能有他。
比過屋的老鼠還要招來霉運啊。
怎麽辦?
當然是先消除身上的這種怪味再說。即使是他炕上的婆娘,這幾天也都聞出了不對來,這還怎麽了得?自己婆娘,那也是人族啊,要是知道自己蘇醒了巫識,變成巫人,肯定不願意的!
沒辦法了,他隻有一改往日的嚴肅莊重,開始偷人。
沒辦法。
隻有在歡愛的那最瘋狂裡,將身體的精華射出去,他才能暫時消除心頭的怪味,這巫味帶給他這個葉氏族人的恐懼和害怕。
沒辦法。
隻有不斷的找美人,情人,愛人,不同身份的少女、醜女、少婦、醜婦、老婦,不斷地交尾、發泄,他葉添龍才能在每天清晨醒來後,安穩的過上一天。
種仔,不擇不選的種仔那種。
隻要是異性,他就必須要上。
荒州大陸,葉氏家族,他葉添龍這樣的厄運生活,何時才能有個盡頭?他葉添龍的修行生涯,何時才能恢復正常,可以繼續平靜的修行,提升修為,修成佔卜,成為祭師?
這天清晨,正當他壓在自己婆娘身上,正準備將肉身凝聚的精華發泄出來的時候,他腦海中傳來一聲炸響!
炸響的“刑天令”。
炸響荒州大陸修行界這數千年的平靜。
“現在我洪荒巫族大巫刑天宣布:此片大陸,也就是此荒州大陸,自今日起,由我刑天接管,為我巫族第八處巫地!自今日起,星空各處,所有巫族,都可在荒州大陸頂天立地的自由生活。欽此!”
刑天大巫,接管荒州大陸修行界!
好,炸得簡直太及時了。
及時的,連此刻的葉添龍直接將即將釋放的精華……回籠進肉身裡。同時,巫味從他的肉身,淡淡的散發出來,沁入了正在嘶叫的婆娘的嘴和鼻孔裡。
原來巫,也是可以頂天立地,也是可以不受洪荒各族歧視和剿殺的,自由的生活,自由的修行!
“阿靜啊,對不起,我是巫人。”
精華縮回身子後,葉添龍在刑天宣言後,立即下炕,套上他婆娘親手給他縫製的雜色獸衣,走出了門外。
自此刻起,有刑天大巫在我荒州,我的身份,我的巫族血脈,再也沒有必要隱瞞了;我再也不要作種仔,去偷人了。
頂天立地之巫,勤奮精進的那個修行者,我葉添龍回來了!
※※※※※※※※※
――巫?
――大巫?
――洪荒大巫刑天?
於寧林皺起了眉;荒州大陸也不是沒有蘇醒過洪荒巫族,大巫小巫都出現過,但從來沒有哪一個蘇醒的巫族,敢在荒州大陸如此囂張,如此放肆的宣言!
巫識殘損的大巫,巫識完整的小巫,隻要是蘇醒的洪荒巫族,隻要在荒州出現,隻要不願意聽從各族的勸告去北鬥七星,就打殺。
一族打殺不了,就各族剿殺。
沒有殺不死的。
荒州,洪荒各族共同掌管,何時輪到他刑天來做主?
荒州,我人族於氏一族佔兩成統攝權,何時聽你一個個剛剛蘇醒還沒有高清狀況的殘損大巫的號令了?
不服,於寧林作為人族於氏一族的老祖掌管人族大權,面對“刑天令”如何能輕易的甘心,願意交出到手的荒州修行界管理大權?
茲。
茲茲。
茲――
一道道神識傳音,從於寧林的神識中發出去,飛入虛空,飛去各族老祖的神識、龍識、鳳識、妖識裡,一個個詢問剿殺的信息,從於寧林所在的於氏一族的祖地――中陽山,發出去。
他不知道是,早在他發出神識傳音之際,就已經有不少荒州大能得到了司徒老祖的傳音,早已前往了司徒氏一族的祖地,冷山。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他不但沒有收到傳音,而且也不知道那群趕往冷山去剿殺大巫刑天的荒州大能們,早已被刑天一個衣袖給拂回了老家,再也不敢親啟“剿殺”二字。
“於兄,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剛剛都被折回了?被折回,你懂吧。大巫刑天,巫體完好,巫識無缺,我等在他面前隻是螻蟻而已。算了吧。”
就在於寧林焦躁不安的期盼著各種老祖傳音,形成共識,共剿刑天時,他的好友司馬展風給他神識傳音來。
一瓢冷水,從頭澆下來,直澆得他心頭一片血涼。
原來是如此!
徹底沒戲了。
攤坐在紫檀木椅上,那沁人心神的、勾人神思入道則領悟的紫檀香繚繞在身上,卻也再也無法讓他寧靜,讓他重拾權欲之心。
“巫族,可恨的巫族,斷人前途的巫族,早知道這樣千年前就絕對不會手軟,必全心打殺剿殺他們!”
“巫族,破壞荒州這萬年來各族好不容早就的一片大好的修行形勢,該死!”
※※※※※※※※※
刑天令出後一日。
荒州司徒氏一族集體遷徙,背著祖宗牌位,抬著數以千計的祖棺,滿目蒼涼,滿臉淚痕地退出冷山,放棄深谷“宙”字,這片生他們養他們的祖地。
刑天令出二日。
荒州有數萬人族、妖族、鳳族、麒麟族的修行者覺醒巫識,他們離開各自的家族,攜家帶口的來到冷山,集聚到刑天大巫所在之地。
刑天令出第三日。
萬年不曾現世的三清、媧皇、準提等洪荒大能來到荒州冷山,與大巫刑天密議三天三夜,然後離開。
刑天令出第七日。
原司徒氏一族的司徒文,被大巫刑天推出來,掌管冷山巫族生活和修行的種種事宜,同時領監管荒州修行界之大權。
自此日起,人族司徒氏一脈,因司徒文攀上大巫刑天的大腿,取代於氏一族,一躍成為人族第一修行勢力,成為與其他洪荒種族共商荒州修行界大事的人族魁首。
司徒文的名字,一時間傳遍荒州修行界;司徒文如何攀上大巫刑天的事跡,一時間成為荒州修行界的修行者談論的最熱門話題。
司徒文,祖屋痛罵大長老,得大巫刑天賞識,激發巫識,成為大巫刑天最信任的巫人;據有心人測算,竟然佔卜出了司徒文第一個婆娘司徒紅霞來,認為此婆娘在司徒文攀上大巫刑天的過程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而司徒文的堂弟,司徒守,則成了全荒州最可悲的修行者。
――他與如此機緣擦肩而過,真是……倒運倒到家了。
――司徒守,成了荒州修行者摘取機緣的最反面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