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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快就有回應了嗎?”雪落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喬木手上的種子看。
喬木皺起眉頭,仔細聽著耳邊的聲音。呢喃聲很小,在宏大的戰歌聲裡顯得不太真切,只能隱約聽出是一個女聲,像是在訴說著什麽,又像是在唱歌。
再仔細一聽,喬木眉頭頓時舒展開來,不是他聽懂了,而是他放棄了——因為語言不通啊!那個女聲說的是一種他完全沒聽過的語言。
雪落起身走過來,伸手搭在種子上,聽了一會兒,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她說讓你好好乾,不要讓她長歪了。”
喬木聽她說得煞有介事的,不免狐疑地打量著手裡的種子:“你能聽懂?”
“這是幻靈的語言。”
雪落見他一臉茫然,解釋道:“幻靈是種子的孕育者,一般來說,種子只要脫離了幻界,就與幻靈不再有聯系了。但有一些極為特殊的種子,可以關聯到其身後的幻靈,使用者可以通過與幻靈溝通,來向他們借取力量。所以這些特殊種子成長出來的魔導器,要遠比普通種子強大。”
頓了頓,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來:“那丫頭相當肯下本錢啊,才剛上任,就急著與這邊打好關系了。”
喬木知道她是說米卓雅,忍不住問道:“聽說你以前是她老師?”
“是啊。”雪落拍著光潔的額頭,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我當年要是像她這麽會做人,現在哪裡還只是監察官啊?”
喬木撇撇嘴。他認為吧,這還真不是她說的原因。別的不說,就她這工作態度,喬木覺得她到今天還能在崗位上混,簡直就是奇跡了!
不過雪落也隻懊惱了幾秒鍾的時間,便又高興起來,嘿嘿笑著:“話說那丫頭也挺倒霉的,剛剛上任,就攤上這麽個事兒。”
喬木聽她的口氣,怎麽好像是在幸災樂禍?
不過對於那天晚上的事,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呢,婚禮進行得好好的,怎麽突然一輛卡車衝了進來,而且那輛卡車還會自己開自己,第二天還跑到他工作單位的院子裡玩自、焚!
喬木忍不住問道:“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卡車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朧車嗎?”
“嗨,這我知道。”喬木點點頭,作為一個幻想小說作者,他曾專門了解過各個地區的神話故事。朧車,是日本傳說中的妖怪。據說在日本平安時代,有個貴族喜歡以牛車殺人為樂,但有一天牛車撞上大樹碎裂,貴族也慘死在其中,車輪因沾染了太多鮮血而變成妖魔,這就是後來的朧車。
“沒錯,那輛卡車,就是現代版的朧車。”雪落一本正經地編著瞎話,“卡車的車輪,沾染上主人的鮮血,因而有靈,化為朧車。”
喬木越聽臉越黑:“照你這麽說,要是這麽簡單就能變成妖怪的話,這世界上還妖怪滿地跑了?”
雪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不是嗎?如果不是曾經清理了一次的話,哼哼……”
這一眼看的喬木毛骨悚然,他沒敢再深究她話中的意思,轉而問道:“那這卡車跟獄界又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獄界是什麽嗎?”
“米卓雅說過,獄界是一個大漩渦……”喬木想了想,這是官方的說法。
“她知道什麽。”雪落嗤笑了一聲,“典獄長、典獄官,不過是獄界外圍的看守而已,哪裡能知道獄界真正是什麽樣?”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獄界是個牢籠,即便是鎮守獄界的人員,也不可能知道獄界深層的樣子,因為這個牢籠,進去就永遠出不來了。”
喬木撓了撓腦袋:“說的你好像進去過似的。”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這件事挺嚴重的。”雪落接著道:“那顆獄紋石上的定點標識,以及那輛卡車,我們都懷疑是來自獄界底層……”
“哎?”喬木一愣,“你不是說獄界進去就出不來了嗎?”
“所以我說事情嚴重啊!”雪落攤了攤雙手,“號稱永不破滅的牢籠,要是真的出現了裂縫什麽的,樂子可就大了。嘖嘖,這都多少年了,天知道裡面有什麽,要是放出來一兩個大家夥,那可是顛覆世界的災難呀……”
喬木這回是真真切切聽出來了,她就是在幸災樂禍!
話說這種危及到世界存亡的大事,你這麽樂顛顛地說出來真的好麽?作為一個機關單位公務人員,你的社會責任感有必要低到這種程度麽?
喬木鄙視的表情都寫到臉上去了,然後就聽到他上司給他來了一句:“小子,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我怎麽了?”喬木指著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
雪落站起身來,在辦公室內緩緩踱步:“這次回來之前,我特意給你調查了一下,關於那份寄到你家的報紙,以及寄到這邊的請柬,發現竟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寄給你的嗎?還是……本能地忽略了這個問題?”
經雪落這一提醒,喬木才猛然發覺到這個一直被他所忽視的問題。
之前他總是糾結於這些事情本身的詭異之處,卻不自覺地就忽略了最淺顯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寄信人是誰?
是沒考慮到?
喬木揉著腦袋,自己的邏輯思維能力,什麽時候差到這種地步了?
那份《大宇宙聯合公報》壓根就不是在原世界發行的,怎麽會出現在他家門前的郵箱裡。還有那份假借柳青蕪名義發來的請柬,“喬木救我”這四個字,讓他真正救了柳青蕪一次,同時又讓他被卷入到獄界這起事故中。這一連串的事件當中,有沒有什麽關聯?
雪落這時恰好走到他身旁,湊到他耳朵邊上,神神秘秘道:“只有一個可能,你被人盯上了……”
喬木冷汗刷就流了下來。
之後,雪落讓他把那份報紙以及請柬都給她看看,她說她可以通過這些東西得出一些寄信人的信息。
好在這兩樣東西喬木都沒丟。當初他覺得它們都挺有象征意義的,一件象征著新生活的開始,另一件則象征著與過去的訣別,準備一直保留下去。
跑回房間不久,他便把報紙與請柬拿了回來。
雪落接到手裡,二話沒說,先是像小狗一樣趴上面聞了聞,然後就將它們還給了喬木,同時得出結論:“唔,是個女人!”
喬木當場就傻掉了:“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