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不打算,繼續同安琪,就這個話題展開進一步的討論。
他擔心如此下去,自己會不得不加入什麽藍色妖姬,然後慢慢淪為一個為人不齒的不良少年。
林泉跳上一張椅子,從行李箱內翻出一本小冊子翻看起來,這本小冊子不算很厚,裝訂和印刷卻十分精美,在小冊子的封面上,印刷著書寫工整的四個高級琉璃文,寫的是“帝王語錄”。
這是一本收錄了神聖教會統治以來,被稱為“五大賢帝”的皇帝,平生語錄的小冊子,同時也是林泉的最愛,在與人交談的時候,能夠時不時的引用幾句帝王語錄,會讓人覺得自己非常有學問,林泉喜歡這種被人讚譽的感覺,他太渴望成功了,比任何的渴望,都更加強烈。
安琪在公交車上東張西望了大半天,然後頗感無聊的朝林泉問道:“你認識高級琉璃語?”
“嗯?對,我認識一些,不過並不是太多。”林泉點點頭。
“噢,那麽看來你也是個傻學究?”安琪用手指揉了揉她可愛臉蛋上的眼角。
“為什麽?難道認識高級琉璃文的,就都是傻學究嗎?”林泉不解的問道。
“我父親是這麽說的,他說隻有傻子,才回去學習和研究,那些沒有的高級琉璃文。”安琪說道。
“我記得你有說過,你父親是皇家機械學院的院長,身為院長他難道不認識高級琉璃文嗎?”林泉好奇的問道,因為高級琉璃文,雖然是在低級琉璃的基礎上,被神聖教會硬生生創造出來的,可在在經過一千年的推廣使用之後,這已經成為了正式場合,所被準予使用的官方文字。
如果說在一篇文章中,既有高級琉璃文,又有低級琉璃文,那麽就如同我們在寫文章時,中文與漢語拚音並用那樣,看上去總叫人覺得有些格格不入有礙觀瞻。
“他當然認識,他隻是總這樣說而已,我父親隻對破戒法術感興趣。”安琪說著林泉的身旁坐下。
林泉聞到了安琪淡淡的發香,他還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同一個女孩有過這麽近距離的接觸,不由得感到手心冒汗,心髒像是掉到了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火辣辣的感覺。
“你說破戒法術?這又是什麽法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林泉好奇的問道。
“那不是什麽法術。在我的父親看來,所有的法術,都不過是一種障眼法,他認為在科學誕生之前,法術或許很有用作,可在科學誕生之後,法術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他總是說一些的法術,都能找到合理的科學解釋,等到科學解開所有法術之謎的一天,世界上擁有法力的人,將不再有什麽可怕之處。”安琪抬頭望著磁懸浮公交的透明車頂說道,透過車頂能夠看到璀璨斑斕的琉璃天空。
“噢!這麽說,你父親是個地地道道的科學家?”林泉好奇的問道,身為皇家機械學院的院長,是一名純粹的科學家,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沒有什麽可奇怪的。
“不,他可是一名巫器師。我們的家族世代都是巫器師,以煉化和販賣巫器為業,隻是我的父親更喜歡科學罷了,他有些看不上我們家族的傳統手藝。”安琪不帶任何表情的解釋道。
“巫器!”林泉有些吃驚,他雖然並沒有使用過巫器,可卻見過別人使用,同時也經常在書本裡讀到過,巫器是一種很邪門的法器,據說是一種通過攝取生命來煉化的法器,而巫器的主要攻擊對象,也同樣是生命,曾經有人簡單的總結過巫器的煉化,將一隻蟾蜍煉化成天鵝,這就是所謂的巫器。
對於林泉來說,自己三哥所使用的“瘟瘴傘”,就是非常厲害的巫器,當“瘟瘴傘”發動攻擊時,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攻擊力,有些軟綿綿的力不從心,可是卻能讓人在瞬間染上瘟疫,帶來大面積人畜死亡,這足以讓不少破壞力極強的法器,都望塵莫及,甘拜下風。
看來這個叫安琪的小姑娘,還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僅憑這麽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接觸,林泉便已經感覺到,安琪這小丫頭,可謂是來者不善,將來在紫陽學院裡,最好還是躲著點她比較穩妥,免得到頭來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論是妖力,還是巫器,都是極其陰損惡毒之物,同誰扯上關系,都沒有什麽好下場,那才真叫一個殺人於無形。
磁懸浮公交的速度,還真是快的驚人。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他們就到達了櫻花大街站台,這裡已經算是城北郊區了,而他們出發隻時,是在城南車站。
琉璃城是個非常大的城市,想要從城南徒步穿越到城北,足夠長途跋涉三天三夜,這是淨琉璃世界最大的城市。
磁懸浮公交緩緩在站台停靠,安琪和林泉先後走下公交,看來這一站,隻有他們兩個人下車,並沒有恰巧與他們同路的學員。
雖然今天是第一天開學,卻沒能夠遇上任何學員,這並不難理解,會乘坐貫穿城市南北的555路磁懸浮公交,來到櫻花大街的人,總共隻有兩種。
第一種就像是安琪那樣,家正好住在城南,因此需要從城南過來。這樣的人並不多,紫陽學院總共就招收300名新生,其中來自琉璃城的必然也就沒有幾個,而且還要是住在琉璃城南邊的,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一個也見不到並不是什麽稀罕事。
另一種就像是林泉這樣,由於自己的疏忽大意,坐錯了車站,直到問過了人才知道,自己應該再過一站,才應該下車,如果要等下趟列車,誰知道猴年馬月,於是隻好改換乘坐磁懸浮公交過來。
這樣的人,相比之下就更少了,至少在理論上,應該比安琪那樣的人,還要少上許多。
這恐怕也是,林泉在列車內,能見到不同他差不多歲數的孩童,可在下車之後,基本上再沒有見到什麽孩童。
林泉和安琪,站在站台上,目送著磁懸浮公交慢慢遠去,直到看不到蹤影。他們走下高高的金屬站台,越過青石板的馬路,這便是櫻花大街了。
眼前的景象不禁讓林泉和安琪感到震驚,這裡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去找什麽5號的紫陽學院。
放眼望去,盡收眼底的,隻有一片廢墟,就像是一座無人居住的鬼城。難怪那皮衣女警,會告訴林泉說,這地方早已經沒人居住了。
眼前的荒蕪與破敗,讓林泉和安琪,不由得感到一陣惆悵,這裡沒有人,一個都沒有,沒有光亮,也沒有任何動物,到處都是空蕩蕩,隻有殘破不堪的建築廢墟,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紫陽學院到哪去了?”林泉忍不住連連發問,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這是一種障眼法,我聽我父親說過。”安琪無所謂的說道,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障眼法?”林泉疑惑的問道。
“是的,這是一種為了隱藏自己的存在,而采用的障眼法。”安琪解釋道。
“那我們該怎麽辦?”林泉繼續問道。
“通常障眼法的范圍都不會太大,所以我們隻要能夠找到障眼法的裂縫,就能夠進入紫陽學院,我想這並不會太困難。”安琪說道。
“是嗎?那麽裂縫在哪裡?”林泉好奇的問道,障眼法的解釋,確實能夠說得通,可問題是誰能知道,這障眼法的裂縫,究竟又在什麽地方。
“不會太大,你要知道,事情不能隻局限於表象,這裡看上漫無邊際,但很可能還沒有我的睡房大。”安琪臉上流露出充滿智慧的神情。
“也許你說的對,那現在我們該到廢墟裡去嗎?”林泉問道。
“當然!隻要慢慢走就好, 注意我們的身邊,也許很快我們就能找到裂縫,然後順利的進入紫陽學院。”安琪點點頭。
“現在看來也隻能這樣了,哪怕前方是世界的盡頭。”林泉無奈的搖搖頭,想不到麻煩還真多。
此刻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因為除了這裡,紫陽學院不可能在別的什麽地方。
“為了防止你走丟,你最好跟緊我。”安琪說著走入了廢墟。
“好吧,我會跟緊你,不過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未免有些太暗了。”林泉說道。
“是夠暗的,亮光都消失了。”安琪頭也沒回的朝前走著。
林泉和安琪一同前進,越往裡走,周圍就變得越發昏暗,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太清楚,到處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安靜的他們甚至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大約走了十多分鍾,林泉有些按捺不住的問道:“你的臥房還沒有走到頭嗎?我們還要這樣走多久?”
“我想很快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裂縫。”安琪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裡也默默地犯嘀咕,她並不太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隻是過去曾經聽父親提起過障眼法,於是想當然的認為,這就是人們通常說的障眼法。
障眼法同真實世界是截然不同的,盡管看上去非常真實,可畢竟隻是一種假象,隻是眼前的假象的破綻在哪裡呢?紫陽學院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