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大學佔地廣大,其中有些區域還沒開發,屬於未來擴建計劃,南山小樹林那一片就是未開發區域,頗為荒涼,沒有路燈,也沒有探頭,現在學生談情說愛也很少跑這種地方,還不如直接去開房。
但今天,這邊卻迎來一大群人,林飛當先帶路,走進小樹林深處,隨手亂指:“我就是在這邊撿到的。哦,上次則是在那邊撿到的。”
副校長帶著保衛處長和眾多老師仔細查看過去,沒有任何線索,他們原本還以為這邊或許有什麽明代古墓,有著豐厚的陪葬品。
之所以說是明代,是因為根據檢測,這次的一百錠金元寶和上次的兩錠,其規格樣式全都和明代金元寶相似。
至於另外那塊玉佩,根據考古系一位老師的說法,那玉佩看上去是漢代玉佩,其實年頭有限,應該是現代仿製品,不是真正的古董,但用的是上品美玉雕琢,雕工又極其精美,所以仍然有收藏價值。
為何現代玉佩和明代金元寶出現在一起,所有人都搞不明白。
“王處長,趁著天還沒暗下來,你帶保衛處的同事們將這片區域徹徹底底的搜一遍,不要有一寸遺漏。”
“林飛同學,拾金不昧是美德,學校會對你通報表揚,你先回去吧。”
副校長看著林飛遠去的背影,揉了揉眉頭,總覺得其中很有問題,但具體是什麽問題又實在想不明白。
“陳老師,這些黃金絕對不可能是某個人遺失的,不要上失物招領的網頁了,先交給保衛處保管。嗯,上次那兩錠黃金和一塊玉佩的招領啟事暫時別撤掉,如果有誰來認領,你們那邊要拖住,並且立刻通知保衛處。”
林飛走出食堂,回到宿舍,看著乾癟的錢包,漸漸皺起眉頭。
“快沒錢了!”
3月17日的時候他還有五千二百元,現在是28日傍晚,已經只剩八百塊了。
短短十一天用掉四千多,對土豪來說不值一提,對他來說卻是花錢如流水,下次再也不能找病人了,沒錢治病啊。
現在導遊卡裡還有155萬度電,還記了東大1000萬度電的帳,可電不能直接變成錢,得想辦法搞些錢,否則連他自己的生活費都不夠了。
但得到超級導遊系統後,他的心就變野了,除了不得不做導遊以外,他不想再給別人打工了。
黃金古董不好賣,又不打工,那麽只剩最後一個賺錢辦法了。
林飛合上錢包,做出了決斷。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來到了洪星藥材批發市場。
這裡並不是繁華鬧市區,街上雖然有探頭,但數量不多,林飛頭上戴了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身上穿的衣服、腳上穿的鞋子,都是經過一處清倉大甩賣的店面臨時購買替換的,那鞋子比他平時穿的大了兩碼,走起來不怎麽舒服,但林飛不想留下真正的腳印。
他找了處死角,站在陰影之中,借著路燈光芒,默默打量著。
卷簾門關閉著,上面貼了封條,被查封了,但只看混混們囂張的一再追打他,林飛就明白那個假藥販子有足夠的背景,所謂的查封想來也隻是避避風頭,等過段時間就能重開吧,最多是換個場所。
林飛看了眼手機,已經十一點了,他打開公文包,食指和中指並攏,捏了個法訣,抽出符咒,開始作法。
第一張符咒,朱砂畫著風雷,林飛念了一個咒,符紙無火自燃,瞬間化灰,平地一聲雷,狂風呼嘯而起,吹得街上各個店鋪的卷簾門、廣告牌嘎吱嘎吱亂響。
第二張符咒,朱砂畫著一團黑氣,隨著林飛作法,漫天黑氣降下,本就灰暗的路燈更加晦澀。
第三張符咒,朱砂畫著飛沙走石,劈裡啪啦,砂石席卷肆虐,砸在門窗上,處處作響。其中多顆石頭砸向探頭,或是將探頭砸得偏轉,或是直接砸壞,又有多顆石頭砸向路燈,燈泡碎裂,徹底黑暗。
林飛心中道了個歉,決定從東大電帳上減免一萬度,以作賠償。雖然破壞的是這個街區的市政設施,但歸根到底,無論是東大還是這個街區,都是國家的,國家在這個街區損失了,在東大那邊賺到了,總體持平嘛。
林飛當然知道自己的算法蠻不講理、荒謬絕倫,但要想報復那群混混,又豈能被條條框框束縛住?不說別的,光是“報復”這兩個字,就違背了法律。
第四張符咒,朱砂畫著一隊士兵,只見黑氣彌漫,十幾個手持刀槍的人影憑空出現,向著卷簾門衝去,砰砰砰砰,開始砸門。
這裡並不是居民區,以商鋪為主,雖然都已經關門了,卻有些人在裡面值夜,或者乾脆就是住在商鋪裡的,聽到動靜,有多家店鋪亮起燈光,有人在窗口觀望,但房內的燈光照不遠,根本看不清楚,有人用手電筒照了一下,也隻能隱隱約約看到似乎有十幾個人影在砸洪星的店門。
有人立刻報警,有人跟洪星熟,直接打電話通知。
片刻之後,警車呼嘯而至,另一個方向則來了一輛大奔、兩輛微面,路燈雖然壞了,但車燈齊照,將這一片照的亮堂堂,看的一清二楚,卻一個人影也無,怪風、砂石、黑氣也早已消散。
洪星罵罵咧咧的下了車:“艸,誰敢砸老子的店?活得不耐煩了!”
警車中下來兩個警察,其中一個不快道:“老洪,你說什麽話呢,別給我們添亂。”
“胡警官,我冤枉啊,現在是我被別人欺上門了,你看門都被砸開了。”
胡警官哼了一聲:“你賣了這麽多假藥,賺了這麽多黑心錢,肯定是有人吃死了,家屬來報仇。”
“哎喲胡警官,你可別嚇我,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我老洪一向遵紀守法,憑良心做事,從來不賣假藥的。我說胡警官,歹徒都已經不見人影了,你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不會等我請你們吃夜宵吧?”
胡警官黑著臉,扔下一句話:“我警告你,別把事情搞大,不然上面壓不住,倒霉的是你。走。”
他對另一個警察揮揮手,也不勘察取證、詢問目擊者,上車就走。
洪星一臉笑嘻嘻的,直到警車走遠,笑容消失,變得猙獰起來:“艸,敢砸老子的店,聽老馬電話裡說好像有十幾個人影,肯定沒走遠,給我沿前後兩條街搜,給我狠狠的打!”
混混們大聲應命,留下四人保護洪星,其他人分乘兩輛微面,向不同方向搜索而去。
洪星哼了一聲,摸出一根煙,邊上立刻有人點火,他狠狠抽了兩口,正要說話,忽然狂風呼嘯而起,被砸壞的卷簾門哐啷哐啷響個不停。
“艸,這風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真他媽邪乎!”
洪星抖了一下,正要躲進大奔避風,忽然飛沙走石席卷而來,砰砰數聲,車燈盡碎,店門口再次陷入黑暗。
洪星和四個混混在砂石襲擊中叫苦不迭,抱頭鼠竄,其中兩個混混直接被石頭砸破腦袋,倒地不起,另外三人也都鼻青眼腫,又有一道黑氣漫天而來,十幾個人影衝出,圍上去砍殺。
無商不奸,普通奸商很正常,沒人會喊打喊殺,但賣假藥的奸商卻是罪該萬死,而洪星分明有著關系,即便上次被記者曝光了,仍然能夠逍遙法外,繼續害人。
林飛沒興趣做什麽黑暗執法者,但既然對上了,就不會手下留情,別人一次次找上來追打,自己如果不反擊,還要力量乾嗎?
“救命啊!”
洪星爆發出殺豬一般的尖叫, 在死亡面前,他膽氣盡喪、懦弱無比。
“死吧!”
林飛在心中呐喊一聲,符紙化作的人影徹底將洪星等人淹沒。
其他店鋪之中有人聽到了洪星的慘叫,但根本看不清楚,也不敢出門查看,最多是再次報警。
林飛無聲冷笑,在《三國演義》中不值一提的妖術,到了現代社會卻強橫無比。
其實仔細看《三國演義》就能發現,妖術並非真的不值一提,比如張寶用妖術,把劉備殺得軍中大亂,敗陣而回,直到第二天準備了豬羊狗血才反敗為勝,但第一天的慘敗不是假的,哪怕關羽張飛勇猛無敵,在妖術面前也隻能落荒而逃。
可見隻要不給敵人準備豬羊狗血的機會,妖術就能戰無不勝。
“呃,我這是太平要術,純正的道術,可不能自己蔑稱妖術。”
林飛戴上手套,悄然上前,借著手機的光芒,摸了摸洪星的衣裳,又去搜查大奔,他不是單純的正義英雄,獲取戰利品本來就是他的目的。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沒有錢當然也找敵人要。
洪星的錢包裡有千把塊,大奔中放著備用的兩扎錢,林飛笑納了這兩萬一,對洪星戴著的金項鏈、金戒指卻是不屑一顧,也不貪得無厭去摸四個混混的錢包,轉身就走,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