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在林中穿行著,古雲矯健的身子在樹間快速的跳躍著,身後的老頭不緊不慢的跟著,沒見他如何動作,下一瞬間便是出現在十丈之外。
古雲回身看了看,這便是實力的差距吧,這老頭的身法他都看不清楚,要是對戰的話,連對方的身影都沒看到,就已經死了很多回了吧。
其實他身後的老頭心裡也是暗暗吃驚,他看的出古雲沒有學過什麽高階的戰技,但是他在這林中穿行的速度和靈活程度都是不弱於一些身法戰技了。這讓他感到有些驚奇,或者這少年也是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際遇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並沒有去問古雲,但他感覺將古雲收入門下會是一個很不錯的決定。
兩人的速度都是極快的,當然老頭的速度是取決於古雲的,古雲能有多快,他便有多快。不多時,兩人便是到了古雲那位於懸崖中央的住所。
將堵在洞口的石頭移開,看了看自己布置在洞口的一些鳥獸的羽毛位置沒有發生變化,確信這段時間沒有人來過這洞中,古雲才放下心走了進去。
那些鳥獸的羽毛極輕,放置在洞口,隻要有人進來便是會將他吹走,所以能夠簡單地作為防范之用。
這動作落在後面的老頭眼裡,點了點頭,也跟著古雲閃進這洞中。古雲手中出現一道火光,將那石壁上的獸油燈點亮,照亮了整個山洞。
將一個石凳上的灰塵抹去,古雲先請那老頭坐下,然後開始整理東西。那些從封印之地得到的草藥被他一株株的排列放在一個木架之上,還有一些是他出來之後在這叢林中得到的。
古雲將乾坤袋拿出,想要將這些藥草收入袋中,突然,他身後的老頭身形一閃,古雲眼前一個模糊,便是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老頭神色激動的拿著一棵紫色的藥草,雙手有些顫抖,喃喃道:“竟是紫玲瓏,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物,而且年限很高了。”
再看向其他的藥草,就更加不淡定了,“玉羅蘭,白啟花,還有水曲靈,這些難以見到的靈藥,怎麽都在這裡出現了,而且保存的這般不好,幸好采摘時間不長,藥效流失的不多。”
突然想起來這好像是古雲之物,抬起頭來看著他,“雲兒,這些藥草你都是哪裡采摘來的,還有多少啊。”老頭很是慈祥的看著古雲到。
這聲“雲兒”叫的古雲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想了想後對著老頭說道:“李爺爺,這藥草我是從一個奇怪的空間中采摘到的,而且從那裡出來之後便是不知到在從哪裡進去了,而且裡面的藥草多數被我采摘了,已經沒有多少了。”
“這樣啊,難怪這些在外界已經很少見,甚至是消失了的靈藥都有,想必那處空間和外界已經有很久沒有相連了。”老頭沉凝了一會說道。
然後又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看古雲說道:“是誰教你這般保存靈藥,真是暴殄天物啊,又不是尋常的藥草,怎麽能這樣隨意的擺放呢,藥效流失了還有什麽用處呢。”
古雲有些委屈,也沒有人教過他如何保存啊。
看著古雲臉上的委屈之色,老頭左手在右手的中指上的戒指上一揮,地上便出現了十數個用玉石製成的玉盒。衝著古雲努了努嘴,說道:“用這些將靈藥裝起來,在放到乾坤袋之中。”說完又望了望那被他稱為紫玲瓏的靈藥,眼裡有著點點渴望之色。
古雲聽話的將靈藥裝入這些精美的玉盒之中,把其他都收入乾坤袋中後,將裝著紫玲瓏的玉盒遞到了老頭的眼前。“李爺爺,這靈藥便送給你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有何用處,現在也是用不到。”
老頭看了看眼前的玉盒,又看了看古雲,眼中有了一絲感動,但是聲音不變的說道:“你不知這為何物便送我,如果是個寶貝,那你不就虧了嗎。”
古雲正色道:“李爺爺能夠看的起我,讓我稱你一聲爺爺,這對於我來說已經是大恩了,我從小在這到大,便隻有老先生一個親人,現在,您是第二個。”
說著這些話,古雲是真心的,從小到大他便隻有一個老先生,一個老爺爺,其他便是那八個兄弟。現在他們都不在了,而這老頭是他新生後能夠感受到真心對他好的人。如果他向他索要這靈藥,古雲定當不會拒絕,但是他沒有,所以這讓他更加認定這個老頭是個好人。
老頭聽到此,也是有些動容,不再推遲,右手一動,那玉盒便是被收起。看著古雲緩聲道:“孩子,以後我便是你的爺爺。”
將靈藥收拾好後,那木架上還有兩個不大的酒桶,古雲順手便要將他們放入乾坤袋中世時,那老頭吸了吸鼻子,看了過來。目光一凝,又是閃身過來,將古雲手中的酒桶一把搶了過去。
“有好酒竟然不拿來孝敬爺爺,真是的。”說完便是將那酒桶上口拍開,一股濃鬱的酒香便是充滿了山洞之中。
老頭閉著眼睛,一臉陶醉的聞了聞,然後輕輕嘗了一口,連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好酒,真是好酒啊,竟然是多年的猴兒酒,而且和一般的猴兒酒不同,味道更加醇厚,香味更加濃重。”
眼睛陡然睜開,他直勾勾的看著古雲道:“雲兒,這酒你是從哪裡得來的,還有多少。”聲音急切,竟是比見到那紫玲瓏還要激動,他對於酒的喜愛可見一般。
“這也和那些靈藥一般是從那處空間中得來的,隻有這兩桶了。”古雲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樣啊。”老頭的臉上難掩失望,再吸了幾口,便是將那酒桶重新蓋好,然後右手一揮,兩桶酒便是消失在手中。“反正這酒的洗髓效果對你已經沒有什麽用處了,到時候我再給你弄幾顆丹藥,效果更好。”像是怕古雲向他要這酒,他連忙解釋道。
古雲在一邊很無語,這猴兒酒對他的作用確實不大了,畢竟他在那封印之地三年,已經不知喝了多少了,洗髓的效果已經不大了。
將一切都收拾好之後,古雲和老頭便從那山洞中出來,再深望一眼這山洞,便是和老頭消失在叢林之中。
離去多數都是傷感的,雖然呆的時間不長,但畢竟曾經停留過。
不多時,古雲和老頭出現在一座小山的山頂,傍晚的山風將古雲的獸皮短衫吹得咧咧作響。老頭將手放入口中,立刻傳出一聲悠長的哨聲,帶著一種奇妙的旋律傳向遠方。
不多時,天空中傳來一聲鷹鳴,古雲抬頭望去,一隻巨大的老鷹從遠處飛了,飛近了可以看到,那如同寒鐵一般閃閃發亮的羽毛,還有那深邃的眼睛。
那老鷹繞著小山盤旋了幾圈後,緩緩的停在山頂之上,僅僅是站立著便有三丈多高,雙翅一展,能有十丈長。老頭過去摸了摸老鷹的翅膀,輕聲說道:“老夥計,辛苦你了。”
那老鷹竟是聽得懂一般,也是低鳴了幾聲,老頭將腰間的葫蘆解下,左右晃了晃,竟是變大了好幾倍。將塞子摘掉,那老鷹便是俯下頭來,老頭將酒倒入鷹嘴之中,一滴不漏的被它吞了下去。
老頭又在一邊輕語:“看我有什麽好酒都給你留著,我對你是很夠意思了。”那老鷹將頭在老頭身上蹭了蹭,像是在表示感謝。
古雲在一邊看的呆了去,沒想到這妖獸竟然也是個酒鬼,剛一見面便是想老頭討酒喝,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便是有什麽樣的靈獸。
不過這老頭也是不厚道,要真的什麽好酒都留著給它,那他怎麽不把那猴兒酒也拿出來老鷹喝上幾口。當然這也就是在古雲心裡想想,他才不敢說出來。
等到那老鷹喝得差不多了,老頭才將葫蘆收起來,重新變小,掛在腰間,右手一拍老鷹的翅膀,說道:“我們該上路了,夥計。”
那老鷹將身體俯下, 張開雙翅,老頭一閃便是出現在了它的背上。看著古雲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來。古雲慢慢走近過去,那老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一道威壓從它的眼中傳來。
古雲有種想要跪下的感覺,但是,老頭說過,修士逆天而行,怎麽能隨便給別人跪下呢。古雲不甘,也不服,這隻是一隻妖獸而已,在成為強者的道路上會有更強大的對手,難道都要一一跪下嗎。
不,他不甘,既然修煉之路不平坦,那他便衝出一條通天大道出來。在那老鷹的威壓之下,古雲感覺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一般,身上的重量無比的大,星辰戰體已經展開,古雲依舊向著老鷹走去,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老鷹的面前。
在老鷹身上的老頭輕輕拍了怕老鷹,老鷹才將威壓收回,看向古雲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的讚賞。
古雲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抬頭看向老頭,那老頭正微笑的看著他。他也微微一笑,右腳點地,身體已是躍上了老鷹的身體。他明白這是老頭對自己的一種磨練,也讓他明白修煉之路上的艱辛。
老鷹一聲低鳴,雙翅一震便是騰空飛起,找準一個方向便是激射而去。
此時正是傍晚,西邊將要落山的太陽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晚歸的鳥兒盤旋著落入樹梢間,一片祥和。古雲要離開了,離開這新生之地,也是傷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