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節:布天下羅網
為爬得更高更快,郭化元與王薄結成親家,把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太守癡傻二十年的兒子。有道是虎毒還不食子,郭化元如此喪心病狂,還有什麽事他做不到?簡直畜牲不如!
聽了這番話,老族長和天官倒吸一口涼氣。為了向上爬,連骨肉血親一生的幸福都拋棄不管,非親非故的這幫馬莊村民豈非更不放在心上?也難怪郭化元和強盜聯手,搶劫居住了幾十年的馬莊村民。這幾十年來,他就沒把這幫村民當人看待!
可是,郭化元現在是縣令,掌管茌平縣大小事務,要人有人,要權有權。這幫草民還仰仗他的鼻息過日子,用什麽辦法除掉他呢?復仇之事非同小可,除非萬無一失,否則寧可不辦,也要明哲保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些情況馬周也知道,所以一直暗中布置計劃,暗中拆他的台。好不容易遇到天賜良機,絕不能輕易放過他。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
“什麽天賜良機?”老族長和天官雙雙問道。
“三月三!”馬周毫不猶豫的回道:“請郭化元赴喜宴。這是一件好事,他肯定放松警惕心,不會帶大隊人馬趕來。他做夢也料不到,我們會在喜宴對他當場動手!”
“你怎如此魯莽?這事萬不萬不行!”
老族長和天官忽地站起來,在屋裡不住走動:“這可是你堂兄馬大正的喜事,怎能讓喜事變喪事?怎能利用一個初生嬰兒的名義,鏟除這個大禍害?你難道就不擔心,使無辜的孩子沾染血光之災?”
早料到他們不會同意這計策,也早想好應對之策,馬周也站起身,面對面與他們解釋:“死去的村民犯了什麽錯?他們身首異處就不算無辜?所有村民遭受血光之災,與一個嬰兒遇到血光之災,孰輕孰重?也只有以郭化元的血祭奠遠逝的村民,才對待起他們在天之靈!侄子長大後,如果知道借他的喜面之機,為無辜村民報仇雪恨,也歡欣鼓掌而不拒絕。這是侄子的福而不是血光之災!”
老族長和天官震驚得無以複加,也只有馬周這樣的至親,才可以說出,以給侄子吃喜面的名義鏟除郭化元。換成旁人,想都不敢想。這確實是好辦法,諒那老賊也料想不到,擺下的是鴻門宴,吃喜面是假,要他的狗命才是真的。
“那郭化元心狠心辣,無惡不做,萬一他留有一招後手,帶著府兵來赴宴,又怎麽辦?那時我們是下手,還是放過他一馬?”天官突然問道。
“這種可能性,我不是沒考慮到,而且作為最可能的條件考慮的,我請天官叔來商議也正是這個原因。幾個月來,天官叔一直練兵防禦外敵,見效巨大,是時候拿出來一展身手了。武器不全,可用菜刀,用鋤頭,用木棍。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削木為棍,搗毀大秦暴政統治,我們為何不可以就地取材,因地製宜?”
天官聽了倍感欣慰,原來馬周一直都非常敬重他。現在想起以前總阻撓馬周的事,臉上不禁發燒,太小肚雞腸了!與馬周以侄子吃喜面鏟除郭化元的這份寬廣胸襟比,他天官再修煉十年也趕不上!怪不得馬周做掌櫃,而他隻落到做長工的份,也情有可原啊!
“妥了!掌櫃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當成自已的事兒來辦。”天官突然也變得大氣了:“至於什麽時間向鄉兵公開這個秘密,我也有了分寸,掌櫃就不用擔心了。”
大難臨頭,二人精誠合作,老族長樂得見到這樣的場面。其實,他並不知道,二人早就合解了。想了一會兒,老族長的眉毛擰成一團,問馬周:“村裡的事情安排好了,那郭化元若是公務繁忙而無暇光顧,又怎麽辦?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件事我也考慮周全了。不過必需由我和老族長一同前去,向郭化元當面表明,盛情請他務必賞臉光臨。說實話,給侄子起的名字,我也想好了。我現在不公布,把這個機會留給郭化元。他起的名字,伴隨侄子一生,這是多大的榮光?料他不會不來。這是其一,其二,吃喜面的酒,讓郭化元幫忙整幾車,就由他帶到馬莊村來。給他十倍的酒錢,難道他還不心動?我們處處做到想攀他這棵高枝的企圖,滿足他的虛榮心,還怕他不來?”
這個陰損毒辣的計策,倒是老族長和天官始料未及的。由此也可以知道,為除掉郭化元這個毒瘤,馬周暗中密謀了多少久,有多少不眠的夜晚都在策劃這一天!
可謂是布下天羅網,專等爾來鑽!
三個人又密謀一陣子,確保萬無一失,開始分頭行動。
第二天,早早吃過飯,馬周和老族長乘一輛車,帶上一批錢,趕到茌平縣。先到茌平市坊轉一圈,查看這裡的交椅店經營得如何,又買些貴重的禮物,才趕去郭府。
經守門府兵介紹,郭化元去了郡城不在家!
馬周和老族長十分失望!就像吃米飯時,一不小心吃到一顆石子, 當時便覺得牙磣得要命!可已經來了,空手而回總是不好吧?馬周靈機一動,便打起了女人牌,要求見一見郭化元的老婆楊氏。
府兵通報以後,二人進了府,見到楊氏,表明來意,當場留下一大批酒錢。
那楊氏只是個女人,哪能料到二人一臉笑意背後,還包藏著重重殺機和禍心!況且楊氏在馬莊村也生活幾十年,不像郭化元一樣無情,十分懷念那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對村民也十分眷念。一見到老族長親自出面,覺得給他們添足了面子,楊氏滿口答應,一定讓郭化元帶著一家老小親自赴宴。
聽說馬周到了,郭霄天急忙趕來湊熱鬧,一聽有喜宴參加,高興得歡天喜地。趁楊氏和老族長嘮家長裡短的空隙,她把馬周拖到一邊,喜道:“阿爹都告訴我了,郡守推遲兩年再舉行我與那傻子的婚事。你用什麽好辦法,拆散了我們的婚事?”
伸手向屋裡指了指,馬周沒直接告訴她,而是說:“裡面還說著話呐!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散了不就得了,何必再多問為什麽?將來吃喜宴,我再告訴你,到時候一定去啊!對了,還有小丫,讓她也一起去,人多熱鬧啊!”
“誰知道你心裡藏的什麽陰險詭計?我才不去呐!”郭霄天眼中滿是喜悅,撒嬌地一跺小腳,扭著腰身拒絕道。
在馬周眼裡,郭霄天這句話一點也不可愛,而是震驚靈魂的恐怖!哪裡露出破綻被她看出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