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方平右手遙遙一握,黑色的法力宛如通靈,憑空凝成一道黑色的尖刺,向著敖海面前的無妄之盾刺去!
這一法力狀態的流轉極為順暢,法力流轉之下,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有些塌陷,似乎包含著一絲絲的空間之力,這惹得方平身後的一眾弟子紛紛喝彩。
古婉瑩微微頷首:看來這方平已經隱隱參透空間之力,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晉入到元嬰期了。一念及此,古婉瑩微微為無妄之盾身後敖海擔心,但是敖海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似乎根本就沒有把方平的攻擊放在心上.
古婉瑩心道:難道那老者就這麽自信,這薄薄的一層透明法力,真能抵擋方平的一擊?
窮奇之力,是天底下極為邪惡的力量之一,相傳窮奇一族若有入世妖獸,只會幫助惡人誅殺善人,所以方平這股力量中包含著濃濃地惡念,仿佛在這股惡念面前,就算是大奸大惡之人,也能讓人心懷原諒一般。
鐺!
一聲輕微地響聲,黑色的尖刺猛然刺在路凡的無妄之盾上,頓時一股輕微地波動在無妄之盾上慢慢蕩漾,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四散蕩漾。
就在所有人以為方平這一擊一定會刺穿眼前這個絲毫不起眼的小小法力盾的時候,那攻勢凌厲的黑色尖刺頓時化作朦朧,就猶如融化的堅冰一般,竟然與無妄之盾的法力融為了一體。
原本包含惡念的窮奇之力,竟然就這麽硬生生地轉化一股透明的法力,這股法力裡麵包含著一股普度眾生的善念,仿佛是這世界上最為精純最為純淨的法力一般。
但是在這股黑色的法力中間,一股妖異的血紅色法力忽然冒了出來,其中包含著濃濃地煞氣與血腥,路凡右手遙遙一握,無妄之盾頓時化作一座囚牢,將那股濃濃地煞氣包裹起來,隨後收入系統之中。
這股煞氣不光路凡認識,敖海也看了出來,正是幽冥邪力。
那些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修士此時下巴都快掉了下來,都怔怔地望著一臉淡定地路凡,好像是看見了天底下最為奇怪的事情一般。
古婉瑩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連敖剛都維護這個年輕的掌門了,看來這路掌門真的是有兩把刷子。這時,路凡的聲音緩緩響起。
“天地之力,貌似各位一體,毫無聯系,但是卻相生相克,力量雖然蘊含惡念,但是想要將力量的屬性轉換,卻也不難。方平,不是本掌門打擊你,窮奇之力雖然霸道,但是在你手裡,卻只能發揮這股力量的十分之一二。堂堂窮奇之力由你來支配,看來天玄宗真的是後繼無人了。”
噗!
聽得路凡這句話,一些人差點兒口吐鮮血了。
後繼無人?方平在天玄宗之中能算的上是弟子中躥升最快的了,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從一個普通弟子,修煉成為金丹後期的修士,而且看他方才那一招,很明顯用不了多久就能晉升元嬰期。
雖然天玄宗給了方平很多的修煉資源,但是放眼整個大陸,光是這份天賦,就讓不知道多少還在苦苦掙扎的修士們眼紅了。
而且方平還不是天玄宗的弟子中天賦最為妖孽的人,有這些天才級的人才作為後續力量,真不知道這小掌門嘲諷天玄宗後繼無人的底氣是哪來的。
不過這種天賦在路凡眼裡也只能算是一般般,不說跟紫言還有張小飯比,就算是跟有關一面之緣的郭木頭相比,也差了幾分。
方平蒼白冷峻的臉龐終於泛起了一絲怒意,此時他雙拳緊握,全身因為怒意已經開始漸漸發抖,就連聲音中,也開始夾雜著一絲不甘的嘶吼。
“除天門,今日我方平就要讓你們這群雜碎在天元大陸除名!”
說完,一股衝天的氣勢從方平的體內湧了出來,隱隱地,一頭非牛似牛,非虎似虎的雙翅猛獸在方平身後緩緩凝起,那猛獸似乎受方平情緒的影響,張開巨口,對著就是一聲示威似的巨吼!
“吼!”
“窮奇真身?沒想到方平連窮奇真身都亮了出來,看來是這掌門把方平給惹毛了。”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對了,趕快離著遠一點兒,若是被窮奇之力波及到,不死也要傷個一年半載啊。”
古婉瑩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道:“方真君,今日只是會面切莫傷了和氣,還請方真君看在婉瑩的薄面上,以和為貴啊。”
古婉瑩之所以勸架,一方面是想賣路凡一個人情,畢竟方才路凡那一招無妄之盾,倒是讓古婉瑩看到了拉攏的必要,另一方面若是任由方平在這裡撒潑下去, 這白鶴樓百年來的基業,方平真的是動動手指,就毀於一旦了。
方平放出窮奇真身之後,原本蒼白的臉上頓時蒙上一層病態的青紫,聲音與之前相比變得更加嘶啞,聽起來仿佛是猛獸的嘶吼一般。
“不用你管!我今日就要將這小雜種撕成碎片,方能泄我心頭之恨!”
說完,方平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而他身後的窮奇真身,忽然揚天長吼,似乎是重獲自由般地歡呼!
路凡眉頭微挑:這方平還沒有完全掌控窮奇之力,那窮奇真身仿佛對方平非常抗拒,現在方平貿然將窮奇真身放了出來,簡直就跟找死沒什麽區別。這窮奇肯定會抓住機會掙脫方平對它的控制。
果然,方平臉上那股病態的紫色越來越濃鬱,身體更是抖得越來越厲害。
就在這時,方平身後的一個灰袍老者走了過來,伸手一張,一股同樣精純的黑色法力頓時將方平籠罩了起來。
窮奇之力!
不過這股力量包含空間之力,要比方平的窮奇之力要精純渾厚的多,在這股窮奇之力的壓迫之下,方平身後的窮奇真身不甘地怒吼了一聲,然後化作點點黑色法力,鑽入到方平的身體裡面。
而當這股黑色的法力鑽入到方平的身體之後,方平臉上那股妖異的青紫之色才慢慢地退去,隨後原本劇烈顫抖的身體也慢慢平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