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崢撂翻的黃金發眾狐朋狗黨們,陸續從地上爬起來。
聽到裡屋黃金發痛苦的呻~吟後,幾人東倒西歪的進來。
只見自己的黃哥,下身一片血肉模糊,一隻手還緊緊扯住先前擄來的那個小子,嘴裡含含糊糊的叫罵著什麽。
屎蛋放下揉著胸口的手,招呼道:“快!哥幾個快把黃哥送醫院...”
說著,幾人七手八腳的開始抬地上的黃金發,葉子豪不敢再有所動作,只能靠到牆角,希望這群人能放他一馬。
被眾人毫無章法的抬起來的黃金發,從嘴裡發出了一聲殺豬似的慘叫聲...
幾人被嚇的趕緊又把他放到了原地。
疼的一臉煞白的黃金發指著屎蛋,結結巴巴的說:“喊...喊...我爹...我爹來!”
屎蛋領命,忙不迭的跑出屋門,去尋求黃金發他爹,黃天貴的救援了。
不多時,黃天貴從家中趕來...
黃天貴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臉橫肉,看著就不好惹,早年建築工出身,後來建築業蓬勃發展,因為自己家兄弟多,成了個包工頭,前些年和一些無良的開發商,偷工減料,著實發了一筆財。
後來回到鄉裡,建起了磚窯廠,還用不正當手段吞並了鄉裡的眾多土地,放給鄉裡的農民耕種,自己則做起了不折不扣的土豪劣紳,日子過得逍遙自在,生個兒子也是對其溺愛有加,任其橫行鄉裡,胡作非為,出了事就拿錢擺平,捅了天大的窟窿,都能給他補上。
進門一看兒子的慘狀,黃天貴嘴角抽搐,一臉的橫肉都開始在臉上亂顫起來。
“誰乾的!誰乾的!”黃天貴聲嘶力竭的叫喊著,自己兒子那傳宗接代的東西眼看是沒有用了,而自己也已經過了更年期,這不是明擺的斷子絕孫了嗎?
怒不可遏的黃天貴這時候幾乎能把人撕碎!
屎蛋他們也不知道剛才打他們那人什麽來頭,一時回答不上來。
這時候,葉子豪靈機一動,湊到黃天貴面前說:“我知道!我知道!”
黃天貴瞪著血紅的眼珠子,一把扯過葉子豪問:“誰!快說!”
葉子豪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的說:“是在靠山村西頭,三間大瓦房裡的人乾的,他們...他們..一個叫夏明茉,一個叫楊崢...”
黃天貴得到信息,也顧不得眼前這年輕人眼生的很了,一把推開他,朝著一旁的屎蛋說:“給我把禿子,雷子還有大川喊來!讓他們帶上人,帶上家夥!半小時後必須給我趕到這裡!”
屎蛋領命招呼幾個雜毛,分頭去喊援兵去了。
隨後,黃天貴又命人去鄉裡的衛生室喊人,誓要把兒子的命根子續上,而讓自己斷子絕孫的人,他一定要親自把他碎屍萬段,方能解心頭之恨!
讓人家斷子絕孫的楊崢安全的把夏明茉護回了蘇小曼家。
蘇父給夏明茉熬了一碗薑湯,讓她壓壓受驚的心緒。
而夏明茉經歷了這一系列的遭遇後,明顯是感到害怕了,一個勁的摸索著手裡的手機,想給家裡或是別的什麽人打個求助電話。
怎奈鄉裡沒信號,電話打不出。
蘇父告訴她,屋後的大涼山上有一個信號塔,只有那裡才能收到信號。
夏明茉無奈的咬著嘴唇,放棄了這個念頭。
石清華見識了楊崢的厲害,夏明茉在這他也就放心了,因為學校還有孩子,安慰了一會夏明茉後,他便驅車離開了...
不過沒多大會,石清華又騎著助力車,重返回來了。
火急火燎的推開門,石清華焦急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黃天貴帶著他的獵槍隊來了!你們...你們快躲一躲!”
蘇父聞言,臉色大變!
“黃天貴的獵槍隊可是連狼都怕的!小楊!你快帶這姑娘躲一躲!”
“槍!”楊崢聞言,想到了那令他忌憚,也是這個時代最厲害的暗器。
蘇小曼比起夏明茉更擔心楊崢的安危,聽聞獵槍還有隊這個詞,她一把攥住楊崢的胳膊,說:“楊哥,你帶小夏走!別硬頂!子彈不長眼睛的!”
楊崢表示同意的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縱然比起現代人來,身體條件要好點,但終究是個肉體凡胎,做不到刀槍不入。
蘇父趕緊起身,把屋子後面的一張桌子挪開,打開了一道暗門,說:“這是後門,直通大涼山,黃天貴在鄉裡手眼通天,想來大路已經沒法走了,只能上山了...”
說著,蘇父指了指身後的大涼山,囑咐道:“順著山路一直走,翻過大涼山就是大野鄉,黃天貴的手夠不到那裡,逃出去後就別再回來了!也別擔心我們,他黃天貴再無法無天,也不敢濫殺無辜的!”
楊崢點點頭,然後和夏明茉對視一眼,兩人不再猶豫,加緊腳步,直奔大涼山...
沒走出多久,黃天貴率領的獵槍隊便風風火火的趕來,看這行人的模樣大有武裝民兵的意味。
統一的盜版叢林作訓服,肩挎土~製獵槍,腰上的彈囊裡脹鼓鼓的全是子彈,還有雞零狗碎的手電,水壺,信號彈什麽的掛在腰間,有備無患。
闖進門裡,黃天貴掃視一眼,見只有蘇小曼一個生面孔,就知道要抓的人躲起來了,他惡狠狠的問:“人呢!給我交出來!”
眾人沒有答話。
這時獵槍隊裡一個心思比較細微的成員,走到蘇父擋著的身後瞅了瞅,說:“黃哥!人從後門跑了,進大涼山了!”
說著,他一把推開蘇父,拉開關閉的後門,一股子山風吹來,涼意襲人。
黃天貴一擺手,命令道:“追!見到活物,格殺勿論,出了事我擔著!”
說完,十幾個獵槍隊員呼啦啦往大涼山挺進!
...
隨著楊崢和夏明茉腳步的推進,山路越來越崎嶇,這對楊崢來說如履平地,但是身後的夏明茉可就力不從心了。
雖說自己平時為了保持身材,也經常跑步鍛煉,可惜那是在跑步機上,沒跑出多遠,她的腳步就遠遠的落在楊崢後面了。
突然“砰!砰!”兩聲槍響,夏明茉身旁的樹乾被子彈打折。
顯然,終日在林間打獵的獵槍隊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影。
夏明茉本就慌張,這鑽耳的槍聲過後,她腳步一個不穩,被腳下的亂石絆倒,扭傷了腳腕。
楊崢立即停住腳步,俯身來到夏明茉身前,說:“來我背上!”
夏明茉一咬嘴唇,努力直起身子,整個人趴到了楊崢寬厚結實的脊背上。
“抱緊了!”
夏明茉收緊摟著楊崢的脖子,接著楊崢便如脫韁的野馬,直衝密林深處。
在中州地界是嚴禁個人或是民間組織持有槍械的,不過這黃天貴很會鑽空子,他巧立名目,說九曲鄉地處荒僻,山民都在深山老林中,經常會遇到野獸的襲擊,所以他提出申請,並且買通鄉裡的民眾,投票示意自己要組建一支護林隊,一來護林防火,二來保護山民的人身安全。
因為名頭正,又有鄉民的投票支持,上面批準了他的提議,當然槍械是他自己通過不正當手段搞來的,在護林隊這個官方的掩護下,黃天貴經常帶著一行人在林中捕獵,殺個把的狼,豺是家常便飯,有時候還會碰到更凶猛的野獸,所以民間稱這支掛羊頭賣狗肉的護林隊為獵槍隊。
多年的叢林捕獵經驗,讓獵槍隊的成員們對大涼山極為熟識,哪條道好走,哪條道崎嶇,他們都了如指掌,更甚至在密林中還有他們布下的陷阱!
楊崢背著夏明茉穿梭在密林間,突然感覺到腳下受阻,接著一張平鋪地上的大網迅速收緊,楊崢先知先覺,迅速向一邊撲去。
但是扭動的動作太大,身上的夏明茉撒手,正好落入網兜之中。
夏明茉下意識的驚呼一聲,引起了後面幾個當先追來的獵槍隊員的注意。
楊崢欲要施救,三個獵槍隊員已經來到近前。
“逮到一個!”
獵槍隊員借著月光灑下的光輝,隱約看到了吊網裡不停掙扎的夏明茉。
“怎麽辦!?要不要放下來?”隊員拿不定主意。
“直接乾掉!黃哥都發話了!有事他擔著!怕毛!”
說完,一柄黑洞洞的槍管就指向了掙扎中的夏明茉。
“砰!”的一槍過後,驚起林間無數棲息的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