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轉轉,西轉轉,楚雲熙也沒挑好餐廳,太優雅的吧,她嫌氣氛太莊重,不好和楊崢深入了解一下。
太隨便的吧,她又閑不夠誠意,畢竟是請救命恩人吃飯,太俗套表達不出心意。
猶豫不定的楚雲熙總感覺少了點什麽,當路過一家鍾表店時,她腦海中“叮”的一聲,像是亮起了一盞明燈,想起來了!
接著,她挽著楊崢的胳膊,把他拉進了鍾表店。
楚雲熙指指琳琅滿目的手表櫃台說:“大恩人,挑一塊吧!”
楊崢可沒見過手表,對這西洋景他感到很好奇,左右上下的滿屋亂踅摸。
楚雲熙勾著嘴角,心說:“可算是來對地方了,男人,特別是細致的男人,都喜歡手表,這是一種氣質的象征,車子臨時她還送不起,只能送給楊崢一塊價格不菲的手表了。
在一處櫃台停住腳步,楚雲熙讓銷售員拿出個各種品牌的名表來,供楊崢一一挑選。
楊崢收回四處瀏覽的目光,看著櫃台上一塊塊精光閃閃的手表,皺起了眉頭。
楚雲熙瞄他一眼,以為是楊崢在選擇上拿不定主意,於是拉過他的手,說:“大恩人,手表要帶上才能顯出一個人的氣質,就像車子,要親自駕駛一下才有感覺...”
說著,她拿起一塊天梭最新款頗具成熟范的手表,戴到楊崢的手腕上,說:“看看,感覺怎麽樣?”
楊崢左右看不出端倪,有些不確定的問:“楚姑娘...我又不乘船下海...用不著指南針啊...”
楚雲熙聞言,盯了楊崢幾秒鍾,說:“你在逗我玩?”
楊崢搖搖頭,說:“真的不下海!”
楚雲熙眨巴眨巴眼睛,然掩嘴大笑起來,同時櫃台的售貨員也被楊崢這嚴肅的玩笑給逗笑了。
楊崢心知,自己這是又鬧笑話了,於是拿起一款歐米茄運動型手表說:“那就這個吧!”
楚雲熙嬌嗔的白了楊崢一眼:“沒正型!”
接著她就讓售貨員把表包了起來。
付款時,楊崢看到楚雲熙從夏奈爾挎包裡掏出厚厚一摞錢,給了收銀員,於是問道:“楚姑娘,這個東西怎麽如此貴重!?”
楚雲熙擺擺手說:“還可以吧,打完折兩萬多,挺適合你的。”
楊崢趕忙擺手道:“不行!不行!這個太值錢,我不能要!”
自從楊崢了解了自己一月可得的工錢後,他就大致知道了這個時代的貨幣概念,兩萬差不多他一年的餉銀了。
楚雲熙擺擺手,把手表塞到楊崢手裡,說:“拿著!這東西再值錢也比不上我的命值錢,你救了我兩次,送這點東西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你要是不要,我明天就取錢給你買輛車!”
楊崢見楚雲熙撅著嘴,一副真要買車的架勢,他也就不再推辭,把手表揣起來後,想了想說:“楚姑娘,你是不是“白富美”啊?”
楚雲熙一聽這話,就又樂了,這男人還真能搞怪,開起玩笑來竟然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平時都怎麽練出來的?
楊崢冤枉的很,他知道網絡上有白富美這個詞,在他的概念裡,白富美就是他那個時候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漂亮,端莊,而且一擲千金,不過這個時代叫白富美,所以他也就順應潮流的認為楚雲熙是白富美了。
兩人出了表店,一路有說有笑,漸漸熟絡起來。
這時楊崢突然停住腳步,迅速回頭一看。
楚雲熙感到楊崢的異樣,問:“怎麽了?”
楊崢說:“有人跟蹤!”
楚雲熙聞言,大驚失色,自己昨天剛被人綁架,今天就有人跟蹤,看來真的是被人盯上了,可是自己也沒和人結什麽仇怨啊,電視台那邊自己也隻負責正面新聞,很少揭露別人的內幕啊...
由於他們身處繁華街段,街上人流如織,所以楊崢無法準確而又快速的把跟蹤者揪出來,只能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著,尋找著製敵的時機。
楚雲熙緊緊挽著楊崢的胳膊,然後戴上墨鏡,把頭壓到低低的,生怕遇到危險。
沒走出多遠,楊崢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謝天笑打來的。
“喂,楊子!我這邊有點事要離開下,你能不能回來頂一下,我有急事!”
聽謝天笑語氣焦急,楊崢答道:“好!我馬上回去!”
正處於緊張狀態的楚雲熙,一聽楊崢要走,可就急眼了。
“你要做什麽去!?我們還沒吃飯呢!”其實楚雲熙更想說你得保護我。
楊崢朝著工地的方向指了指說:“老謝有事,我得過去執勤。”
楚雲熙拽著楊崢的胳膊說:“那...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我害怕...”
見楚雲熙不安的回頭張望的樣子,楊崢點了點頭,說:“那好吧,跟我來...”
兩人回到工地的帳篷,謝天笑早已不見了蹤影,想來他的事情一定很急吧...
楚雲熙一鑽到帳篷裡,就不太敢往外走了,這會也到了吃飯的點,楊崢隻好在就近的地方買了兩份炒面什麽,和楚雲熙湊合著吃了。
讓楚雲熙鬱悶無比的是,本來自己幻想的和楊崢共進晚餐的場景,一樣都沒實現,最後竟然是在一個四處漏風的工棚裡,吃著廉價的路邊餐度過的。
比楚雲熙更加鬱悶的是謝天笑。
接到羅蘭紫打來的電話後,謝天笑就火速趕到家中,作為曾經的江湖人士,對家人的安全有著極度的敏感和擔心,雖然自己已經退出江湖,但是江湖會讓他退出嗎?
羅蘭紫在電話裡隻說有個人要見他,卻沒說明白是什麽人,這讓謝天笑疑惑萬分的同時,也更加擔心起來。
回到晨光汽修廠一看,來人竟然是望東區昔日老大裘東升!
見到謝天笑回來,正在喝著羅蘭紫泡的茶水的裘東升,趕緊站起來,熱情的打著招呼,忙不迭的遞煙,絲毫沒有老大的做派。
謝天笑見到羅蘭紫並沒有出意外,眉頭緊皺的看著裘東升,問:“你來做什麽!?”
裘東升陪著笑說:“聽說天哥要搖旗,我這不想過來添一把手嘛...”
謝天笑聽了這句話,眉頭鎖的更緊了:“誰說我要搖旗的!?我不玩了!請你以後別來這裡,以前的事也都是以前了,沒什麽事,你先走吧!”
裘東升吃了閉門羹,依舊不死心:“天哥,我知道你手底下有能人,不過我也不差嘛...以後只要天哥說打哪,我就打哪,砍人我衝頭裡,行不行!”
謝天笑聽著裘東升的胡攪蠻纏,實在是費解,這人好歹也是做過老大的人,怎麽行事像條癩皮狗一樣呢。
其實他哪知道,裘東升這是在保命。
知道了楊崢並不是山貓的人以後,裘東升腸子都悔青了,燒香拜錯佛,自己活該倒霉。
而如今真想終於大白,他肯定就不會再尿山貓那一壺了,現在向謝天笑這支潛力股靠攏才是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