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生針扎屁股,從陳幼貞身上驟然彈起,縱身鑽回了床上。
他一把拉過被子,整個人都躲進被窩。
“哥你怎麽了?”
“沒怎麽。”陳天生從被窩裡發出透著慌亂的聲音。
陳幼貞臉上帶著濃濃不舍,從地板上爬起,撅起嘴:“哥真小氣,人家還沒摟夠呢!”
“什麽摟沒摟夠啊,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別再這麽孩子氣!”
臉像火燒一樣燙,羞愧難當的陳天生厲聲:“幼貞你快出去,我要換衣服起床!”
“哥就是個討厭的小氣鬼,哼!”陳幼貞說完,不情願轉身走出房間。
陳天生聽到啪一下關門聲,才從被窩裡探出腦袋,偷偷瞄了瞄緊緊合攏的房門,用力舒了一口氣。
“好險,呼。好險,呼!”
差點就變禽.獸了!
要是自己小兄弟碰到了幼貞那處生理塌陷,自己以後還怎麽面對幼貞啊!
幼貞可是自己妹妹,是自己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妹妹!
想到這,陳天生額上冒出汗水,真是緊張而又羞愧極了。覺得自己就是個禽.獸!
不!
連禽.獸都不如!
居然會對自己從小帶大的妹妹,產生那樣衝動。
還差點就!
!!!!!
幼貞是我妹妹,是我寶貝妹妹,最疼的心肝寶貝!
陳天生在心裡不停重複再重複,他決不允許自己做出任何對不起妹妹的事!
他不能讓妹妹失望,要永遠做那個妹妹能依靠和信任的哥哥。
一遍複一遍重複告誡自己,陳天生腦海中突然又閃過陳幼貞胸前兩個雞蛋大小,卻有著動人柔軟的肉丸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無比沉重吐了出去。
呼~~~~~
剛剛幼貞抱著他時說好懷念,哪怕他嘴上呵斥妹妹太孩子氣,可在他不能讓幼貞知道的內心深處,其實他又何償不深深懷念在父母強製命令下,沒和妹妹分床之前,那親密無間的兒時歲月。
要知道,一直到他十二歲生日之前,他每天晚上都是緊摟那個名叫妹妹,他最疼最愛的人型洋娃娃睡覺。
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極度滿足,對童年陳天生來說就是世上最幸福的感覺。
幼貞每天都會像八爪魚一樣,用藕節一樣粉嫩的小手臂,圈著陳天生脖子,再將像抱枕一樣又輕又軟的小身子,緊貼他身上,同時還會用兩支又細又柔的大腿和腿根,緊緊卡住他的無數個夜晚,是童年陳天生最迷戀的時光。
但現在,這一切也隻能就是回憶裡一閃而現的無限懷念和以往。
幼貞長大了。
真的長大了!
那些兒時他最迷戀的日子和歲月,也就隻能從此一去再不複返。
……
※※※
來到學校。
陳天生悄無動靜走進教室,坐在自己座位上,就像一個透明人。和教室裡其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同學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早就習慣眼前這份別樣孤立的陳天生,微微勾了勾嘴角。
陳天生,你啊,還真夠沒存在感。
陳天生低頭拉開書包頂端的拉鏈,從書包裡面將課本和文具拿到桌面上擺好。
“好的,你參加百米賽跑是吧,我給你記下了!”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從前方走來。她低頭邊說邊寫,然後走到陳天生面前:“你參加什麽運動啊。”
陳天生望向對方,正想說話,女孩卻抬起頭,發現是陳天生後,立即帶著歉意改了口:“不好意思啊,我問錯人了。陳天生你忙你的吧,當我沒問過。”
女孩說完不待陳天生回答,逃跑似一下繞過了陳天生。
“委員長大人,你犯糊塗了吧,怎麽會問陳天生要不要報什麽項目?問他還不如去問一些女同學呢。”陳天生後座男同學,小聲對走到他座位跟前的馬尾辮女孩,調侃起來。
馬尾辮女孩頭點地像撥浪鼓,先回頭瞄了陳天生一眼,發現陳天生並未回頭後,對調侃她的男生同樣小聲說:“這不我剛剛低著頭,在忙著做統計嗎,根本沒注意自己走到哪了,要是早知道是陳天生的話,我根本就不會問他的。”
“哦,是這樣啊,我說來著你怎麽跑去問陳天生了,不等於白問嗎。”
“就你厲害行了吧,別廢話了,你參加什麽運動啊?”
“每個人都要參加嗎?”
“自願的,不過班主任說了,最好每個人都報個項目,要知道,這可是咱們二中搬到新校區以來的第一屆運動會,當然參加的人越多越好.”
“好吧,那報一個八百米吧,我耐力還行。”
“好,我記下了。”
陳天生身後傳來了女孩和後座同學小聲對話。
女孩是班上文體委員,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女生。但此時,就這個很有禮貌的女生,和她有禮貌的道歉,再加上她和後座同學偷偷摸摸的對話,卻仿佛往陳天生心窩子上,狠狠捅了一刀!
一股讓他很不好受的酸楚,呈波紋狀,緩緩從陳天生心窩子上漫延到他整個胸腔。
酸到起澀,澀盡泛苦。
無法用言表達的酸澀苦悶中,陳天生將自己十個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嫩肉。瞬間就從掌心反饋到大腦裡一陣鑽心似地痛,但和他此時內心深處,幾乎快讓他窒息的酸澀相比,他卻更希望掌心上的鑽心痛,能再強烈一點。
最好能痛得蓋過他心中此時無盡酸澀苦悶,讓他無暇思考任何其它事,才好!
學校對很多孩子來說,不但是讀書學習的地方,還是玩鬧嬉戲的人生樂園,一個雛形社會。
可對性格內向,不善言談,又因身體原因,受盡嘲笑的陳天生來說,學校代表的就隻是老師的無視,同學的輕視,以及無盡的孤獨。
如有可能,在家自學就掌握一切知識,陳天生一定選擇在家自學。
陳天生知道,因他身體不是很好,造成他運動能力幾乎比所有男生都差。
這讓很多同學看不起他,甚至是嘲笑他。
可這一切又何嘗是他想要的?
如果他能選擇,哪怕少活十年、二十年,他也願意去換一個健健康康的他自己!
到今天為止,他活了一十七年,可這十七年裡,他幾乎就從未像別的孩子那樣,盡情奔跑打鬧,開開心心從事各種體育活動。然後連家都忘了回,連飯都不想吃的盡情在烈日陽光下揮灑汗水, 不負青春,不悔年華。
曾幾何時,當別的孩子們在雨水中打鬧成團;
當別的孩子們,在大雪中忘情追逐嬉戲,直到濕了頭髮,潮了衣服,被大人們又是笑又是罵的拎回家時,又有誰人曾注意過,在無人知道的角落和窗口前,一個流著鼻涕,穿著厚重棉衣,裹得像隻大企鵝,卻依然瑟瑟發抖的小男孩,正泛著微紅眼角,極度渴望與羨慕的靜靜凝視。
。。。。。
※※※
上課之後,陳天生心裡雖還有些酸澀,但知道學習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他,強行將酸澀置於腦後,認真努力聽講起來。
直到第二節課快結束時,他那個受製於病嬌嬌體質,特別容易犯困的老毛病又向他襲來。
很快他就在哈氣連天中,昏昏欲睡。
就連講台上老師響亮的講課聲,也變成了他最有效的催眠曲,隨著他緩緩趴向課桌,將頭枕上課本之後,陳天生漸漸閉上雙眼。
。。。。。
無盡迷霧中,陳天生睡得又熟又透。
等擋在眼前的無盡迷霧緩緩散去後,陳天生重新睜開雙眼。
這是一個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旭日初升,陳天生盤膝而坐。
疑?
我怎麽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