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晴看到我倒在地上,哭著跑著過來扶我,我剛想推開她讓她先走,就聽到一個小青年酸酸的說道:“喲,這小娘們還不錯,可惜跟了這麽個軟蛋!”
我聽到這話,一咬牙強行站了起來,大罵道:“**的才軟蛋,再來啊!”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腦袋又重重挨了一下,然後身後那人又補上一腳,我直接趴在了地上。
這時我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眼睛也被血水糊住了。我心裡十分的不服,要是沒有喝酒,這幾個人我肯定會都把他們給打趴下,可現在我倒在地上怎麽爬也起不來。
寧晴還想來扶我,卻被旁邊的一個小青年一把拉住,說道:“小姑娘,別跟這軟蛋了,不如以後跟我吧,保準比他強。”說完,旁邊一起的幾個小青年都哈哈笑了起來。
我看到寧晴被拉住,拚命的想站起來救她,可是我現在身體感覺都不受大腦支配了,只能在地上罵道:“我**的,你給我放開她!”
一個小青年走過來一腳踩在我胸口,然後說道:“我們就是不放,你能怎麽著!”
我伸起手,一拳打在那人的腳上,可惜我現在根本使不上力,這一拳跟撓癢癢似得,不過那人看我還能反抗,大罵道:“媽的,還敢打老子,拿過瓶子來,老子把他這隻手給廢了!”
說完,我就迷迷糊糊的看到旁邊的人遞給他一個酒瓶,我又對著他的腳給了一拳,然後說道:“來啊,你廢廢看啊!”
那人一聽火氣就上來了,舉起酒瓶說道:“我就廢了你,看你能怎麽著!有種你也來廢了我!”說著,酒瓶就想對著我手砸下來。
我閉上眼睛準備挨這一下的時候,突然感覺踩在我胸口的那隻腳移了開來,緊接著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你的手在動一下試試?!”
話聲剛落,我就聽到那小青年痛呼一聲,一下子就飛了出去。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強撐著起來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見一個熟悉而又粗獷的背影,三兩下的就把那幾個小青年放倒在地。
然後就看那人快步朝我走來,然後扶起我問道:“張恆,你沒事吧?”
我一聽這聲音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顫聲的問道:“吳震?你是吳震!你還活著?”
“嗯,是我,你沒事吧?媽的,這幫混蛋,老鷹,給我把他們的手一個個全給我打斷!有什麽事我頂著!”
老鷹?我一聽還有老鷹,剛想抬頭看看,但是眼前卻一黑,然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緩緩的睜開眼,視線還是有些模糊,頭也疼得厲害,我嘗試著動了一下,發現渾身也是酸疼無比。我剛想轉轉頭看看我這是在哪,就聽到寧晴在一旁帶著哭腔說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我感覺他一下拉住我的手,心中一陣暖,開口就想說我沒事,結果我發現我發出的聲音竟然我自己都聽不懂。我一下緊張了,心想怎麽還說不了話了呢,我又開口說了兩句,但是嘴裡發出的聲音竟然是“哇哇呀呀”的。
我嚇得一下子慌亂起來,突然一個穿白衣服的人一下把我按住,然後說道:“別激動,你這是頭部受傷的後遺症,過兩天就恢復了。”
我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一個中年的醫生,正一邊跟我說話一邊拿著本子做記錄。此時,我才意識到我現在正在醫院,我慢慢平靜下來,看了下四周的環境,發現整個病房就我一張病床,病床的牆邊還擺著一個長沙發,而且床對面的牆上還有電視。
醫生說完話就轉身離開了,這時候房間只有我和寧晴兩個人,我躺在床上慢慢想起來我昏迷前發生的事。
我好像是晚上在喝酒,然後跟人打起來了,對了!吳震!我看到吳震了,想到這我就想張口問寧晴是不是看到吳震了,可是嘴裡發出的聲音依然是唔哩哇啦的。
寧晴看我想說話,叫我先不要動,然後出門拿回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了我。
我接過筆,就在紙上寫到:吳震呢?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寧晴看了眼紙上的字,回答我道:“他去警察局了。昨晚你喝多了,跟一幫人打了起來,我拉都拉不住,然後吳震來了,看到你被打,生氣的很,於是...於是把打你的那幾個人的手都給打斷了。你剛昏迷,警察就來了,然後把吳震和那個叫老鷹的全都給帶走了。”
我一聽吳震果然還活著,而且老鷹竟然也還活著,我實在想不通他們是怎麽死裡逃生的,不過我知道吳震還活著,心裡一下子開心起來,想到這,我接過紙,又寫道:我們是怎麽到這兒來的?這地方不便宜吧?吳震和老鷹他們倆沒事吧?
寧晴看了一眼,然後答道:“吳震在警察來的時候,用我的電話打了個電話,然後他跟我說不用擔心,今天他就會來找你。在之後你被救護車送到這裡,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吳震安排他來看你的,那個人好像有點權力,直接就把你安排在這個高乾病房。臨走前還跟我說,讓你在這好好養病,什麽都不用擔心。”
聽到這,我頓時放心了下來,簡單吃了兩口東西,便躺在床上開始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副地圖,然後又莫名其妙的進入了什麽半神殿,一路的凶險都沒有受什麽傷,竟然在喝酒的時候被人打的連話都說不了。
現在腦袋的疼痛加迷糊,都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是不是我根本就沒去什麽半神殿,而是這一切都是我被人打了,躺在病床上產生了幻覺?
但這個想法轉念間就被我否決了,吳震是活著的人,不可能是我能憑空捏造出來的。可是想想這幾天發生的事真的是很神奇,我原本就是一普普通通賣書的小老板,現在竟然...哎,想到這,我心中一陣無奈。
想著想著,我又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隻感覺頭疼了厲害,不停的做噩夢,夢到我又回到了半神殿中,就我一個人,然後我看到了小紀在我前面,我想追過去卻怎麽都追不到。追著追著大殿開始坍塌,石塊不停的從我身邊掉落,我拚命的躲閃,還是被一塊大石頭砸中了腦袋,我大喊一聲,隨即醒了過來。
夢中的疼痛,讓我在現實中也叫出了聲音。我睜開眼,看到吳震就坐在一旁凝重的看著我,吳震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中年人,白襯衫西服褲,打扮的很是得體。
我微微起了下身,看到老鷹也正站在房間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我。隨即寧晴便帶著醫生走了進來,焦急的看著我。
醫生走向前,拿著手電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什麽事,盡量讓病人好好休息。”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老鷹順手關上門,屋子裡頓時靜了下來,寧晴走到我身旁輕輕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瑤瑤頭,然後起身看著吳震,他只是微笑的拍了拍我不說話。我和他對視了一分鍾,然後我伸出一隻手,使勁在他身上打了一拳,眼淚就一下子掉了下來。
吳震只是一個勁的笑著看著我,我咳嗽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然後從旁邊拿過紙和筆,迅速的寫到:你們是怎麽出來的?當時你們不是?
吳震接過紙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放到一邊,說道:“我會把詳細的過程都說給你聽,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聽到他說好消息,啊了一聲,吳震先拍拍我,然後轉身對著身後那個衣著得體的中年人說道:“這沒你什麽事了,你先出去,我們有話要說。”
那個人聽後也不生氣,低頭恭敬了說了聲:“那我先走了,師叔。”然後對著我打了個招呼,便轉身出了門。
吳震看他出去後,隨意對我說道:“這人是五年前我認識的,想拜我為師,可是根基太差,我就隨便教了他幾招,並讓他出去只能說我是他師叔,不能說是他的師父,免得給我丟臉。”
我點點頭,然後就看著他,等著聽他的好消息。他說完,回頭看了看老鷹,然後深深吐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說道:“小紀還活著!”
我一聽小紀還活著,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一下抓住吳震的胳膊,哇哇的說了半天,才發現我說的他們根本聽不懂。寧晴看我著急,趕緊把筆和紙遞給我了,我拿過筆,顫顫抖抖的在紙上寫到:你說的是真的?
吳震點點頭,說道:“是真的,我和老鷹的命就是他救的。”
我聽完接著在紙上寫到:他在哪??
吳震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當時我們掉了下去,直接摔在房間外面的大石頭上,我兩條腿當時就摔斷了,老鷹也是直接摔暈了過去。我強忍著疼痛把老鷹拖進房間裡,然後我就看著那夾壁慢慢的合攏。
夾壁合攏後,整個房間都暗了下來,什麽都看不到,我的腿還疼的厲害,我當時心想我倆肯定完了。我想去找找房間裡有沒有遺留下來的手電,可是我剛爬了幾步遠,就疼的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感覺腿上傳來一股熱流,舒服的我一下就醒了,可是四周還是漆黑一片,我剛想起身摸摸我的腿,想知道腿上是怎麽回事,突然就感覺有人輕輕按了我一下。
我剛開始以為是老鷹,可我剛想說話,就聽到那人輕輕說了句‘別動,一會兒就沒事了。’
我一聽這聲音很像是小紀,於是我也輕聲問了句‘小紀?’然後就聽到那人回答了句‘是我’,我一聽的確是小紀,就想問問他怎麽會突然失蹤了,但是小紀沒讓我說話,只是在我耳邊輕聲說了句:‘出去跟張恆說一下,別擔心我,幫我去家裡交代一下,我過段時間就會去找他。’
小紀跟我說完這些話,我竟然一下又失去了知覺,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和老鷹都躺在山腳下,而且我的腿竟然都好了!然後我們倆順著路走回村裡,那個村長說你們都已經離開了,我和老鷹便直接到就來找你了,剛走到你家路口,就看見你在那和人打架,然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吳震說完,還把褲腿撩起來給我看,我一看果然是一點紅腫都沒有,這下我徹底的懵了,甚至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他的幻覺,但是吳震現在確實是活著還出現在我眼前,這一切又讓我不得不相信,可是小紀是怎麽回事?
他既然沒死為什麽不直接出來找我?而且小紀是怎麽把老鷹和吳震給弄出來的?小紀跟吳震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我的腦袋又劇烈的疼痛起來,我不得不躺下閉上眼休息。吳震看到我的樣子,拍了拍我說道:“你別想太多,這的確是真的,本來我也不信,可是...”我聽到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記得我腿上被老鷹的子彈打到過嗎?”
我聽到這裡,疑惑的睜開眼睛看著他,只見他把右腿的褲子褪到大腿處,然後看著我說道:“你看!”
我起身低頭看了一眼, 起初還沒意識到我要看什麽,但是幾秒鍾後,我一下子反應過來!吳震的右腿在那十二道門前的時候被老鷹用手槍打傷過,當時我是看著吳震被莫老板的手下包扎的,可現在那個應該有個彈孔的位置,竟然連個疤痕都沒有!
這下子我接受不了了,再快的傷口沒有個三五天都不能愈合,可是現在吳震的腿上卻連個疤痕都沒留下,好像是從來沒受過傷一樣。我直接坐起來,拽著吳震的褲子把他的大腿看了個遍,也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疤痕。
吳震拉了我一下,說道:“別看了,我自己受的傷我自己最清楚,這一切肯定是與小紀有很大的關系。”
被他這麽一拉,我一下子停了下來,躺在床上不再說話,可是我的心裡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我現在說不上是喜悅還是悲傷,只是有滿心的疑問卻得不到解答,我不知道小紀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我感覺這跟我認識的小紀有些不同。
吳震看到的樣子,輕聲說道:“別想了,小紀既然說會來找你,你就等見到他再讓他給你解釋吧。”
我點點頭,心想也只能如此了,我歎口氣,索性躺在床上準備睡一覺。吳震看我想睡覺,便起身說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和老鷹先出去辦點事,等明天再來看你。”說完,便直接和老鷹走出了房門。
他們出去後,寧晴也不再說話,我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