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狼可不知道數十裡外發生的事,無奈之際隻能把心思放在自己招募的五十號人手中。自己沒地盤,自然談不上什麽後勤,又要當爹又要當娘的,實在累得慌,還要去找鐵匠鋪打造烏孫國特有的彎刀之類的武器。戰馬的價格太貴了,一匹好的戰馬就是幾千錢,糧食也夠緊張的……
當秦破狼忙完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他隻能湊齊五十余把彎刀、五十余支輕弩還有兩百余支箭矢、三匹戰馬,光這些就花了兩三萬錢。明月客棧前也適時地亮起了紅燈籠,城主卑愛靡在明月客棧設宴為大漢使節團接風、壓驚的消息不脛而走,一些滯留在此地的大漢商人也聞風而來,看著能不能加入宴會。
有了之前遇襲的事件,大漢士兵警戒性大大提高,足足有二十余人的小隊駐守在客棧前面。客棧裡面也有成隊的漢軍士兵和烏孫國的士兵在駐守,警惕一切可疑的人。
“秦公子,你回來得真是及時,張大人和烏壘城城主都在裡邊了,他們可是都在等著你呢。”秦破狼他們剛帶著戰馬馱著一大堆軍用物資回到客棧,駐守在門前的漢兵便熱情地打招呼。
他們都知道秦破狼、周泰他們是救了張騫的大恩人,使他們使節團幸免於難,所以對秦破狼他們都很尊重。
“好,這點錢給兄弟們買酒喝。”秦破狼對這些出現在西域的漢兵有種油然而生的好感,這是一種叫做文明自豪感的情緒。
“秦公子,這不大好吧……”
“沒事,區區數兩銀子,小意思。”
“……那就多謝了,秦公子,我們替你將馬牽到客棧後面吧,還有這上面的貨物給你搬到你的房間?”這些漢軍士兵見秦破狼出手大方,本來就對秦破狼尊敬,現在更加熱情起來,個個要來幫秦破狼搬東西。
秦破狼見有人幫忙,倒也樂意:“有勞了。”
待秦破狼他們進去以後,裡面已經點燃了燭光,將裡面照耀得和白天一樣。裡面有數十個人,大都是漢軍使者,還有烏壘城城主卑愛靡帶來的幾個烏孫人。
“秦公子,你總算來了,快來這邊坐。”張騫眼瞧秦破狼等人走進來,趕緊招呼。
“各位,在下秦破狼,失禮了。”秦破狼帶著林希霜、周泰兩個人來到主宴前,先向眾人請罪。
“林姑娘,這邊有位。”趙充國的旁邊剛好有個空位,便向林希霜示意道。
“趙兄、趙兄,我們一見如故,正好趁這個時候聊聊呢。”秦破狼怎麽可能讓趙充國有可趁之機?於是乾脆裝作很熟的樣子和趙充國勾肩搭背,一屁股坐在了趙充國的位置上,而林希霜則忍俊不禁地坐在了秦破狼旁邊,周泰坐在另一邊。周泰龐大的身軀落在椅子上時,可怕的重力差點讓椅子崩潰。
“……”趙充國一陣無語,丫的我們很熟麽?
夜宴進行地很順利,倒沒有為遇襲的事情傷了和氣,一群人扯南扯北,也是挺有趣的。
“卑愛靡大人,請問你們烏壘城附近有什麽馬賊麽?”聊著聊著,秦破狼還是將話題轉移到林希霜關心的方面,向卑愛靡打聽。
卑愛靡是烏壘城的城主,對這附近的情況應該很了解,有個什麽馬賊的肯定瞞不過他們的眼。
“馬賊?這三十裡外的一座山頭有個‘黑山匪’,有三四百號人,常常在絲綢之路上劫掠過往的商人,就是我們烏壘城也拿他沒轍。”卑愛靡喝得面紅耳赤,“當天襲擊張大使的就是他們二當家。”
“馬賊襲擊使節團?他們這是圖個什麽?而且馬賊怎麽可能布局這麽精細?”秦破狼不禁大感疑惑。莫非這裡的馬賊個個膽大包天,不怕大漢軍隊報復?
“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這群馬賊隻是幕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現身。”張騫說道,“很有可能是匈奴,當然,也不排除烏孫國有勢力介入其中。”
“他們敢冒犯我們大漢使節團,想必是不想在這混了,等我們大漢敦煌的援軍一到,一定去蕩平他們。”趙充國握緊了酒杯,狠狠地說道。
“對,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秦破狼不禁想起西漢後期陳湯將軍的名言,心中熱血沸騰,脫口而出。
“秦公子說的好!”張騫聽秦破狼這一句,大為讚賞,“就連匈奴都被我們打怕了,區區一股馬賊,何足掛齒!”
旁邊的烏壘城城主卑愛靡聽得心驚膽戰。大漢的強盛時有目共睹的,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他們烏孫人惹怒了大漢,那就是大難臨頭啊。
“對了,張大人,敦煌大概能派出多少兵馬?”秦破狼問道。
張騫好奇地看向秦破狼:“敦煌郡、酒泉郡有十萬漢軍,派個兩三千騎兵過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怎麽,你問這個乾嗎?”
“是這樣的,我們懷疑希霜姑娘的父親的駝隊被這群馬賊給劫走了,所以今天正在招募人手,準備去蕩平這群馬賊。”秦破狼說道。
“這還真有可能,黑山幫那群人不但劫財,而且還抓勞工來加固他們山寨的防禦。”卑愛靡說道。
“怪不得我說今天客棧面前這麽熱鬧, 你招到多少人馬?”張騫問道。
“五十人吧,應該足夠滅掉他們了。”秦破狼信心滿滿。
五十個人就想去殲滅數百人的馬賊?卑愛靡心中大駭,這群漢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一有人惹毛他們就要把他們全部滅掉,真不知道是說他們自信呢,還是狂妄。
“五十個人少了點啊,要不等我們援軍到達再剿滅他們,然後查明真相?”張騫想了想,說道。
“這樣啊,希霜,你覺得呢?”秦破狼轉頭向林希霜詢問。
“張大人所說有理,可以避免傷亡。”林希霜默默同意了張騫的主意。
說實話,如果是五十正規的漢軍去打三四百人的馬賊不是不可能,問題是秦破狼手下的人隻是臨時招募的,各個民族都有,不一定能發揮什麽戰力。秦破狼有這樣的自信,隻是因為有周泰在。
一群人正聊到怎麽打馬賊的時候,趙充國也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實際上他的本事是十分出眾的,隻是不幸和衛青、霍去病、李廣父子他們生在一個年代,所以倒有點被邊緣化了,直到晚年才在西域綻放光芒。
就在此時,一個烏孫國的士兵突然闖進了客棧,一邊焦急地大喊,臉上掛滿了汗水:
“急報!大人,不好了,外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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