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龍甲心中大概清楚了卞三娘的一些兒想法,並未立即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了坐在她旁邊的楊成毅。後者無愧是這個位面中,難得的人才之一,立即就領會了申龍甲的意思
,對著卞三娘抱拳拱手道:“卞將軍及眾位天地會的好漢遠來是客,楊某如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看在志同道合之上,多多包涵。卞將軍如果有意在這西北扎根,助我等一臂之力
,我等自是感激不盡,絕不敢有絲毫過河拆橋的想法。”
先是賭咒發誓了一番,才繼續說道:“將軍無論有何需要,可盡管提出,我等必將鼎力相助。西北不比江南富庶,風大沙高,草稀水缺,雖然不利於結營扎寨,卻對於官府進
剿阻隔更大。就如同舅父說的那樣,一有兵事,往往數載難平。楊某還會將許多熟知西北的親信撥於將軍,任由將軍差遣,以利你們可以盡早在西北立足……”
申龍甲見楊成毅如此識趣兒,甚為寬心,見他說完,就接著補充說道:“但是,雖然明著卞將軍獨立行事,咱們卻是同氣連枝,互相依存,總體的行動自然要經過咱們統一協
調行動。並讓成毅打通沙俄的關節,讓他們誤認為將軍有投靠他們獲得自立的傾向,以利於將沙俄的目光轉移到遼東去。主要任務卻反而是清除西北的匪患,將派人領導改造好的
土匪,統一接受我們的指揮,保護跟隨我們的百姓,以此逐步脫離滿清的統治,直至達到最終政治、經濟和軍事完全獨立,待機再高舉反清大旗,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卞三娘怕的就是自己不受重視,最終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聽明白申龍甲的大概意思後,感覺大有可為。不只是當土匪,勢力鋪大了,甚至可以在此當土皇帝。到
時候可以完成自己任何願望,要比回到粵西去,整日應付官府絞殺,東躲西藏強太多了。便連申龍甲要求對她的隊伍進行整體改造的要求,都一並答應了下來。
申龍甲見一件事了,就再次說道:“太平軍作亂天下,使得眾多的邪門歪道開始橫行世間,尤其是白蓮教、天理教和撚黨這些兒為禍一方的組織。如果不盡快聯合武林正道人
士,對其發展進行遏製,遲則必定釀成大禍。卞將軍乃是天地會的人,可否通過你的人脈,讓天地會聯系武林中人負起這個重任。尤其是據說天地會的創始人陳近南的後人,就是
現任五大世家盟主盟主山莊陳家。如果可以請到他們出山,對維護天下正氣極為有利。在不影響反清的前提下,聯合所有武林正道結成同盟,用以防備這些兒邪門歪道趁機作亂,
為禍一方。”
卞三娘點頭讚同道:“先生說得有理,不要清妖還沒有趕走,我華夏便已經變得生靈塗炭了,實在有為我等起事的初衷。三娘回去後,就立即派兄弟前去聯系。等此間是安排
妥當,三娘當親自前往天地會和陳家,力求盡早促成此事。”
楊成光眉頭緊皺,略有所思的說道:“成光也知道舅父所說都是金玉良言,可是侄兒大略估算,要將所有事情辦妥,即使水到渠成,少說也要個一二十年,慎重一點兒就要超
過四五十年。這準備的時間,有點兒太長了吧!”
申龍甲正色地說道:“黃某一心都撲在民族振興之上,為此不惜以縛雞之力,傾家蕩產,馬革裹屍,從沒有想過回報二字。想那吳三桂能力超凡,帳下兵多將廣,籌備數十載
,尚無法動搖滿清的江山。洪秀全等人更是歷經數年的謀算,也才有此規模。我們若無長久打算,無疑是以卵擊石,白白葬送上萬條性命。如果在座諸位真的有人等不起的話,可
以現在就站出來。黃某可以承諾,只要他對今日我等謀劃之事守口如瓶,黃某可以幫助他投奔太平軍,並獲得高官厚祿……”
申龍甲說的同時,眼睛看向在座的眾人,暗中將探測的精神力施加在了所有人的身上,以防止今後有叛徒的出現。由於探察人心沒有精神技能的輔助,精神力耗費非常巨大。
再加上自己並不太喜歡這種做法,容易造成自己的懶惰。但是面對此非常時期,自己就不能再有任何顧慮了。
只見眾人面面相覷之後,一起扭頭望向申龍甲,抱拳拱手齊聲說道:“我等都願為驅逐韃虜還我河山的大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貪圖榮華富貴,此心天地可表,如有虛
言天打五雷轟頂……”
申龍甲通過對他們的探察結果非常滿意,看來自己可以擁有一個初具規模的位面勢力了。雖然和那股不知名的入侵者,有可能潛伏的滿清或者太平軍相比,還比較弱小。但是
他可以完全肯定,只要假以時日,必將成為成為滿清的大患……
楊成毅不由為一切進展都順利異常感到高興,趁機問道:“不過,舅父這第一點,要想讓所有人都切身體會到反清的意義,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啊!”
申龍甲對此早有想法,要想徹底控制一支軍隊,需要的正是像那些兒後世紅軍政委一般的人,而非僅僅靠幾個忠心不二的將領,於是說道:“在西方列強的軍隊裡,一般都有
隨軍牧師。洪秀全照方抓藥,在太平軍中設立了自己拜上帝教的隨軍典官。他們運用祝禱的作用,通過禮拜和戰前祈禱,向所有的兵將和百姓講道理,宣揚自己宗教的教義。只要
運用得好,將成為一種利器。而每當儀式結束之後,經過寬慰和鼓勵的兵將,可以讓兵卒們找到一種強大的精神寄托和信仰,面對血與火的殘酷戰爭。只有強大的精神寄托和信仰
,才能驅散恐懼和無助,讓他們無所畏懼。這也是為什麽太平軍不害怕肉搏,而清軍非常害怕,人們誤認為洪秀全有法力的原因所在。”
眾人聽罷,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模樣……
別人如此,卞三娘可坐不住了,臉上略帶訝色地問道:“敢問!黃先生是不是參加過天王的拜上帝教啊!否則,為什麽了解的如此清楚呢?”
申龍甲早有對答之詞,寬慰卞三娘道:“在英軍的堅船利炮打開滿清的大門後,黃某就曾為尋求推翻滿清之法,到列強的國度遊歷過一番,受益頗多。兩相比較,取其精華。
”
卞三娘和楊成光他們這才明白,申龍甲之所以知道這麽多,原來都是見多識廣之故。對申龍甲知根知底的楊成毅,可就滿頭霧水了。心道:你不在南天門好好呆著,廣往人家
耶穌的地界玩什麽去啊?
心理雖然這麽想,但是面上自然不敢露出來,只是請教道:“哪!舅父!西方有基督教和天主教什麽的,太平軍有個什麽拜上帝教什麽的,咱們搞個什麽信仰呢?”
申龍甲心道:搞什麽信仰,能到這這麽多人回答你嗎!不出亂子才怪呢!
他心中這麽想,嘴上自然不能這麽說了,泰然自若的說道:“我個人認為這個讓宗教凌駕於政權之上的政策,在起事初期,可以達到無往不利的效果。但是,一旦攤子鋪開了
,政教不分就會湧現重大的弊端,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所以,還是以百人為單位,設立一個指導官。作用主要是管兵將生活、紀律、功過、賞罰和識字等方面,平常向兵將灌
輸反清的意義和民族覺醒的意識,作戰的時候輔助將領鼓舞士氣。連了誰有困難,都歸他管。這個職務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但確實在今後的軍隊中,可以發揮出重大的作用。”
楊成毅似懂非懂的答應了下來,卞三娘倒是不以為然。她和自己的天地會弟兄都曾加入過太平軍,雖然時間不長,可是禮拜和祈禱可沒少做,倒是沒有任何抵觸心理。
申龍甲見這個問題解決了,就開始和楊成毅商量武器的問題道:“成毅呀!這個洋夷火器可不比咱們平時耍的刀槍劍戟一般,什麽作坊製作出來的都一樣用。它是要分口徑、
材質和地方的,可不能像買刀槍一般任意購買,一定要找好一個固定的武器生產地才行。不然,以後會出現槍彈不符,無法作戰的情況。”
楊成毅一聽,趕緊請示道:“不知舅父,可有大致的采購方向呢?”
申龍甲說道:“據說現在世界上裝備的普遍都是前裝滑膛步槍,不過已經開始被新研製的前裝線膛步槍淘汰,尤其是英國的恩費爾德式前裝線膛米涅式步槍以及法國的式前裝
線膛米涅式步槍最為先進,不過英法兩國絕對不會將生產線賣給我國。此外還有一種後裝線膛步槍技術其實要比這前兩種步槍先進,德國、美國和挪威都先後已經開始了生產並裝
備全軍,它們分別是德國的德萊塞擊針槍,美國的霍爾步槍和挪威的卡曼爾萊德步槍,這三個國家都要比英法好談多了,容易得到技術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