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罕汗國幅員遼闊,但是除了草原就是戈壁,連個遮掩的地方都難找,申龍甲勉強找了一個稍微像點樣子略有起伏的突起鼓丘。將徐家寶放在丘下避風之處,稍加布置,小心
翼翼地將個入氣少出氣多的家夥擺放好盤膝而坐,自己也同樣盤膝坐於他對面。
申龍甲雖然事先拍打了徐家寶身上的幾個要穴,並用功力將對方的火勁暫時封住,但終究不是常事,他必須盡快將徐家寶體內的火勁盡數排除,然後,再醫治雙臂,不然就算
徐家寶可以活下來,也終是個殘廢。
先分別捋起他燒焦的雙臂,對手臂上的經絡骨髓做了應急的處理,並打通火勁竄入體內的路徑,使其可以被順利的排除。為了不再損傷徐家寶身上其他部位,隻好讓他的雙臂
,再受一次磨難了。
等到都處理好後,這才右手按著徐家寶心坎,左手按著他的丹田,凝神運勁護住他的心肺,再將深入體內已經略有燎原之勢的火勁,沿原路逐步頂出體外……
原本以為這個小矬子一身功夫不錯,所以練得胸肌比較發達,這一探手觸手竟然就一豐滿挺拔之物,才知道原來是個妮子。不過,這長得也太男相了,也沒有易容的跡象,更
不像有經過日本化妝、韓國整容和中華SP的痕跡,再說這些兒神技都是把人從恐龍整成女神,就算是整容失敗,也從來就沒有整成魔獸的事件。要不就是去泰國動的手術?就更不
會了呀!這年頭是重男輕女啊!那個手術現在還沒有什麽名氣呢。
不過,這也難怪她不辦女妝了,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恐怕就是為了不嚇壞別人吧!
徐家寶這是臉果然紅得發紫,賽過了茄子,就快和張飛和李逵一個級別了。可是勢已經收不住了,再收功轉到後心去,之前的工作就相當於白做了。反正自己不當她是女子就
是了,再說一拿她想成女子模樣,有如搞基般的詭異,自己就有一股想吐的無名衝動。
“收斂心神,專心吸納引導……你不想癱瘓或者殘疾,就多用點心,根據我的引導,一起運功將體內和火勁排淨……”申龍甲鄭重的說道。如果換做是其他的女子,申龍甲倒
不覺得什麽,甚至可以堂而皇之的揩油呢!只是對她的油,還是省省吧,想想就寒毛直豎。
徐家寶體內的火勁隨著申龍甲發出的‘三火歸元功’和‘金剛解’引導,開始從密布於身體髒腑、血肉、骨髓和經絡之中,紛紛驅趕而出,沿著雙臂卸往四周曠野。再被申龍
甲的真氣一托,扶搖直上升往九天,不至於燎傷周遭的草木,景象頗為壯觀……
不消一刻,二人全身熱氣蒸騰發散,將地上的青草一熏,一時間清新撲鼻。正因火勁強橫,才須揀空曠無人之處治療,使火勁無片刻阻滯,否則轉而鬱積體內,小則重病,大
則喪生。
一邊排驅火勁的同時,申龍甲身上還泛起絲絲縷縷地滲出千百道墨綠色氣絲,結合了‘玄混沌’功法珍貴無比的天蠶氣絲入體,源源不絕地透體滲入至徐家寶周身經脈。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霸道的火勁已經全部排清,再次運功幾周天后,再進行內視,確定沒有留下一絲隱患之後,申龍甲身上開始放出的綠色氣絲越來越多,氤氤氳氳,依稀
形成半透明的蠶繭,將徐家寶整個身體都裹起來結成“人蛹”。而身處其中的徐家寶,面色也從之前那種極為扭曲痛苦,逐漸變得由衷地安詳放松,呼吸和脈搏更相對平穩起來,
只是面色比平時顯得蒼白了不少。
徐家寶顯然已經脫離了最危險狀況的模樣,沒有什麽大礙了,申龍甲的本意只是要暫時保住徐家寶不死的同時,也不至於令她殘廢。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也就不必再浪費功力
了。當即徐徐吐出口濁氣,撤手收功,睜開雙眼。
申龍甲注入徐家寶體內的天蠶氣已經與她本身心脈精血相連,可以恢復到何種程度,就由她自身的造化決定了,申龍甲范不著為此折損自己的真元。便收回雙手,到一旁自行
調息……
第二天醒來,徐家寶身上的蠶繭已經完全褪去,只是裸露出的雙臂,皮肉有如乾旱極其難看,一陣陣奇癢徹骨圍繞著他。
“哎喲!好癢啊!我的胳膊怎麽會這個樣子?像有萬千蟲蚊在體內爬行,癢得要命啊!”見到自己觸目驚心手臂,徐家寶呆了半晌,方能鎮定下來,向仍在調息的申龍甲問道
:“你這個怪物,我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火熱毒物雖然全部徹底消除,但是你個皮肉受創極重,全部都是由內氣暫時續接,傷口處被激發了生長速度,正在最大限度複原當中。你萬萬不可用手撓癢,否則便會破壞
組織,今後的行動一定會受到影響……”
“唉……癢死我了,比刀劈劍戳還要難受呀……癢到入骨……”徐家寶拚命運功,痕癢卻絲毫未減。
“你強催功力也驅除不了癢痛,等它們複原的差不都了,痛癢之感自然會消失的。我勸你還是先強忍痛癢,趁我留在你體內的真元,還未完全消散之前,跟著它的引導先療傷
才是好辦法……”說完後,就不再多說,重新回到了忘我之境。
經過二天來日夜兼程的苦練,徐家寶的膚色漸漸回復原貌,全身灼傷的皮膚痛楚大減……
又過了一天,徐家寶雙臂龜裂狀的厚屑才紛紛脫落,就好似蟒蛇脫皮一樣,壞死的皮膚全部龜裂擊碎,新皮膚得以脫殼重生,露出裡面新嫩的皮膚。新皮膚將舊皮映襯的又厚
又硬,真是天淵之別。
“我的內傷已愈,奇癢亦告消失,我們該是去追東海哥他們的時候了!”徐家寶心急趕路,剛欲起身,但被燒傷的筋骨,仍使她痛軟無力又跪在了地上。
“女子就應該有女子的樣子,有幾個女子如你這般,不但喜歡不自量力的逞強……”說著,毫不理會徐家寶無力的反對,將她橫抱在臂,看好太陽和影子的方位,一個縱身朝
著東南方向奔去。
“你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亂跑?”徐家寶仍帶有不服氣的口氣問道。
“臨走的時候,就問過他們了,說是到南部的加爾姆去,哪裡還尚算安全。”申龍甲也不願多說。
徐家寶剛要說還,就感到眼前的場景,就如同幻影一般一閃即末,紛紛向自己身後倒飛而去,只是抬眼的功夫,申龍甲已經飄落在了十幾丈開外了,自己這幾天停留的地方,
已經無影無蹤了。
她一向對自己的輕功頗為自信,華山又是天下絕險之地,在自己的腳下也如同如履平地一般。可他走路像卻似很慢,其實快極了,一步一踏就是一丈開外,十幾丈相隔的山丘
,也就只是輕輕一躍。徐家寶知道它慢走身法,便是武林中產說中最絕高的凌虛草上飛輕巧身法,難怪他們無論馬如何的快,都被他輕易地追上了。她見申龍甲眼睛緊盯前方,呼
吸吞吐已經完全進入了一種非常玄妙的規律之中,心知他已經完全進入了趕路的境地,自己再說話,也是再找沒趣,隨著身體的傷後的極度虛弱,很快就睡去。
徐家寶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幾天,就感到申龍甲疾馳的身體好像已經停止了下來, 自己也被放在了地上,這才張目四瞧,果然看到眼前有一隻不足百十人的隊伍正
在眼前扎營休息,他們之中可以隱約看到張東海和李冬梅的身影。
旋爾大喜的起身,一路虛弱的喊叫著,向他們跑去。她此時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雖然應付不了太劇烈打鬥,一般的行動還造不成影響。
張東海和李冬梅見到他們二人的到來,立即大喜的出迎。三人拉住手,互訴分別之情,徐家寶如果不是一身男裝,怕是已經鑽入李冬梅懷裡痛哭流涕了。張東海和李冬梅見徐
家寶臉色極差,身體有似乎出奇的虛弱,立即一起向申龍甲道過謝後,帶到自己帳中安置休息。
徐家寶先不論其他,一到帳中,就原形畢露,吵著鬧著要吃飯。張東海和李冬梅沒辦法先去給她張羅了一打堆食物來。徐家寶看到吃的就什麽都不顧了,恨不得四肢齊上的張
口大肆咀嚼起來,已補充自己這段時間的肚子虧空。
等她酒足飯飽後,才將她自己這幾日的遭遇,一一說給他們聽。當她說到被對方的火勁侵入五髒六腑雙臂折損的時候,李冬梅駭得眼都睜大了,伏在張東海的背上去了……
白話完經過,她也累了,加上身體尚未恢復完全,一路奔波勞累,一向神經大條的她便伏在李冬梅的腿上,安心的睡起了。這也是這些兒日子以來,睡得最安心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