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只聽“當!”的一聲金石交加的暴響,火星四濺,龍頭拐杖發龍吟,震蕩得所有人的耳中嗡嗡之聲不絕!兩枝兵刃,一觸即分,一個貌似羸弱的身影飄落在
了胥堃越的身前。
赤火尊者隻震得右臂發麻,驟然變色,心頭不由一震,飄身後退丈外。低頭一看自己的拐杖,竟被擊出一道缺口。一杖全力下擊,非但沒能將對方斃於杖下,還將隨同自己征
戰數十載的兵器打壞,心中不由暗驚。
赤火尊者目光瞄了申龍甲一眼,心想這人相貌奇特,蘊含無比的高熱,詭異莫測,估不到這年紀輕輕的小鬼,不知是何方高手,竟然有這樣高的功力,似乎與還在他之上,可
說是他此次下山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勁敵,倒是要小心應付,多加提防……
胥堃越大喜道:“原來黃幫主您也趕來了,堃越多謝相助之恩。您面前的此魔,家師曾經提及過,乃是四十年前,名震宇內的‘赤火魔尊’,一身毒火威力巨大,因其凶殘習
性,殘殺了不少武林正道人士,激起了武林公憤,被當時的武當派掌門‘九霄神功’所傷後,就失去了蹤跡。沒想到此魔還活在世上,不但養好了傷勢,功力更是遠勝往昔。”
申龍甲點點頭道:“黃某聽得回報,說你們對上了魔教僅次於二聖使的八大法王之一,武功最為詭異的修羅法王,所以不放心來看看,卻碰巧遇到了此魔,也算是他流年不利
吧!”
赤火尊者聞得胥堃越之言,不禁雙睛一瞪,精光似電的望著申龍甲一聲大吼,喝道:“原來你這小鬼就是他們口中的哪個烈火真君,好一個大言不慚,就讓本神尊好好教訓一
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話未叫完已提起赤火訣勁氣,只見身後登時幻成一座如同正在爆發的巨大火山一般。
忽然赤火尊者大吃一驚,申龍甲散發出的澎湃威勢,使他頓時呆住了,原來迎面對手一股烈焰般的炎熱氣勁運過身體大穴之時,形成一小束氣勁圍繞著穴道之上,頓時把勇猛
的赤火尊者鎮懾住,心想如此年輕競擁有超凡的內氣功力,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可小覷!
赤火尊者看得膽戰心驚,不敢讓對手再有太充裕的時間聚集功力,口中的一聲大喝,一束赤紅色強猛勁氣隨聲而出。
那邊的申龍甲回身一轉,以‘羅漢卸’中的一式‘羅漢卸印’將對方發出的氣勁盡數卸去,烈火神掌猛地轟出威猛無比毀滅性的一式火龍擺尾。
而赤火尊者一見氣勁刹時被卸而去,申龍甲掌發火勁形成一條發怒的火龍,張開龍口就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心中一驚,這個小怪物好厲害,猛然將全身勁力催至高峰,雙手
急轉迎向火龍,硬將龍頭擋向了一邊。
但被當下的火龍,隨著龍身的火光大現,繼續向前撲至,盤身而上,將赤火尊者圍在當心。赤火尊者一見,心中大叫不好,他萬萬想不到這個小怪物的掌勁火力不但猛烈,招
式更是玄妙非常,高熱的火龍竟然在招式的作用之下,盡展其中無限陰柔之勢,避開自己全力聚集的正面,把他的全身完全籠罩在了其中,就如同巨蟒纏敵一般,令赤火尊者避無
可避……
烈火焚身之中,申龍甲又是一掌發出,掌勁擊中赤火尊者心胸……
“膨!”的一聲,威猛火勁把赤火尊者轟得倒飛而出!撕心裂肺的重擊和極熱的火勁,令同樣善用火勁的赤火尊者也難免氣勁盡散,慘嚎中撞毀了身後的院牆之後,就沒有再
能夠起身……
申龍甲回頭再看修羅法王之時,此魔老奸巨猾,早已在見到赤火尊者局面不利的時候,拋下手下,遠遠遁逃而去了,令申龍甲大呼可惜……
修羅法王獨自逃命,二賢莊內的戰事也告一段落,聚集在莊內的郭、魯以下百十名賊人大都被俘。胥堃越來到面露遺憾之色的申龍甲面前,抱拳拱手說道:“黃幫主大可不必
如此在意,隻此掌斃赤火尊者一項,就足可以令魔教之人膽寒的了,並且還為江湖正道除卻了一大隱患,已是功德一件。經過今日交手,堃越對那修羅法王的本領已經心中有數,
他日再有機會相遇,不敢說令他伏誅,至少將他擊退並不在話下。”
申龍甲對於胥堃越的對敵表現大為滿意,連續和兩大魔頭交手,這兩個魔頭的本領更是一個賽似一個的,他都可以仗技支撐,少林寺高僧的調教果然不俗,但還是囑咐道:“
魔教手段詭異多端,不可用長理相待,堃越雖然本領高強,凡是一定不可仗技而為,一定要事事想到魔頭的前面。黃某幫中事務繁多,無法長期在此助你破魔。你如此年輕,就獨
自擔此重任,一定要多與武林前輩們商議。”
胥堃越就是再有自傲之心,對眼前名震天下的丐幫幫主的話,自然也要謹記在心,一一答應了下來。然後不解的問道:“堃越有一事不明,還請黃幫主賜教。”
申龍甲哈哈一笑,道:“堃越太可氣了,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探討就是了。”
胥堃越見此,就直言說道:“這二賢莊乃是永城一霸,雖然行事一向不端,只是未有大惡,才未受到武林正道的懲戒。此次他們不自量力的從魔被剿後,卻是我武林之事,不
知丁盟主和黃幫主,為何將他們和此事都交由官府處理。還令盟中力量暫時撤離永城,或者隱匿起來呢?”
申龍甲解釋道:“自古民不與官鬥,這二賢莊雖然面上投的是魔教,但是卻要做長矛進攻永城的內應。他們這些江湖敗類都是本地的地頭蛇,魔教和長矛一旦得到了他們的引
導,必然會大肆捕殺永城中的正義勢力,讓我們損失慘重。及時長矛退走,我們要想重建,沒有一二十年,絕無可能恢復往日的規模。利用官府之刀,將他們除去,便可以讓長矛
少了對付我們的口食,我們好卷土重來。”
胥堃越聽完,點頭稱善,說道:“既然如此,接下來的事情,堃越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的,就請丁盟主和黃幫主放寬心好了。”
申龍甲又對胥堃越等幾位高手褒獎一番,這才放心離去……
此後,武林盟根據丐幫提供的情報,四處出擊,修羅法王孤掌難鳴,被眾小趕得在河南、江蘇和山東毫無立腳之地。
果然,雖然隨後永城、夏邑等地被太平軍相繼攻陷,渡河後的北伐援軍由於途中皖北、豫東撚軍及清軍潰勇、蘇北魯南饑民、失業民夫紛紛加入,更是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
大,江蘇、山東交界之地及魯西南等地的零散撚軍奮起響應,四處開花,沿途‘撚子’紛紛加入太平軍,北伐援軍人數已激增數倍,達三四萬人,聲勢浩大。
但是,由於心急北上救援,很快就裹眾趁勢奔入了山東單縣境,清軍不但輕易的收復了諸城,胥堃越等人更是在當地武林人士的指引下,將剛剛建立的白蓮教分舵,盡數搗毀
,迅速恢復了武林盟在各地的勢力。
四月間,北伐援軍已經到達了山東臨清州,但是由於沿途缺乏地頭蛇的幫助,所帶的糧草已經見底,隨軍的彈藥更是徹底告瘁。 沿途一路上地方上,由於清軍已經有備,太平
軍遂避實擊虛,繞省界而行。許多欲歸順魔教,將成為太平軍先導的江湖人士的人頭,都被高高懸掛在城樓之上,使全軍上下都憋了一口惡氣無處發泄。
等到了把臨清城團團圍住,看到了更甚於之前各城的場景,勸降先鋒數騎都被斬之後,更是怒無可恕。再加上北伐軍急需囤積於這座魯西北重鎮中的物資補充,沒有再繼續前
進,反而停下腳步,拚命攻打臨清堅城。
在阜城圍城的勝保和山東巡撫張亮基等,迅速向臨清方向集結。如此一來,清軍不僅阻止了北伐援軍的繼續北上,又對攻打臨清的太平軍形成反包圍。
太平軍憑其優勢兵力,展開猛攻,終於破城門而入,在城內進行了大肆的屠殺和破壞。城內糧食早已被清朝地方官員下令燒毀,吃飯頓成問題。而且,援軍大軍入城後,銳氣
頓失,被清軍四面圍困,反而成為甕中之鱉。
北伐援軍獨守空城,軍需匱乏,戰略上失去主動,軍事上也趨於劣勢。新入夥的撚子、鹽販子、流民等人各自又三心二意,不聽調遣,紀律極差。曾立昌隻好向南撤退,太平
軍散為多股,各自為戰,且戰且走,到達黃河北岸支河處,因河水陡漲,清軍追及,援軍將士大半壯烈犧牲。曾立昌和陳仕保先後戰死,許宗揚隻身回到天京,被收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