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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空間神格化》第36章 呂府的奇人異士
  右側遠方驀地傳來水流響動的聲音,把申龍甲從深思中驚醒過來。

  湖水開始迅速退卻,本浸在水中的大石龜,露出了栩栩如生的上半身。

  申龍甲心中一動,想到了北勝天的遺書中點明逃離這處是東南巽方湖底的去水道,順流而出,可抵地面。於是發出尖嘯,水中邀遊的魔龍,立時從湖水中爬了出來,攀上石階

  ,申龍甲躍上龍背,拍下拍龍頭,通靈的魔龍立時會意,載他傲然向水響傳來處遊去。

  愈近水響的地方,水流愈急,有如一條急瀑,直向地底衝去,連魔龍也不敢遊近。

  申龍甲歡嘯一聲,充滿暢美之情,他終於發現了‘破碎虛空’中北勝天所指示唯一逃生路徑,往巽方的去水道。

  魔龍彷似感到他離去的意念,不斷發出悲鳴,露出依依不舍的情意。

  申龍甲已運起龜息大法,依仗金鍾罩護體,從去水道衝入地下的河道,經歷了不知多遠的衝奔,隨水而流,重出生天。

  申龍甲從龜息大法中逐漸回復過來,緊閉起的口鼻,重新開始呼吸,這時他躺在一條溪流的旁邊,全身疲倦萬分。

  申龍甲睜開一雙目,一夜星空立時映入眼內。時值夏末,天上青龍七宿角亢氏房心尾箕,在偏南處的夜空,形成一條橫跨天際的大龍,其中尤以心宿黃芒大盛。

  申龍甲一時看得呆了,深感宇宙無邊無際,壯麗感人。

  腦海中不由浮現戰神圖錄第三十八幅,浮雕內刻有一人**而立,畫面上星宿密布,左下角有一段說明寫道:“天地間一氣流行,皆因形相不同,致生千變萬用,然若源溯其

  流,蓋歸一也。故能守一於中,我與木石何異,星辰與我何異,貫之一之,天地津華,盡為我奪。”

  想著想著,心領神會,直入致虛極守靜篤的精神領域,但覺與天上星宿共同在這無邊的宇宙一齊運轉,天地之津神,實乃我之精神,天地之能量,乃我之能量。

  申龍甲醒來時,是翌日清晨,遍體陽和,功力不但沒有衰退,反而更見精進,環顧四周,目下置身一個深谷之中,樹木繁茂,四邊高山聳立,狀若屏障,好一個世外桃源之地

  。

  遠處山壁高處衝下一條長瀑,水聲隱約可聞,形成一條蜿蜒而來的溪流,正是這條飛瀑,把他從地底的深處帶了出來,此人極為奇怪,劫後余生,並不覺有何歡喜。

  討伐東周君之後,春雨姬也不客氣,就徑直隨同申龍甲回到宮中居住,申龍甲也不好趕她走,盡量順她的意思。弄得烏廷芳還以為春雨姬是申龍甲新納的妾室了,又是給她整

  頓住所,盛情款待,又是調撥使喚人手,批錢批物的忙個不停,就差大被**了。

  反倒是把同樣嬌橫的春雨姬,招待得拘謹起來,趣味相投下,二女倒是成了知己好友……

  不過,春雨姬還是扔下了:“明早日出之時,你到城東賞雪樓向我賠罪。否則,我恨你一輩子!”哪句狠話後,離開了王宮……

  很快,漫天風雪的大街上,突然夾雜著一大片紫雪。春雨姬示警已遲,紫雪內帶有毒薰,天母門的侍女們紛紛失去知覺倒下。

  果然是因為春雨姬一直長留在守衛森嚴的鹹陽宮,故未受任何伏擊。如今獵物走出獸穴,一直按兵不動的紫煙終於現身狙擊了……

  正當春雨姬以‘幻彩神珠’將紫煙擊傷,正準備給予致命一擊之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隱遁地裡的鐵城猝然現身,雙拳猛地轟向了春雨姬的背心……

  但是,他們都忘記了,還有後面一句話是童子持彈弓於樹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火雲掌之火龍穿山的火勁以銳不可當之勢打碎了鐵城露出的腦骨,鐵城死也未曾想到,自

  己竟然死在了自己所擅長遁術,遁造出的墓穴之中。

  這一驚人的變故,令在場的二女大為震驚,從月影之中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春雨姬見到此人是又驚又喜,喊道:“政郎!真的是你嗎?”這個讓自己望穿秋水,牽腸掛肚的人竟然在如此關鍵時刻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教春雨姬雀躍萬分,放心狂喜,連

  刺殺自己的紫煙都顧不上了,一雙俏目含淚,立即撲向對方的懷抱……

  哪人正是申龍甲……當春雨姬含恨而去後,申龍甲不知道越劍父還會不會派出殺手刺殺春雨姬,因此暗中一路尾隨,果然及時趕上……

  嬴政摟過撲入懷中的懷春少女,柔聲安撫了兩句後,怒斥紫煙道:“我不殺你一個女流之輩,我知道你身世淒慘,恨盡天下男兒,那是因為你遇人不淑,其實天下的頂天立地

  的蓋世豪傑無數,例如我的太傅滕翼便是其中之一。你一介女流,有一些兒本領,何不尋訪一個疼愛你之人,為其養兒育女持家,做回自己的天職呢?回去告訴越劍父,有何本領

  盡管是出來,我嬴政照單全收,你走吧!”

  紫煙自知不敵,聽到申龍甲網開一面後,落荒而逃……

  放走了紫煙,申龍甲抱起春雨姬,奔回宮中,命一隊禁衛立刻前去解救被毒暈在大街的天母門侍女后,就將春雨姬抱回了烏廷芳為她安排的房內。

  春雨姬在申龍甲懷中,沉醉在無限的溫馨裡,申龍甲嘴唇揩著她耳朵柔聲道:“門主乃是人間仙鳳,我嬴政妻妾如雲,怎敢奢望門主垂青下嫁,門主何不覓一位頂天立地的男

  子,獨佔其身呢?”

  春雨姬心如鹿撞,但神情卻非常堅決的說道:“我愛你可不單單是因為你是什麽蓋世豪傑,或者什麽頂天立地,你是一國儲君,不要是現在,就是將來也是**龐大,春雨姬

  今生今世隻想留在你的身邊,只要你愛我!痛惜我就足夠了,即使只是一昔之歡,我也別無他求。”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如此春情勃發的可人兒,最難消受得便是美人恩了……

  一時房內填滿申龍甲粗野的呼吸和春雨姬夾雜著痛苦和快樂的嬌吟聲……

  第二天,初嘗**的春雨姬,更加明豔照人,風韻楚楚,在她刻意的迎合下,很快就打入了烏廷芳和紀嫣然她們的圈子。最讓申龍甲開心的事,春雨姬竟然將‘九天聖女功’

  傳授給了眾女,要知道這天母門的媚功,尤其是其中的‘天仙銷魂法’,不但樣樣使男人享受到床第之歡,更都對自己的‘摩天金剛功’有著無窮的裨益。

  ‘九天聖女功’雖然不錯,但終究只是一個B級別的武學,申龍甲投桃報李,將《渾天寶鑒》、《**》、《長生訣》和《太玄功》一一傾囊相授,以保她不受傷害。

  還有一件令申龍甲放不下心的就是,紫煙和鐵城既然相繼現身,哪個江湖上最心狠手辣的超級高手冷心也應該早以假扮太監,隱匿於宮中了。這可是一個定時炸彈,後患無窮

  。

  此人仗著絕世輕功‘江湖夜雨’,詭秘莫測,獨創的三十八路暗器,更是名震江湖,罕逢敵手,是個可以秒殺春雨姬的存在。

  但是冷心並不難找,他用來發射暗器,從不離身標志性的書篋,將他的身份暴露無遺。

  為了不引起越劍父的注意,申龍甲只能利用王宮太監,職銜無論大小,每日均需前往值班房報道的規條,將其找出,密謀部署圈套,聯同元宗、琴魔、畫魔和滕翼給他來了個

  甕中捉鱉……

  狹小的值班房,極大限制了冷心絕世輕功,畫魔和琴魔都是中遠距離攻擊的投放者,冷心的暗器對他們幾乎沒有影響,元宗和滕翼的‘玄天戰甲’也可以抵擋大部分暗器。申

  龍甲就更不要說了,‘金鍾罩’第十關罩定了冷心,冷心反被金鍾罩反震回的暗器射傷,以一敵眾下,更是顧此失彼,冷心惡貫滿盈,終被誅殺,落得慘死下場,申龍甲從此剪除

  了越劍父最強的羽翼。為了不節外生枝,申龍甲將冷心已死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在充盈著歡樂氣氛的時刻裡,烏府忽來了個不速之客,赫然是圖先。

  這相府的大管家神情出奇地凝重,坐下後歎氣道:“今次糟了!”

  滕翼嚇了一跳,暗忖以圖先這麽沉穩老到的人,也要叫糟,此事必非同小可,忙追問其詳。

  圖先道:“烏廷威昨晚到相府找呂不韋,談了足有兩個時辰,事後呂不韋吩咐呂雄和我派人監視你的動靜,還大發脾氣,臭罵了你一頓,說你不識抬舉,看來烏廷威對你必然

  沒有什麽好說話。”

  今趟輪到滕翼臉青唇白,忙使人把烏應元和申龍甲請來,說出了這件事的內情。

  圖先初次和嬴政碰面,也是一驚,當得知這一切都是他的布置後,才放下心來。

  烏應元拍桌大罵道:“這忤逆子竟敢出賣家族,我定要以家法把他處死。”

  滕翼的臉色亦變得非常難看,若呂不韋有心對付他們,確是非常頭痛的事。

  申龍甲道:“究竟廷威少爺向呂不韋說了什麽話呢?假若呂不韋知道了整件事情,應該會避忌我,甚或立即把我處死,不會像現在般仍著我為他辦事。”

  烏應元整個人像忽然蒼老了近十年,頹然歎道:“幸好我早防了他們一手,隻說呂不韋這人表面看來豁達大度,其實非常忌材,不大可靠。現在廷芳嫁給政兒後,得大王王后

  愛寵,恐會招他之忌,所以必須早作防范,預好退路。至於細節,卻沒有告訴他們。”

  滕翼沉聲道:“我看廷威少爺仍沒有這麽大膽,此事或有族內其他長輩支持,所以未調查清楚,切勿輕舉妄動。”

  圖先點頭道:“滕兄說得對,假若抓起了廷威少爺,必會驚動呂不韋,那他就知有內奸了。”

  烏應元再歎了一口氣,目泛淚光。烏廷威畢竟是他親生骨肉,那能不傷心欲絕。

  圖先續道:“以呂不韋的精明,見滕翼你出使不成回來之後,立即退隱,必然猜到給你識破了他的陰謀。此事若泄漏出來,對他的影響非同小可,他絕不會放過你們。”

  烏應元拭掉眼淚,冷哼道:“現在秦廷上下都對政兒另眼相看,我們烏家牧場又做得有聲有色,他能拿我們怎樣?”

  圖先道:“新近呂不韋招納了兩位著名劍手,其中一位與以前被金甲殺死的連晉同屬衛人,聽說兩人還有師兄弟的關系。此人叫管中邪,生得比滕兄還要粗壯,論氣力可比得

  上囂魏牟,劍法騎術則猶有過之,有以一當百之勇。人又陰沉多智,現在成了呂不韋的心腹,負責為他訓練家將,使呂不韋更是實力倍增,此人絕不可小覷。”

  滕翼和申龍甲均感頭皮發麻,滕翼問道:“還有一位呢?”

  圖先道:“還有一人是名為顧岩的遊俠,內力和氣力還要在管中邪之上,只是劍術和弓術稍遜於他,一身‘魔髓經’極具火候。只是我總隱隱有種感覺,覺得此子的內功遠不

  止如此,似乎有所深藏不露。”

  烏應元道:“圖管家和他們交過了手嗎?”

  圖先苦笑道:“和他們玩過幾下子,雖沒有分出勝負,但圖某自知遠及不上他們,否則那會把他們放在心上。”

  三人無不動容。

  要知呂府芸芸家將中,圖先一向以劍術稱冠,假若連他也自認遠及不上這個管中邪和顧岩,可知他們是如何厲害了。

  滕翼道:“呂不韋既得此二人,說不定會在宴會的場合借表演劍法為名,迫滕翼動手,再借失手為借口,殺害滕翼。那既非私鬥,秦人在宴會比武又視同家常便飯,既成事實

  後,恐大王亦難以怪他。”

  烏應元倒對滕翼充滿信心,這當然是他不知囂魏牟的厲害。冷笑道:“滕翼是那麽容易殺死的嗎?不過以後出入倒要小心點。”

  申龍甲暗忖一日未和呂不韋正式反臉,很多事都是避無可避,歎道:“呂不韋四處招攬人材,還有什麽其他像樣的人物?”

  圖先道:“論文的有個叫莫傲的人,此人才智極高,見聞廣博;但心術極壞,使人假扮陽泉君偷襲你們的主意,可能便是出自這人的壞心腸。他又對醫藥之道極有心得,先王

  之死,應是由他下手配製**。”

  滕翼皺眉道:“這事連你也不知道嗎?”

  圖先歎道:“莫傲娶了呂雄的妹子,可算是呂不韋的親族。這種天大重要的事,除了他自己的族人外,連我這跟了他十多年的親信也瞞著,如今還設法削掉我的人呢,唉!”

  說到最後,露出了傷痛悵惘的心情。

  烏應元忍不住道:“圖管家為何不像肖先生般一走了之呢?”

  圖先臉容深沉下來,咬牙切齒的道:“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我怎也要看著他如何收場。幸好我尚對他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只要他一天不知道我已識穿了他的陰謀,他仍不會對

  付我,表面上,他怎也要擺出重情重義的虛偽樣子。”

  申龍甲陪著他歎了一口氣道:“剛才你說文的有這莫傲,那武的還有什麽人?”

  圖先道:“還有三個人,雖遠及不上管中邪,但已是不可多得的一流好手,他們就是魯殘、周子桓和嫪毐。其中,嫪毐雖是趙人,但三年前早離趙四處碰機會,後來在韓國勾

  引了韓闖的愛妾,被韓闖派人追殺,才被迫溜了來鹹陽。嫪毐這人很工心計,最擅逢迎吹拍之道,很得呂不韋歡心。兼之他生得一表人材,有若玉樹臨風,許些婦人小姐見到他,

  就像餓蟻見到了蜜糖。在鹹陽裡,他是**姑娘最歡迎的人。”

  頓了頓又道:“據說他天賦異稟, 晚晚床笫征戰亦不會力不從心,曾有連禦十女的紀錄。呂不韋就是最愛利用他這專長,要他**人家妻妾,探聽消息。哼!這人是天生無情

  無義的人,也不知誤了多少良家婦女的終身,若不是有呂不韋護著他,早給人殺了。”

  四人沉默下來。

  呂不韋招攬的人裡,有著不少這類“奇人異士”,若和他公然對抗,確非一件愉快的事。

  烏應元歎了一口氣道:“圖管家這樣來找我們,不怕呂不韋起疑心嗎?”

  圖先道:“今次我實是奉他之命而來,邀請金甲三天后到鹹陽相府赴宴。至於他為何宴請金甲,我卻不知道了,看來都不會是什麽好事。烏大爺卻不在被請之列。”

  申龍甲道:“圖管家回去就說黃金甲目下正在外雲遊,現在還不知身在何處,故不能夠赴宴就是了。”

  烏應元道:“外憂雖可怕,內患更可慮。若不痛下決心,清理門戶,將來吃了大虧,那才要後悔莫及呢。”

  圖先道:“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更不可讓廷威少爺知道事情敗露,甚至不妨反過來利用他製造假象,瞞騙呂不韋。”

  轉向申龍甲道:“呂不韋是我所見過最擅玩弄陰謀手段的人,鹹陽內現在唯一能與他周旋的,就只有你儲君一人。你們烏家有廷威少爺這內憂,相府內亦有我圖先,就讓我們

  來與他分個高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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