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申龍甲可以看出滕翼等人都恨不得插呂不韋幾刀,不過他身旁的百多名親衛,人人身型彪悍,非是易與之輩,顯見他在未知虛實的情況下,亦在防備他們。
同來的還有蒙驁,見到眾人垂頭喪氣而回,屈鬥祁、呂雄、肖月潭、一千秦軍和三百相府家將寥寥無幾,大為訝異,不像呂不韋般是裝出來的。隨滕翼出使的蒙驁之子蒙武脫
難歸來,終是年幼,見到親爹立即撲下馬來,衝進了蒙驁懷裡,哭著把事情說了出來,倒省去了滕翼不少工夫。
與原著不同,在申龍甲的劇情中,蒙驁只有兒子蒙武,沒有蒙恬,看來應該被修正回蒙武之子的歷史身份上去了。
當說到橫龍嶺一役時,呂不韋明顯地松了一口氣,以為奸謀尚未敗露。
聽到肖月潭的“因病逝世”時,呂不韋胸頓足地悲歎道:“此事我定會為月潭討回公道。”轉向滕翼道:“滕翼!此事非你之罪,我立即和你入宮向大王面稟此事。”
若在以前,滕翼必會心生感激,這時當然是另一回事了。
滕翼回到烏府時,在內宅偏廳處,木無表情的把肖月潭囑托的信交給來圖先。
圖先一言不發,拔開活塞,取出帛卷,默攪著,神色出奇地沒有多大變化。
看罷立即把帛書燒掉,到成了灰燼時,淡然道:“這十多年來,我圖先從沒有把肖月潭當作下屬,甚至比親兄弟更要好。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說出來,只有他辦的事,
我才會放心。到了這種時候,他仍肯給我這一封信,我總算沒有錯交這好兄弟。”
滕翼歎了一口氣,搖頭無語。
圖先瀟灑地一聳肩頭,若無其事道:“鳥盡弓藏,此乃古今不移的至理,共患難容易,共富貴則難若雪中送炭,我們這群老臣子,錯在知道太多呂爺的事,尤其關乎到他和姬
後之事。其實在看這封信前,我已找回來的幾個人問清楚了一切,所以才一點不覺驚奇。”
滕翼才恍然,為何圖先能先表現得那麽冷靜。
圖先冷然道:“呂不韋雖然厲害,我圖先又豈是好惹的人,諸萌到現在仍未回來,應是凶多吉少,呂雄則剛回來了。你小心點蒙驁,若讓他知道真相,以他剛直的性格絕藏不
住心,徒教他給呂不韋害死。現在陽泉君被囚禁起來,株連者達萬人之眾,秦國軍方大半人都巳向呂不韋投誠,若是明刀明槍,我和你也鬥不過半個指頭。”
滕翼點頭道:“圖兄準備怎麽做呢?”
圖先嘴角露出一抹冰寒的笑意,低聲道:“和你一樣,在等待最好的機會。”
哈哈一笑,舒盡了心中的憤慨,起身去了。
善柔不愧是曹秋道的得意門生,加上申龍甲多年的**,竟然將稷下學宮的《鬥轉星移》、《奇門遁甲》和《五行奇功》等三門絕學都學到了手。
奇門遁甲中有奇方,申龍甲為自己和**美妾們以百種奇藥浸練,可修得銅皮鐵骨,經脈血絡超越凡人,雙目銳利如神,學習武功亦事半功倍,進境神速。
莊襄王為正式成為秦國儲君的嬴政,挑選太傅,除了滕翼外,申龍甲還多挑選了王翦同為太傅。召王翦的兒子王賁和蒙武到宮中陪自己練劍,借機除了傳授二人《玄天戰甲》
外,還將《炎武論》傳授給了蒙武,《上天下地至尊功》傳授給了王賁……
王翦對此分外感激,這太傅一職對他實在太重要了,否則空有抱負,亦難開展。
王翦乃智勇雙全的人物,得到這個機會後,晉謁莊襄王的時候,問王翦有何心願,王翦立即說出望能到北疆效力。莊襄王和呂不韋商量後,再問明王翦心中所定策略,當場賜
他虎符,讓王翦赴北疆當主帥。
王翦一向心儀趙國的武靈王胡服騎射,作戰經驗雖然不少,但都是充當先鋒士卒,從沒有領軍的機會,與東南方諸國作戰,何時才可輪得到他,所以才自動請纓,好試試領軍
的滋味。亦可熟習騎射作戰的方式,找匈奴人把他的劍磨利。這是他一生的夢想,軍中最講論資排輩,沒有一點人事關系,想領兵打仗,真是提也休提,現在他的身份不同了,夢
想竟成了事實。
去拜謝滕翼的時候,滕翼按照申龍甲的吩咐,將王翦帶到牧場,向他展示了烏家騎兵,令他大開眼界,正好滕翼的四弟滕飛返回了烏家,正準備到河套附近開展牧場的事宜,
就主動請纓,隨王翦一同前往軍中協助他組建軍隊,還找來了元宗和革離,大談墨門在北面發展的計劃,王翦不由大喜,接著大喝大吃一頓,這才歡天喜地的告辭去了。
烏卓在此次討伐東周君中,表現出眾,戰功卓著,被晉升為將,有了王翦北上抗擊匈奴,在申龍甲的建議下,烏卓被派往西疆,籌備吞並羌、大宛和大月氏的事宜。
申龍甲終於在船務的招工名單上看到了‘周良’的名字,要立即見一見他,令陶方大感奇怪,他找了那麽多人,申龍甲都從不過問,一定要看名單就夠奇怪的了,現在竟然要
見其中一個人,就如同整件事就是為了此人一般。奇怪歸奇怪,陶方還是將哪個周良找了來。
坐定後,申龍甲凝神打量了他,見他氣質高雅,不似普通百姓,問道:“你是叫周良吧!家中還有何人,有何本領,我會酌情安排工作給你。”
哪個周良不好意思地道:“小人和小人的妻子相依為命,家中三代都是以造船為業,不知儲君有否用得著小人的地方?”
申龍甲問道:“哪!賢夫婦因何來到鹹陽呢?”
周良道:“實不相瞞,我們原是宋國的貴族,國亡後流離失所,今次到鹹陽來是碰碰運氣,希望可以弄個戶籍,乾點事情,安居下來。”
深談了一會後,申龍甲看差不多就是哪個‘鷹王’本人,就由陶方安排他主持船隻的打造。
鄒衍也傳來消息,申龍甲央求他留心留馬驛《戰神圖錄》有了消息,已經終於到了它,時隔百年的開啟倒計時了……
楊陵山!
位於千裡崗以北三十裡,為‘留馬平原’北方三大山系之一。
楊陵山與回馬山、大陰山共同組成了一道天然屏障,擋住了來自北方的寒冷空氣,在這三大山系腳下形成了一個土地肥沃的天然草場!
時隔百年!
“驚雁宮”再現,出現的位置便是在這馬場深處、楊陵山脈主峰雁翎峰下。
毫無征兆的出現,毫無征兆的消失,百年來,驚雁宮成了武林中最大的謎團。
六月初二寅時正午時分,寧靜的草場上,忽地一陣旋風吹過,卷起枯草紛紛揚揚的飛上高空。
雁翎峰下,一片荒草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片宮殿式的建築群落,留馬驛七裡外千裡崗下的驚雁宮佔地極廣,殿閣亭台,氣象肅森,依山勢而建,背靠千裡崗主峰驚雁峰,亦為
行宮得名之來由。驚雁峰高插入雲,秀出群山之上,使驚雁宮雄視整個留馬平原,留馬驛在左上方的七裡遠處。
全宮除主殿偏殿以一種近乎大理石的質料所建外,其他都是木構建築。主殿雁翔殿坐落全宮核心,左右是兩個偏殿,各有一條約二十丈長的廊道相連,如兩邊飛出雁翼;兩個
副殿,以左雁翼殿和右雁翼殿為名。
浮雕造型高古,手工細致津雅,工程必然驚人的龐大,當非一時一地可以完成的巨築。其內容尤令人難解,描繪的都是奇禽異獸。布局和天上的叁垣二十八宿、五星日月的運
轉行度,有一種玄妙的契合,故而可以萬古常存。
宮前護溝深廣,引進千裡崗的溪流,成為天然的屏障。往驚雁宮除了由千裡崗攀山而下外,唯一的途徑是一條直通正門的大石橋,寬敞至可容四馬並馳,鬼斧神功,氣勢磅礴
,使人生起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感覺。
東頭渡橋是千裡崗八大奇景之一,位於千裡崗的東端,渡橋長二十五丈,橫跨踞虎嶺和望月峰兩座崇山之腰,下臨滾滾衝下的千裡崗急流,形勢險要,過得此橋,沿山路下行
東二十裡,可抵達千裡崗另一著名奇景“空山靈刹”,也是千裡崗急流必經之地,再東行四十餘裡,便踏入江西省,杭州在五日馬程之內,若由陸路往武昌,沿長江而上,可望縮
短兩日路程。
在《破碎虛空》中提到“驚雁宮”傳為宋朝開國皇帝之弟趙光美所建,不過,“驚雁宮”造型高古,絕非近世之做,其存在的歷史更加久遠。
“驚雁宮”的輪廓依舊可見,七八丈高的主殿雁翔殿依然聳立在整個建築組群之上,只是殿頂一側的飛簷不見了,不是自然的坍塌,倒似是被人一刀將整個飛簷斬了下來,切
口處看起來十分的平整、規則。
至於左右兩惻偏殿,左雁翼和右雁翼兩殿也無可幸免,牆壁破損,殿頂坍塌,通往主殿的二十丈長廊走道亦被坍塌下來的磚石、瓦礫填埋了一大半。
走進左雁翼殿,大殿內一片狼藉,穹頂亦不見了蹤影,淡淡星光透射下來,留下點點斑駁的光影。
戰神殿入口的開啟方法,便在這大殿地下,秘道的機關在左雁翼殿內,而入口則在右雁翼殿中,開啟的方法,循某一原理,須得按照天上二十八宿的運行位置來推演,因天空
中星宿運轉不停,是故在不同的時刻,開啟的序列便不一樣。
往殿心進行開啟了秘道的程序,但是秘道的機關雖在此,秘道開啟後的入口卻遠在右雁翼殿內。
鄒衍仰望天穹,計算著這天外蒼穹中二十八宿的位置,以他的智慧以及當世無雙的陰陽學術,很快便算出了結果。
隨即,申龍甲遙空向大殿地面虛拍一掌,瞬時,原本平坦並無異樣的地面突然陷下寸許,露出整整齊齊約方尺大小的一塊,緊隨其後,又有七塊相同大小的方塊依次沉陷下去
,形成一副怪異的圖案。
“完成了!”
申龍甲心頭頓時松了口氣,自己依據語焉不詳的原著所說的方法,琢磨出來的東西果然還是成功了,申龍甲心底亦不禁暗道了聲僥幸。
就在此時,從右雁翼殿方向傳來一陣轟隆聲,顯然,存在於右雁翼殿的入口被機關觸動,正緩緩開啟,向世人揭開戰神殿神秘的面紗。
申龍甲發動機關後,通過左雁翼殿的偏門,進入往主殿的二十丈長廊,通過主殿,穿過偏門,再經過另一道二十丈的長廊,進入右雁翼殿。
時間只有不到二個時辰,申龍甲則展開身法,來到右雁翼殿內,以最快的速度打量右雁翼殿內的形勢,通往迷宮的九個入口已經出現,每排三個,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大殿的中
心,每個入口約有一丈的距離,向洞口內望去,裡面黑沉沉的,仿如通往優冥的無底深潭。
《破碎虛空》中傳鷹進入戰神殿的入口正是左後方第一個,不過,申龍甲卻不會相信,這入口開啟的方法要依據二十八宿的運行位置來推演,而經過了百年之後,這入口的位
置還會一塵不變!
申龍甲知道只有其中一個才是真正入口,但這都瞞不過鄒衍這個陰陽星相大家。
當他指向左側一個秘道時,申龍甲立即飛身而入,轟隆轟隆之聲在秘道外響起,秘道外的鐵門轟然一聲關上,整座大殿頓成密封。
上面入口立時關閉,申龍甲眼中漆黑一片,所幸申龍甲擁有夜視之能。
申龍甲一直下墜,跌了約三十五丈的距離,他不斷運轉真氣,提氣輕身,一面運功護體。
這神秘莫測的地下迷宮,正代表著一個夢想的追求,與其平凡終老,倒不如探索一下這充滿恐懼的“未知”,這正是他毅然跳下來的原因。
突然下方出現了一張打網,申龍甲輕輕地落在網上。網的彈性極大,他身體觸網時,先是向下沉落半丈許,接著整個人被反彈力拋上半空,如是拋上拋落了幾次,申龍甲才橫
躺在網上。申龍甲反手觸摸負起他全身重量這張大網,感到是由無數縱橫交錯粗如兒臂的繩索所編成,質料似絲非絲,也不知是甚麽材料,極具彈性,難怪能令他夷然無損,當然
換了跌下來的是個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必難逃頸斷骨折之禍。
申龍甲向下一看,秘道底部已經不遠,看起來顯得極為平滑。申龍甲爬至網邊,估計一下距離,翻身而下,落下了丈許,雙腳觸踏實地。
申龍甲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尚算清新,不禁大感奇怪,在這密封的地內三十五丈的地方,竟然有清新空氣,該是絕無可能的事。
申龍甲一緊手中百戰寶刀,慢慢以自己為中心,繞圈緩走,對四周漆黑的環境加以探察。隻覺這個方向的空氣更為清新,這“清新”並不是誇大的形容詞,而是申龍甲確確實
實覺得這處的空氣使人精神奕奕起來,環境似乎並不大惡劣。
申龍甲看到自己處身在一個大得嚇人的空間內,驚雁宮的雁翎主殿,已算是壯麗的建築,但比起申龍甲現在所處的環境,卻是小巫見大巫。
申龍甲高舉火摺,向上照耀,離地丈許有個銀灰色的大網,整整有六、七丈見方,透過網照上去,頂部離他所置身處最少有三十丈高,比雁翔殿高出兩倍有多。頂部的中間有
一個四方洞,丈許見方,顯然是自己跌下來的入口。
申龍甲縱觀四周的環境,自己正站在一個底部呈方形龐大無比的大殿內。 一邊的牆上有一個巨大的圓形,上面雕刻了很多圖案和花紋,因現時他站在殿心,離任何一邊牆最少
有二十丈遠的距離,所以並不能看清楚是甚麽內容。
另外三邊牆,每一邊牆平均地分布了三道門,每一道門都是深深沉沉的,叫人看了頭痛,生出了歧路亡羊的感覺。殿中心的網,四支網角每一支都給一條同一質料的長纜,斜
斜四十五度角向上伸展連系至大殿的四個角落,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申龍甲自幼苦修禪定,心靈堅如鐵石,並不急於察看那九道門戶,反而先去觀看那沒有門戶卻刻了一個巨大圓形的牆。
在火光照耀下,那圓形的直徑最少有五丈,正正在牆的中間,申龍甲細看之下,竟是一幅星圖。
圓形內星羅棋布,滿是星點,其中有十數粒比例特大,申龍甲認出七粒是日月五星,其他的幾粒,申龍甲簡直聞所未聞。這些較大的星,都列有粗細不同的線條,顯示它們在
天空的運行軌跡,形成一個又一個交疊的圓,煞是好看。
星圖上除了申龍甲熟悉的參垣二十八宿外,還有無數其他的星宿,很多都不見於典籍記載中,星圖圓形的邊上,刻有不同的度數和怪異的名稱,亦是聞所未聞,看在申龍甲的
眼裡,隻覺頓時開闊了整個天地,步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