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焦毒兄弟喝道:“美蠶娘!焦大哥在那裡?這臭漢是誰?”
這時街上的人紛紛驚覺這裡發生了事,圍了上來亂哄哄的看熱鬧,連那個來收購馬匹的華服漢子和一眾手下都停止了買馬,往他們來。
就是要引起陶方注意的申龍甲心懷大放,仰天長笑道:“你們的焦大哥讓我給宰了,要報仇的便放馬過來。”
美蠶娘嚇得打著嗦,在後面抱緊了他。
眾人一起色變,“鏗鏘”聲中,拔出佩劍。
申龍甲慢條斯理推開美蠶娘,赤著雙手也不拔劍,立時惹起圍觀者的歎息和同情的聲音,怪他不自量力,竟赤手空拳的擋劍。
兩名大漢往他衝來,舉劍分左右猛劈過來。
周圍驚叫聲不絕於耳,不少女子都掩著了秀目,不忍卒睹。
對付這樣的地痞,申龍甲連招式都懶得用,直接一聲大喝,在對方的劍還沒有劈下時,就後發先至,左拳重轟在一人面門,另一腳飛踢在另一人下陰處。
兩人應聲倒地,長劍脫手掉下。
申龍甲一聲長笑,猛虎般撲了出去,與那二十多人戰作一團。
他迅速移動,拳重腳沉,不片刻他們倒滿一地,不是給他的鐵拳擊中要害,便是中了他的腳踢膝撞。
群眾不住為他喝彩打氣,顯是平日受夠了這群**的氣。
申龍甲成為最後的勝利者時,群眾一聲發喊,先是有幾人衝出,接著是整堆人擁了出來,拿起棍或鋤頭一類東西,往這群躺在地上的惡漢招呼,看來在公憤下沒有一個人能活
命。
美蠶娘撲了出來,把他摟個結實,歡呼道:“老天爺!你真是勇武!奴家以後都不怕惡人了。”
這時,一個腳步聲在後方響起,有人叫道:“壯士請留步!”
申龍甲摟著美蠶娘一個旋身,只見那收購健馬的華服高冠男子正朝他們走來。
申龍甲和美蠶娘和那華服大漢在一所大屋內席地坐下。
申龍甲細看那人,猜他年紀在四十許間,臉目予人精明的感覺,皮膚細滑,顯然從沒乾個粗活,和外面市集的農牧民相比,就像城市人和鄉下貧農的分別。
那人自我介紹道:“本人陶方,乃烏氏倮大爺手下十二仆頭之一,不知壯士是何方人士?”
“果然是陶方!”申龍甲應對道:“我和賤內都是桑林人,陶爺請我來,不知有什麽吩咐?”
陶方點頭道:“壯士有沒有興趣弄大筆的錢。”
申龍甲看向美蠶娘,後者給他送來一個甜笑,點頭表示一切都以他作依歸,自己沒有意見。在她來說,男人的說話就是命令。
申龍甲點頭道:“願陶爺有以教我!”
陶方俯前興奮地道:“以壯士驚人的身手,真是可以一擋百,若你肯做我的保鏢,我可以每月給你五十個銅錢,壯士意下如何?”
美蠶娘“啊!”一聲叫了起來,挽著他的手臂囔道:“那夠我們一年的生活了。”
陶方見申龍甲面露一絲兒猶豫之色,嘴角逸出一絲笑意,趁機鼓動道:“壯士定是未聽過我們烏大爺的威名,他就是邯鄲首屈一指的‘畜牧大王’,我們在各地收集足夠馬匹
後,便會運往邯鄲,壯士若做我的保鏢,就相當於背靠一座大山。”
申龍甲看了看提示欄中,跳出來的信息:
“觸發支線任務:畜牧保鏢。是否接受?”
“是!”
“任務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
“任務說明:雇主陶方平安回到邯鄲烏家。”
假裝面有難色道:“不過我要帶她同行呀!”
陶方看往美蠶娘,笑道:“放心吧!我們除了收購健馬外,還挑購各山地的美女,所以壯士偕美同行,一點問題都沒有。”接著皺眉看著他的衣服道:“我使人打掃地方給賢
夫婦歇息,換過新衣,明天黎明便回邯鄲去,壯士慣用那種武器,若是劍的話,我立即送你一把邯鄲陳老鐵打造的好劍。”
申龍甲點了點頭,順便問道:“到邯鄲要走多久?”
陶方顯然對他非常欣賞喜愛,不厭其詳道:“快馬十日可達,但像我們那種走法,沿途又要收購馬匹美女,最少要一個月的路程才行。”
事情就這麽決定下來。
陶方使人把他領到市集附近一個營地裡,帶路的人叫李善,亦是保鏢,對他的身手仰慕到不得了,神態自是恭敬之極。但是申龍甲心裡卻知道,這李善乃是趙穆派的奸細。
營地守衛森嚴,三十多個大小營帳均有人把守,不知是防止美女逃走,還是預防有人來劫營。
營旁還有一個臨時架起的畜馬欄,百多匹馬兒被關在裡面。
李善向那裡的保鏢頭子竇良介紹了申龍甲,這臉目狠悍的武士冷冷打量了他一會,不屑地道:“黃兄這麽本事,有機會倒要領教。”說完色迷迷打量了美蠶娘,便當申龍甲並
不存在那樣子。
李善有點尷尬地引著兩人到了一個靠在營地邊緣的帳幕,交待了幾句才離去。
兩人進入帳內,美蠶娘垂著頭,沒有作聲,但顯然滿懷心事。
申龍甲把她摟入懷裡,柔聲道:“不用怕那竇良,遲早我會找個機會教訓他一頓,什麽惡人我申龍甲也不害怕。”
美蠶娘低聲道:“城市的人都很奸詐,奴家怕不習慣那種生活。”
申龍甲心想現代人要比你們古代人壞上百倍,口中惟有安慰道:“有我保護你,怕什麽呢?”
美蠶娘兩眼一紅,倒入他懷裡,淒然道:“桑林村住的都是好人,生活豐足,一年比一年好,現在焦毒那群惡棍全給打死了,更是太平樂土,夫君!不若我們回到那裡居住,
快快樂樂直至老死,而奴家則為你生兒育女,不是更好嗎?”
申龍甲心中暗歎,慣於花天酒地的自己,怎會習慣那種生活,柔聲道:“不若這樣吧!我去向陶方借一百個銅錢,那足夠你兩年生活費了,而我則到邯鄲闖天下,一有成就便
回來接你,那不是兩全其美嗎?”
美蠶娘一顫道:“那不是要和你分開嗎?”
申龍甲道:“快則幾個月,遲則一兩年,我定會回來的。別忘記我是老天爺派來,所以絕不會死掉的。”
美蠶娘痛哭起來,弄得申龍甲手足無措時,她卻猛下決心,含淚答應了申龍甲。
晚膳時刻,申龍甲和陶方共進晚餐,提起預支薪酬的事,陶方二話不說,取了二百個銅錢交給他,出手闊綽豪氣,申龍甲不由心折。
那保鏢頭子竇良更是心生妒忌。
陶方看似隨口地問起申龍甲的來歷,申龍甲始終咬定是桑林村的人,陶方亦沒有查根究底。
到了次天清晨,美蠶娘同申龍甲依依惜別後,獨自回桑林村去了,而申龍甲則隨陶方的馬隊朝著一無所知的趙國首都進發,踏上了自己稱霸的路途。
走了不到兩小時,老天爺下起大雨來。
百多名武士戴起竹笠蓑衣,護著十二輛馬車,趕著近二百頭駿馬,浩浩蕩蕩在官道上冒雨前進。
直至黃昏,雨才停下,大隊人馬停了下來,起營生火。那些馬車裡鑽了六十多名年輕女子出來,都是綺年玉貌,其中有幾個特別標致的,姿色比得上美蠶娘。
她們雖神態疲倦,但大都神情愉快,一點不似被買回來的女奴。還幫手做飯,和眾武士有說有笑。
眾女這時才發覺多了申龍甲這英偉的男子,俏目媚眼紛紛向他拋來,可惜他需要觸發灰胡子在打石谷伏擊陶方的任務,如果自己無根無據去跟陶方說,反而會惹人嫌疑,所以
乘機踱出營外散悶。
雨後的荒原一片蔥翠,空氣清新。
“噓!”枝葉晃動中,穿著袒臂小衣和短裙下露出一雙渾圓大腿那天在市集見過最美的白夷少女秀夷跳了出來。
她興奮地來到他身前,仰頭看著他道:“人家跟了你兩天兩夜了。”一手拉起他,緊張地道:“快逃!”
申龍甲聽著她出谷黃鶯般的聲音,反把她拉住,,道:“你在說什麽?”
白夷女秀夷急促道:“我叫秀夷,和我回白夷山吧!若你隨那些趙人到邯鄲去,定被灰胡那群馬賊殺死。幾天前,我們族內的人收到消息,灰胡子和他的八百馬賊,準備在打
石谷伏擊趙人,搶他們的女人和馬匹,你若跟去,定會給殺死的,他們比焦毒那些人厲害多了。”
申龍甲笑道:“放心吧!我自有方法應付他們。”
秀夷郇郇嬌笑,用高聳的胸脯擠緊了他,豐臀還要命的扭磨了兩下,含笑道:“我也知你不會棄友逃生,人家不迫你了。可是秀夷告訴了你這麽有用的情報,你要怎樣酬謝人
家呢?”
申龍甲將早已準備好的玉佩,交到秀夷的手中,苦笑道:“你不要看我壯健,其實我今年才剛十二歲,市集上我身旁的姐姐就是家中為我買來,過兩年婚配準備的。這個玉佩
是我的信物,等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回家成親,就到白夷山去找你,好嗎?。”
秀夷脫出他的懷抱,上下仔細重新打量了一下申龍甲,旋即大感失落的道:“原來你還是童子,那也只有如此了!人人都說我生得美,族中的男人都愛看我的身體,你同意嗎
?從來都只是男人求我,今次卻是我求你。來吧!情郎!我已兩天沒有回家,你再不出來人家要入營找你了。人家還不知你叫什麽名字哩!”
申龍甲看得兩眼發直,愁懷盡解,應道:“我叫黃金甲!”
“主線任務開啟:打石谷伏擊。”
“任務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
申龍甲打發了秀夷後,回到了營地,找到陶方,拉到一旁,一點不瞞地把剛才的事告訴了他。
陶方臉色變得非常凝重,好一會後伸手搭在他肩頭上,道:“今次你等若救了我的命。現在最頭痛的問題,不是那群馬賊,而是我的人裡有內奸。”
申龍甲點頭道:“陶爺到邯鄲的路線必然非常保密,知道的人沒有多少個,所以灰胡若知道你會經過打石谷,必是因有內奸向他提供了消息。”
陶方對他靈活的腦筋大為驚異,讚道:“我真的沒看錯你,不但一表人才,生具奇相,還智勇兼備。好!只要我陶方一日仍當權,必然不會虧待你。”
陶方沉吟片晌後道:“這內奸定是竇良,有兩個原因使我肯定是他,首先他曾借故離隊兩天,定是去與灰胡見面,其次知道我們行程路線的幾個人只有他是魏人,魏人都是不
可靠的。”
申龍甲奇道:“魏人既不可靠,為何你又用他呢?”
陶方道:“龍甲你長居山區,自然對中原的形勢不了解。”
申龍甲虛心求教道:“我真的很想知道!”
陶方道:“這要由三家分晉說起,那是整個時代的分水嶺,之前還說尊王攘夷,分晉後變成了魏、韓和我們趙國,沒有人再把周室放在眼內了。若說以前是平靜的川流,現在
卻是奔騰的湍瀨。現在十年間的變化,足抵得以前的一百年,沒有本領的人,便會被淘汰。”言罷不勝感慨。
陶方顯是心懸內奸的事,沒有興趣再談下去,道:“龍甲!我要你給我把竇良這奸賊殺了。”
申龍甲拍胸道:“這個包在我身上,不過假若殺錯了人,豈非親者痛仇者快。”
陶方冷笑道:“你是新來的人,竇良仍未摸清你的底子,你可用言語試他,包他會中計。”
申龍甲暗叫厲害,點頭答應。
陶方對他的態度大是不同,道:“凡魏人均屬可殺,我亦是最近才知他是魏人,早打算這次任務完成後再不用他,豈知他竟先發製人。”從懷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連鞘匕首來,
遞給申龍甲道:“手腳乾淨點,事後我會對人說派了他到別處辦事,這匕首來自越國的鑄劍名匠,吹發可斷,就送了給你,讓它飽飲魏賊的血。”
“叮!您得到了D級的武器匕首……”
申龍甲聽他說殺人時,隻像閑話家常,心中檁然,不過他所有的訓練都是教他殺人的,只要殺的是壞人便行了,亦不覺得怎麽樣難過。
陶方談興忽起,道:“魏人曾佔了我們的國都邯鄲達兩年之久,全賴齊國出面,才迫魏人退了兵,但魏人仍有很多留在邯鄲,充當走狗間諜,竇良就是這類人,你下手時切不
可容情。”
申龍甲回到營地裡,其他武士對他的態度都很恭敬,此時夕陽西下,大地一片昏深。
營地的一角忽飄來女子的嘻笑聲,申龍甲橫豎都要找竇良,順步走去一看,立時目定口呆,原來小河裡擠滿了正在水中沐浴嬉戲的女子。
有幾名武士在河旁欣賞著這**無邊的場面,其中一個是李善,笑著迎上來道:“今次這批女孩的質素非常好,黃兄要不要向陶爺求兩個來玩玩,他很看得起你呢?”
申龍甲雖是**,但一向尊重女人,很難接受這種態度,惟有不談,問道:“竇良那裡去了?”
李善邪笑道:“他恃著自己是頭兒,剛揀了個最美的娘兒去了帳內,你說他要幹什麽?”申龍甲心中暗怒,問明了他營帳所在,舉步走去。
還未到那裡,已傳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嬌吟聲。
申龍甲估料他必會出來吃晚飯,守在一旁,果然好一會後,先是那女子衣衫不整地離開,然後是竇良揭帳而出。
申龍甲往他走去,經過他身邊時淡淡道:“有膽便一個人隨我來。”
竇良一聲獰笑,追著他直出營外。
到了一個密林處,申龍甲轉身,乘機把匕首在腰後,恭敬地道:“竇大哥,我是灰胡派來協助你的人。”
竇良手已握在劍把上,聞言一愕盯著他,驚異不定。
申龍甲心中暗笑,道:“現在計劃有變,灰胡決定了不在打石谷下手,教我來通知竇大哥。”
竇良見他說出打石谷之名,終於中計,大怒道:“灰胡在弄什麽鬼,不在打石谷還有什麽更好的地方呢?”
申龍甲乘機湊前,道:“是在……”
竇良喝道:“站在那裡說!”
申龍甲抽出長劍,拋在一旁,苦笑道:“竇大哥疑心太重了。”
竇良見他抽劍,早拔劍相迎,這時見他棄劍,松了一口氣,回劍鞘內,容色稍緩道:“陶方這老狐狸相當厲害,我怎能不小心點。”
申龍甲忽地瞪著他背後,臉現懼色。
竇良自然扭頭後,見人影全無時,已知中計,頓覺頭頂被抓,氣勁遊鼠疾走,立刻呆若木雞,口水鼻涕直流,面上和身上肌肉迅速萎縮,隻一盞茶的時間,血肉骨髓,全被抽
乾,剩下一副骷皮包骨的髏骨軀殼……
申龍甲回到營地,除了負責巡邏的武士外,所有人都集中到營心的空地上,圍了二十多席,女的佔了近十席,舉行野火晚宴。食物非常豐富,可能只是這點,足可使那些女人
甘為貨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