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要在陝西成事,自然不能有華山派這麽一個大的敵人在,又不能滅掉,最好就是與之結好了。家寶如果在西北出了任何事,黃金甲這個帶頭人難辭其咎,華山派
一定會找他要個說法。除此以外,我還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徐家寶奇怪的問道:“他難道就不趁機幫一把夏米拉,既可以抱得美人歸,又可以獲得鄰國的支持,這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李冬梅想了想,道:“活寶說得也在理……那他和夏米拉拉開那麽大的距離……是不是因為,鄰國越亂,西北越安全呢?”
四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明就裡……徐家寶突然想到了什麽,面如死灰般的說道:“我知道了……”
三個人的注意了同時被他吸引了過去,徐家寶抬眼看了看三個人凝視自己的眼神,把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趕緊說道:“我只是想到了,既然這個黃金甲有謀反之意,為何又
無緣無故的學了浩罕汗國的語言,不幫夏米拉,還要保障我們的安全了……就是,他要攻打浩罕汗國……”
李冬梅不解的問道:“我也想到過,可是如果他娶了夏米拉,佔領浩罕汗國不就更加名正言順了嗎?”
張東海這時插口問道:“是不是受到了他夫人家世影響呢?”
李冬梅俏首輕搖,道:“不像!他的夫人雖然絕世傾城,看上去賢良淑德,絕無河東獅吼之狀。如果顧忌黃金甲納妾,就不會放他孤身前來了。而且這一路之上,你們沒見到
所有人都稱黃金甲為老師嗎?都是他事先未曾宣揚,自己跑來拜見請教的。他自己又是丐幫幫主,武藝更是驚世駭俗,他夫人的家世毫無用武之地。”
“你們沒有看到來人獻上的都是各種古籍或者自己書寫的文章,並無任何財物。可見他並不好金銀財寶。再說,如果是為了夫人家的財力資助,他卻並沒有打那二十萬兩黃金
的打算,以他的武功,拿下夏米拉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有了這筆錢他可以招募更多的軍隊,好像也不缺錢,更不會為此受到他夫人的牽製了,這又讓人難以理解。”
他們當然難以理解,申龍甲急於攻下浩罕汗國的原因,是為了要趕在沙俄完全從克裡米亞戰場抽身,轉而進攻中亞三國前穩定這邊的局勢,就勢必與呼達雅爾汗交惡,與其結
親反而將遲緩佔領的速度。
徐家寶急忙問張東海道:“那我們是不是趕緊告官呐?”
張東海聞言,虎軀巨震,心中充滿了矛盾,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好此時李冬梅搖了搖頭,答道:“絕不可以!不要說沒有人肯信我們的這套說辭,就是派人查下來,不是收受賄賂,不了了之,就是被他暗中除掉。反而咱們成了誣告賢良
,還要防備黃金甲的滅口,得不償失。”
“退一萬步想,大清皇帝相信了咱們的話,可是他現在忙於剿滅長矛之亂,無暇西顧,即使要平亂也需要等到,徹底解決長矛之亂後……萬一大清皇帝為了安撫黃金甲他們,
延遲他們起事,反而殺了我們,來消除他們的疑慮該怎麽辦,我們不等於白白送命嗎?”
徐家寶坐不住了,如芒在背般的跳了起來,說道:“哪我們還等什麽,趕緊離開這裡!好甩掉他……”
夏米拉建議道:“安集延的阿姆利首領是擁護我父汗之人,離這裡已經不遠了,他手中有三萬大軍,只要到了安集延,我會請他派兵,護送我們到浩罕城我父汗哪裡去。”
張東海大驚道:“不至於那麽嚴重吧!”
徐家寶鬧喚道:“我的好哥哥呀!你可要知道人心隔肚皮啊!誰知道姓黃的知道了我們看穿了他,會不會下毒手呢?”
張東海略顯差異道:“可是,黃幫主不久前,才剛救過我們的命。再說,我們這一走,不就是擺明了懷疑他嗎……”
“有句話叫做此一時彼一時嗎!他可不像是個善類……”徐家寶已經開始蹦腳了。
李冬梅安撫道:“情況還沒有演變得那麽嚴重,黃幫主敢讓我們知曉他的實力,就算準了我們不敢去報官。或者說,我們即使報了官,對他也無所謂。這反而顯得我們是以怨
報德,反顯出他的德行……”
張東海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李冬梅答道:“既然距離夏米拉妹妹的人很近,我們也不需要黃幫主的護送了,我們留書一封,對黃幫主表示感謝。反正我們知不知道,對他都無所謂,說明我們不會以怨報
德,今後一定報答他的恩情就是了!”
張東海一聽,這話也在理,立即修書一封,將前因後果詳細說明,他知道自己一走,申龍甲自然會猜到其中原因,也就毫無隱瞞的將他們的看法寫了下來,並表示就不會背信
棄義的去告發他。
當張東海剛將信寫完,還沒有將信封緊,就已經被猴急的徐家寶拽走了……
他們快馬緊趕沒有幾日,安集延的城牆便已在望,徐家寶他們情不自禁地難掩興奮之情。可是張東海卻臉色凝重的‘籲……’的一聲逮住了胯下馬,手搭涼棚定睛觀瞧了一會
兒。
徐家寶耐不住性子說道:“我的好哥哥,你這是又怎麽了,一路上陰沉這個臉,一句話都沒有,現在咱們終於到地方了,你還是墊著哪個姓黃的幹什麽。”
張東海沒有理他,只是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前方問的城池,問夏米拉道:“夏米拉!你可以肯定前面就是安集延嗎?”
夏米拉睜著一雙大眼睛,不知所以的看著張東海,像個不知犯了什麽錯的孩子一般點了點頭。
徐家寶不敢了,嚷嚷道:“東海哥,你到底有什麽話直說,你這個樣子,要嚇壞夏米拉妹子啦!”
“哪為什麽牆頭上插著的是卞三娘軍隊的旗號呢?”張東海這話一出口,徐家寶差一點兒從馬上掉下來……
這時,他們才仔細觀看前方的城牆,城上飄揚的旗號,果然和他們在新疆境內,看到的卞三娘的旗號是一樣的鐮刀斧頭紅旗,宣告著該城的歸屬……
“嗚嗚……這確實是安集延啊!怎麽……夏米拉不可能搞錯啊……嗚嗚……”夏米拉都急哭了,一邊哭,一邊說道。
李冬梅臉上色變道:“難道,怕我們走漏了消息,他們提前動手啦!”
張東海搖頭道:“不可能!就算他們在我們起身後立即發難,也應該被我們落在後面。唯一的解釋是,他們早就行動了……”說完,一邊打馬向前,一邊說道:“走!我們過
去看看……”
徐家寶被他這一動,嚇了一跳,一驚一乍的說道:“幹什麽去?”
“當然是進城,看看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啦!”張東海頭也不回的說道。
徐家寶都快瘋了,嚷道:“我們難道自己去自投羅網嗎?”
這時候,李冬梅也打馬隨同張東海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不要說黃金甲不可能這麽快就把消息傳到,就算傳到,他也未必要對付我們,所以我們過關肯定沒有問題
。”
徐家寶見狀,隻好硬著頭皮,帶著夏米拉,隨同張東海進入安集延……
當他們進城之後,才知道卞三娘在十幾天之前,就已經攻下了安集延,四處佔領周圍的城鎮同時,已經在城中籌備好了下一步進攻塔什乾和費爾乾納盆地的準備。由於實行了
秋毫無犯, 保護個人人身和財產安全的法令,再加上釋放了所有被俘的浩罕汗國俘虜等政策。卞三娘還親自到幾個清真寺中走訪過,所經之處都展露了一些類似神通的東西。所以
,此時卞三娘在安集延的名望非常好。
張東海他們穿城而過的時候,正趕上卞三娘率兵出城,前往費爾乾納盆地。
安集延的百姓紛紛奔走相告,擁擠在道路兩旁,都希望目睹一下卞三娘的風采。張東海他們也被擋在了這些群眾當中,眼瞅著群眾對侵略者發出令張東海他們不解的隆重歡呼
聲。當卞三娘騎著駿馬,向人們招著手走過的時候,這種濃烈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就在此時,張東海充實著歡呼聲的耳中,聽到了夾雜有站在他身旁的徐家寶殺豬般的慘叫聲:“啊!你們看!那是誰……”
幾個人順著徐家寶的手指看去,只見卞三娘的隊伍中,竟然夾雜著一生布衣的申龍甲。後者顯然聽到了徐家寶的慘叫聲,同時覓聲向他們看來,見到他們在人群中,只是友好
的向他們招了招手,就隨大隊人馬繼續前進出城去了……
再看此時的徐家寶,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一會兒綠的,就如同撞了鬼,遇了邪一般的不斷變幻著五顏六色的顏色,渾身情不自禁的打著寒戰,說話的有點兒結巴了,不
敢相信的說道:“不可能,他難道會飛嗎……”